爱吃是一种病

在路上的时候,忙忙碌碌,很少会有什么时候会觉得嘴馋。回到家里闲了,郊外打狼一样漫无目标地在屋里转来转去,每次路过冰箱和放零嘴的柜子,不可抑制地会拉开探头进去张望一下,伸手掏几下,抓点儿什么塞在嘴里才会觉得心满意足。

馋嘴,真的是一种病。不是简单的心理问题,更好像有其生理学上的解释,生理学家们忙着研究各种高大上能换成SCI和奖金的大学问的时候,也没忘记这个事关人类生活的大事儿。

抽烟能致癌,喝酒能撞车,吸毒能要命,抽烟喝酒吸毒都有一种生理学上定论的生物状态,上瘾,鬼子话叫阿迪克逊,Addiction。

按照伟大的维基百科全书的定义:

成瘾(英语:Addiction)是指一种重复性的强迫行为,即使这些行为已知可能造成不良后果的情形下,仍然被持续重复。这种行为可能因中枢神经系统功能失调造成,重复这些行为也可以反过来造成神经功能受损。

 瘾被用于描述精神强迫或者过度的心理依赖,例如物质依赖,药物滥用(即俗称的滥药、毒瘾)、酒瘾、烟瘾、性瘾。或是持续出现特定行为(赌、暴食),网瘾、赌瘾、官瘾、财迷、工作狂、暴食症、色情狂、跟踪狂、整形迷恋及购物狂等,是生理或者心理上,甚至是同时具备的一种依赖症。

科学家研究的结果,上瘾,在身体里是有一种叫ΔFosB 的东东,高大上的科学分类,是基因转录因子的一种,简单点儿扯,就是某种很神奇的蛋白,如果这东西足够多,就好像打开了一个生物开关,能让人进入一种难以自我抑制的状态,至于难以抑制的是啥,那就啥啥啥了。

 

按照上瘾的定义,并不是要命的事情才会上瘾。你看看,你看看,信不信由你,做爱也能上瘾,上网能上瘾,赌博上瘾,当官上瘾,当然,吃能上瘾。

把这个ΔFosB放一边儿,其实,咱们的老祖宗早就知道吃能上瘾这件事儿。知道那个叫饕餮的家伙吧?那个吃货中的吃货,所有吃货的祖宗,因为无法抑制的爱吃,吃到终极,把自己的身体都吃掉了,吃得只剩下自己的脑袋。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吃货的境界啊,完全不能简单地用上瘾来描述。如果吃是一种宗教,饕餮就是毫无疑问的教主。

 

从某种意义上说,中华民族的祖先都是吃货。为啥?你知道咱们高大上的文化从啥时候认真算开始吗?抛开神话传说中的炎黄二帝,抛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农大禹,正儿八经的中华编年史从商朝开始。商朝最有名的是啥,别的咱们可能搞不清,但你只要去个有点儿文化的博物馆,看看和商朝有关的东西,就肯定有青铜器。

商朝的青铜器牛逼大了,作为土豪和贵族们的必须,它们是身份的象征,也是各种装逼所必须的礼器。青铜器从艺术设计到工艺制作,各种各种,现代人绞尽脑汁,想山寨都山寨不出来。

商朝青铜器上最重要的是啥?各种各种的饕餮纹!!作为生前装逼,死后继续装逼的礼器,饕餮是我们的老祖宗拜了又拜的大教主。

我写了半天,其实想说的是,当一个吃货不可耻。哪怕你的ΔFosB宇宙爆炸,万变不离其宗,只要你是中国人,你就和饕餮,和吃货,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渊源。

不过,祖宗还是很牛逼的,饕餮把自己的身体吃没了,也就不需要担心太胖,更不需要担心减肥。如果做不到真正饕餮的境界,那还是老实关心一下自己的ΔFosB,吃就吃吧,别上瘾就好。

画外音:领导升官前,能不能被要求检查一下ΔFosB, 太高的,不管对啥上瘾,就算乐吧!

原稿 2016-02

回家

小石头们都长大了,到了高中毕业上大学,都合着美国的习俗,离开家生活。

大学离开得不远,周末经常还能回来看看。大小石头走的时候,把自己曾经的房间尽可能的铺张开,每次回来,依然是自己从小到大的那个窝;小小石头走的时候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直到我送他到学校宿舍回来,才发现他已经把自己的东西都清理干净,这个房间已经不再属于他,再回来的时候,他总是住在爷爷奶奶曾经的房间里,是一个过客。

这几天过年,他们俩都回来了。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的时候,然然忽然对哥哥说:“你刚才说,你今晚要回家去,你把你住的Apartment当成家了吗?”为为歪头想了一下:“好像有时候是会这样说,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会说是Apartment”。然然说:“我从来没把现在和朋友合住的地方叫家,那就是一个House”。

于是我开始想,家,究竟是什么?

如果家是一个实实在在存在的房子,屋顶和地板之间的空间,是床,是沙发,是厨房,是锅碗瓢勺的家什,那这些年里,不停地旅行中,那些住得多住得少的酒店旅舍,再怎么宾至如归,从来也没可能让我真的有家的感觉。但即使是自己从小长大的上海的老房子,即使是过去的十多年间经常来去的广州校园里的公寓,我又是怎么定位那些地方的呢?

我在上海的老房子里没住过几天。那房子是我上大学那年妈妈的单位分给她的,我们一家从我出生的小平房搬家到当时颇为高大上的楼房后没几天,我就和现在的小石头们一样,离家住校去上大学了,每周回去,在沙发上住一晚上,直到我出国。平房很快就被拆除改建了,这没住过多久的“家”就成了我和过去的实实在在的联系。因为念旧,那屋子居然几十年没有动过格局,活脱脱一个八十年代的标本存在于二十一世纪的今天。

每年,都会回去位于上海师大一村的老房子几次,看看,打扫一下卫生,抽根烟,怀念一下童年,想念一下将我带大的姥姥,但那屋子不再有人住。在我能回想起来的称谓里,那屋子早就变成了“师大的房子”,而不是家。几年前的一次尝试,自己在那里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晨匆匆的逃离,那无法遏制的孤独感,那天我写了一篇文字,题目是【没有亲人的家,就是一间冰冷的房间】。

去广州工作,学校分给我一套公寓,住了十多年。每次去,几乎和真实生活在那里一样,在那里早出晚归。早晨踏着小桥上的阳光走去食堂吃我热爱的春卷,然后走去办公室;入夜,一次次和朋友们狂欢后扶醉而归,穿过绿叶细碎中透过的路灯摸上四楼,打开简陋的防盗门,在桔色的床单上酣然入梦。可是,在我的记忆里,我从来没把这套我早已了如指掌的公寓称为家,每次说起,都是我在宿舍,或者我要回宿舍了。宿舍,只是宿舍,来了,去了,终于也必须只能是离开。

漂泊久了,家,早就不再是一个能为我遮风挡雨的地方。家,只能是亲人的等待。在路上,别管吃得有多好,住得有多舒服,爽过了,早晚还是想回到亲人身旁。

逢年过节了,回家永远是我们的头等大事。广州天河城的电梯里举着回家车票笑得合不拢嘴的小伙子,碾过河南大地的绿皮火车箱里挤到只能一脚着地的颠簸,平安夜前夕飞越太平洋的波音747走道上颤颤巍巍站着活动筋骨的九旬老翁。家,也许是从一开始就深埋在我们的基因,无法抗拒。

那年汶川,在村里遇到的那位汉子,交通断了,他徒步翻山越岭几天回家,面对遍地废墟他没哭,但见到亲人们的瞬间,铁汉落泪。他握着我的手说“还好,还好,房子没了,家还在”。

小石头们都还没有结婚。不管是我们在学校的旁买下的Apartment 还是他们和朋友合租的房子,都和上海的老房子,和我广州的那套公寓一样,每次归去,开门时面对的只有一屋子冰冷的家具,而没有亲人温暖的微笑和拥抱。

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有自己的家,会有在他们的家里等待他们归去的亲人。长大的地方,不再会是他们生活坐标的原点。那时候,过年再回来,就不会说是回家,会说是“去爸爸妈妈家”。

生活的一轮新的循环,就开始了。

写于2016-02 RedRocks

Super Sports Dolly 八十岁记

二十多年前,那时候还没有微信,没有淘宝,手机还是诺基亚的小手雷,刚刚开始有eBay,最便宜的数码单反要七千多美元。某天,我开车路过美国某小区,某家屋主人在车库门口摆摊处理家里不用的旧货,杂物中,有一台老旧的折叠皮腔120相机,那台相机,打开时候长这模样。

这家伙长得和我八岁时用过的父亲的老相机很像,标价十美元。我拿起来,随口问一句,五刀咋样。主人抬头看看我,成交。

整台相机没有一片电池,也没有一片塑料,除了皮腔和光学玻璃,所有的零件都是金属,铜,铁皮上贴着小牛皮,包边镀着亮闪闪的克罗米。

相机的牌子是SUPER SPORTS DOLLY, 德国造。所有的操作都是手工,手动装胶卷,手动过片,目测距离和场景光线后手动设定焦距,快门速度,光圈。手动上紧快门发条。

取景器是机身上翻开的对方框。每拍完一张,得手动卷片到下一张,如果忘记了,就会把两个场景叠拍在一起,在现在,这是数码相机需要标榜的特殊功能。如果忘了是不是已经卷过片,又不想冒拍重叠,那就只能再卷过一张,于是底片冲出来,常常有没拍过的空位。对了,这相机用的胶卷是120规格,比现在偶尔能看见的小圆铁皮盒子的135底片宽许多,纸卷,每卷拍12张正方形的照片。

老相机没有任何自动装置,也没有电池电路,除了使用中偶尔需要请师傅维护一下机械快门外,只要不砸不摔,相机几乎没有坏掉的可能。我不是个摄影器材玩家,收集了不少奇奇怪怪的相机,目的只有一个,拍照。昨天写了一半的老相机,我的

这台SuperSportsDolly, 我一用就是二十年,最近闲着无聊,认真琢磨了一下它的生产历史,对照着型号和使用的镜头,我完全无法相信,他,出厂于1938年。换句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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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岁的Super Sports Dolly 相机,依然能拍出很好的照片。

这台老爷子,

今年,

已经是八十岁的高龄!

相机是用来拍照的,哪怕它是昔日的经典,哪怕他已经八十高龄。在Dolly陪伴我走过了我二十年的生命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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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提时代的小石头们,摄于1999年。

最早用他拍的照片是小石头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那时候还是胶卷时代,家里到处放着上好了胶卷的相机,随时准备记录。这张小石头们在床上,是我拍的小石头们的无数照片里,个人最喜欢的一张。老相机镜头和现代的光学镜头不一样,虽然都能完美对焦,但成像的分辨率和发烧友喜欢说的”润“则完全不一样。某种角度,八十年的老相机自带了”美肤“功能,在拍摄孩子的时候效果尤其的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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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奥尔良 2018

按完快门后忘记卷片,两张场景叠在一起,有点儿时空错乱。大部分的时候这样的出品就是废片,偶尔,也会有些好玩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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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奥尔良,2018

最近去新奥尔良。城区的建筑虽然保留了百多年前的原貌,但川流不息的游人,彻夜狂欢的节奏,让这里成了比标准还标准的旅游景点。想找点昔日的感觉,早晨5点,带着八十高寿的相机出门,天刚蒙蒙亮,人群终于散去,走在街心,老相机,胶片,那感觉似乎和摄影不再有什么关系。

汶川十年

如果不是网上铺天盖地的刷屏纪念汶川十年,那段记忆应该已经在我脑海里沉到了很深的地方,深到自己都未必能想起。

于是翻出十年前归来后写的【川西的日子】,里面提到的场景历历在目,那些地方,那些名字,那些人。许多人,原以为会刻骨铭心一辈子,才十年,就已经不再记得长什么模样。人,终于是会遗忘的动物。告诉自己,过去的就过去。朋友说,能写,就再写点,再过些年翻看,会有意思的。

还能写些什么呢? 十年前离开川西的时候,在飞机上泪流满面,看着窗外渐远的大地,对自己说,我会再回来的。第二年,灾区认识的朋友说,回来看看吧。我想不出回去有什么意义,是寻找记忆?还是专项情感旅游?我没有去。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大前年和家人去成都玩,旅行社朋友安排了青城山都江堰一日游,我兴高采烈地去了,直到大巴车上的导游提起汶川,那瞬间,车正路过地震时巍然矗立的都江堰市政府大楼附近,才想起那里曾经是救援队的营地,已经沉记忆深处的那些日日夜夜忽然浮现,情绪忽然失控无法自制。眼泪很廉价,再次洗面。然后,就又都忘记了。

此刻再次回首,仔细想想,这段经历,也许真正的意义只在于自己的变化。十年前的自己,在美国某个大学的医学院当教授,做点不痛不痒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意义的科研。汶川的消息传来,我第二天飞回上海,在上海见到了正在省亲的爹亲娘亲,娘亲在四川长大,听我说要去四川帮忙, 拉了我的手说,你去吧,要注意安全。在上海过夜,飞去四川,我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没谁能有那样的心理准备。絮絮叨叨的事情,在【川西的日子里】都写了,算是那时的自我心理疏导,为了忘却的记录。无法忘记的是田埂上躺着的中风老汉的话,他拉着我的手说:人生在世,头顶一片瓦。他的瓦没了,他的话里满满的都是绝望。我帮不了他什么,是他帮我明白了活着最基本的需求。现在看,去汶川,结果也许只是救了自己。

十年,发生了很多事,忘记了很多事。于我,汶川是生命里最重要的里程碑,是一个终点,也是一个起点。中文里的执着二字,字面上的解释就是现在进行时的拿着,手里捧某些东西。不管那东西是啥,是梦想,是理想,是追求,是不舍,是名,是利,抑或是头顶遮风避雨的那片瓦,早晚都得放下。你不放,早晚,天,命运,一定会让你放下。

能想到的,也就这些了。也不知道这记忆还能维持多久,写下来,为汶川十年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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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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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亚利桑那的山野里行走。因高地沙漠的缘故,山野里的植被种类并不多,路边常见大桩的龙舌兰,足能长到近米的直径,叶片挺拔如剑,摸上去甚是坚硬锋利,找片树叶往上蒙,瞬间洞穿。再找一截朽木敲上去,叶尖如钉,直接戳入朽木。这让人觉得有点恐怖了,万一走路摔个跟头倒在这龙舌兰上,岂不是滚钉床丧命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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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里也多的是仙人掌, 有的高大挺拔如柱,有的饱满浑圆,更多的是形如其名的重叠了巴掌大小肉乎乎的仙人掌。仙人和龙舌差不多, 不是啥善茬,别管啥形状,浑身上下满是尖刺,可远观不可亲触,断然没有让人抚摸的意思。

那龙舌兰到了成年会抽出根几米高的花蕊,一层层开下来,等花尽了,完成了繁衍后代的责任,就全株枯死,周围则长满了后代。仙人掌的死似乎没那么悲壮,枯萎了,歪在地上,烂在泥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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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太重,想了那满身是刺的仙人掌,如果对上锋利如剑的龙舌兰,是不是也会如嫩叶般被刺穿。茁壮成长中的仙人掌我自然不敢去碰,那已经倒在地上的残片,风吹日晒,也该朽到腐了吧。弯腰小心翼翼探出手,下一瞬间,是指尖上传来的剧疼。好你个仙人掌,倒下了, 依然扎入!再仔细想想,其实,是我先起了让它挨扎的歹意,被报复了也是活该。现世报,来得快。

一周过去了,打字时指尖依然疼痛, 特写此文为记。

测试2

测试

特色

2015 Summary

匆匆忙忙,又是一年。
2015 飞行里程 115,209英里, 相当185410公里,绕地球赤道4.6圈,比2014年的疯狂略有收敛。
01/02-05 第一次旅行自驾 Moab,Utah

新年的旅行里,背包里是一台120相机和涂鸦本子。每张涂鸦十分钟左右,面对一个场景,时间不算长,但能安静看,然后把看见的用自己的方法表达出来。不想赶路,现在觉得,少看几个地方没关系,要紧的是旅行过程中内心的平和。01/07 和然然的小盆友家长见面,历史性的一天.

01/13 年度首飞,DEN/ORD/PVG,今年第一次中国

01/17 杭州偶爱杭州,感觉这就是个黑白的城市。浙江省博不错,各种瓷器,最爱是它隔壁的笋壳醋鱼。懒洋洋走了半天,累趴,回来歇着,老了可以随意加任性,真心好。

01/18 从杭州西区汽车站出发去黄山。高架桥遮住了桥下枝叶的天空,叶,是复旦积叠的尘埃。雾霾中的江南,没有雨,烟蒙蒙。

黄山,小时候就知道的地方,念叨了很多年,拒绝了很多年,终于还是来了。

1/20 黄山-宏村路上 各种闹腾,各种情绪

1/21 上海博物馆 越来越喜欢这个地方

【一段无聊的人生感言,爱看不看】

家里的抽水马桶坏了,索性决定换个新的。旧马桶用了许多年,各种锈蚀,各种脏,各种漏水扣不畅。但为了用了许多年,总有些不舍,想好好送它走。于是苦了自己,撅着屁股趴在马桶上,试图将它完美拆除。螺丝绣了,拧不动,用些力气,就变成光溜溜的一团,岿然不动,像是在嘲笑累的气喘吁吁的我。一番苦苦挣扎后,旧马桶终于离开了它稳坐了几十年的位置。沉重的份量,双手捧大神,小心翼翼将它请下楼,怕磕怕碰了,累到汗流浃背。然后,放在路边,看垃圾工将它顺手扔进车斗,在钢铁机器的碾压中和其它的废品一起消失。顿悟,再完美拆除的马桶,归宿总是垃圾桶,费此心力,何苦。顿时释然。再次面对同样问题的时候,把水箱放空,找块破布盖上,抡起重磅榔头,几下就将马桶砸成大大小小的碎片。轻松收拾碎片,只要小心别割了手,几分钟就打扫干净。坐在新马桶上,同样的过程,心境大爽。

01/26 苏州 平江路 虎丘。

上次来,是四十年前,我是跟在爸爸妈妈屁股后面的小尾巴,现在我儿子都比当年他们的儿子大一轮了。哎玛,这塔都大修过两轮了,居然还没倒。找个角落安静坐会儿,涂鸦,发呆,愣是没想明白,这些个日子,是咋过去的。

01/29 上海-北京

02/04 北京/丹佛 【第一次中国结束】

于秀华的两句诗:我请求成为天空的孩子,即使它收回我内心的翅膀。。瞬间石化。。这是我多少年想说却找不到词汇的感受,赤果果的【鸟人宣言】。

02/11 第一颗假牙在我嘴里安家了。从此我有了夕阳红战队的永久通行证。

2/18 马年的最后一个早晨,科罗拉多。我对羊年的期望很简单,少些烦恼,多些快乐。

2/26 DEN-ORG-PVG 【第二次中国启程】

妈妈和小姨

03/01 PVG-CAN

精英理念真的好可怕,一种毫无自信的饥饿感。从孩子到大人,争先恐后,生怕自己或者自己的孩子落在后面,每一步都成了需要比赛的起跑线,每一天都想了要如何去成功。其实哪里来那么多成功了,99%的努力+1%的天才,后半句才是实话。早点明白己就是个俗人,允许自己平庸,但认认真真地活着,多好。

03/15 CAN-HKG-SFO-DEN 【第二次中国结束】

03/19 DEN-SFO-SYD 澳大利亚

原本可以从广州直接飞的,但我无法抗拒能回丹佛在自己的椅子里坐三天的诱惑。旅行本就是一件奢侈,不旅行则是奢侈中的奢侈。云端的生涯是苦逼的生涯,别人在家围桌晚餐时,你们在天上独自一人嚼早已无感的飞机餐。航班咣当砸地着陆,穿过夜深少人的长廊去无法休息的休息室,无法抱怨,这是自己的选择。

03/21 悉尼爱丽丝泉 大红石头乌鲁鲁

03/27 人生第一次跳伞

没太多犹豫,心跳都没为之多激动一点。喜欢在蓝天和大地之间坠落的感觉。。 前提,是降落伞能按时打开。

03/29 澳大利亚返回丹佛

时间就是生命。无聊的人是最大胆的,大胆到不怕死不要命。

在家休息一个月,每天暗房,时间悄悄流逝。

04/25-28 自驾 新墨西哥州

04/29 DEN LAX PVG 【第三次中国】

华胥引尽,醒来是窗内窗外的上海早晨。

05/03 PVG CAN

蛮好的一幅起稿,最后被我搞死了。

05/12 CAN-PVG  The D brothers are in SHA

05/14/15 乌镇 河边的民居 什么都有,除了没完没了的工作。

05/20 杭州黄山 三十年不曾来,来了,一年就得来个两次才算个开始。

上海 过气的艺术区。【杂感】从这里走过时有种莫名的失落, 被商业大潮推动起伏的艺术终于是无根草 绚丽瞬间 很快枯萎 逼格终于不会逼格 又能妄谈什么哲学和文化

05/25 上海 返回广州,夜雨,5小时延误, 各种等,机场到酒店到机场,各种折腾。

在广州,写完顶级奢华酒店的装逼生活 我穿过热到冒油的校园 西门外闹哄哄的路边摊 云吞 八块钱一碗

06/05 CAN-PVG 再次返回上海,这是一场让人抓狂的旅行,抓狂到在年底的时候我已经忘记自己都干嘛了。

一天折腾 疲倦回到上海。住回老家 床下是父亲六十五年前回国时的那口小皮箱。怎么看 慢慢的都是岁月。【给杂志写旅行故事,写到了父亲当年的回国和他随身带回来的这口小皮箱】走廊里咿咿呀呀的京剧唱腔静了,窗外每隔一分钟一次的老痴阿姨中气十足的喊叫静了。爹亲娘亲泡完脚,心满意足地睡了。隔门听他俩此起彼伏的鼾声,今年,他们结婚六十年。晚安,上海

06/10 PVG-ORG-DEN 【第三次中国结束】

需要脚趾用力的人字拖不是好人字拖。一双合脚的拖鞋是没有存在感的,它只是你走路时自动垫在脚丫和大地中的一片舒适。

6/21 Rocky Mountain National Park

躺在床上反省自己的最近,诸事不顺:想做的且可以做好的事情不让俺做 俺做不了的或者不想做的事情都让做。活到这样是一种境界。啥叫贱?贱就是啥不让做就偏要做啥,哪怕原本啥都不需要做。【听懂吗?反正我看到这里自己先糊涂了!做,还是不做,这是个问题,老大老大的问题!!】

动车故障,乘客砸窗。原因,车厢太闷,孩子哭老婆晕。 这样爱家的人一定不能给他出门的机会,如果这是飞机,咋办? 列车出故障确实让人头疼,但紧急救生锤不是用来让你砸窗解决你孩子哭你老婆头晕闷的。铁路可以赔你车票,可以赔你医药费,这位爱家人士也应该赔那扇窗同时为危害铁路安全的行为负责。【难得俺吐槽,然后被各种喷,言论自由这个概念,蛮好玩的】

06/26 在RedRocks的山坡顶上看日出,咋样,你们城里人羡慕吗?每年复活节,丹佛的基督教徒们都会在这里聚会迎接日出。其实这里的日出,只要天气还可以,天天都好看。这是今天早晨拍的,前后只有5分钟左右,光线就完全变了。美好,就真的只那一瞬间,错过了,就只有等明天 :)

06/29 睡好了,睡足了,坐在书房里发呆:2015年,马上就过去一半了,这半年,都干嘛了。两次中国(上海,两次黄山,乌镇,苏州,两次杭州),澳大利亚(乌鲁鲁),剩下的时间好像都是在家倒时差,很消停,没折腾。日子快到令人发指,感觉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许什么都没干。

2015年最好玩的段子:在曹操墓发现一具小孩尸骨,专家鉴定是少年曹操。
2015 不在家中的日子: 180天
2015 连续在家的日子: 6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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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2 #丹佛日记#傍晚时分门铃响,以为是前两天定的相纸到了,兴冲冲开门,迎面一全副武装的警察。我我我,我没干啥啊。。对面那位准备买房子搬家的邻居太开心,车库门大开着就出去溜达,结果自行车被人偷了。在这条街上住了二十年,这是最严重的案件了,怪不得警察这么认真,一家家邻居取证。

【这条博客被点击了47万次,貌似是被网红@王小山 转发了。有这样点击量的网红不卖点儿啥可惜了。一条日常记录,招来了如此多人的点击和转发,火爆到让我吓尿。仔细想,其实很可笑。网媒,没谁真的关注这是什么或者意味着什么,读者从思维里浓缩出一口痰,对着那帖子吐出来。微薄是个超级痰盂,某种意义上可以随地吐痰。这,很符合我们的生活习惯。】

07/08 一篇回忆的文字,换来了老搭档@RunnerCharlie 的一句评语:“老搭档,在我眼里,有没有桥对你来说从来和过不过河没多大关系”。这份理解,感动得俺老泪纵横啊。

活着,我们总会遇到大大小小的河流。我们走路,我们开车,我们习惯了从桥上轻松过河。那一年,在北极的冰原里,我终于遇到了那条没有桥的河,别无选择,我必须渡过这条流淌着冰水的河。【北极:渡过那条没有桥的冰河】http://t.cn/RLL28oJ

七月是休闲的日子,各种梦境

07/07脑海中忽然有个很悲惨的场景:老去的摄影师瞎了,看不见世界,也看不见他纪录下来的世界。那一箱子的照片已经丢了,他不知道,家人为了安慰他,给他一叠没有任何图像的空白相纸。他翻着,手指划过纸面。。。

07/11松散的生命里,自己不再是其中的一员,更严格说,不再负有具体功能,干细胞?走在复旦校园,教室里座椅排列起伏如海潮,青玉的毛主席像嵌入佛堂,校门外江水滔滔。可变的,都已变,只一栋老楼,门窗歪斜,刷着清漆,活着的昨天。

07/12梦见姥姥自己出去玩,走丢了。我到处找,最后在一个小茶馆里找到她。像抱猫咪一样把姥姥抱回家,她一路都在笑,姥姥怎么这么轻。醒来,太阳在院子里的晒台投下树影。起来抄了一页心经,心静了,躺下继续睡,过会儿再早安。

07/18老师和颜悦色地递给我一本书,题目都在里面,用纸条标记。同学们奋笔疾书,他们真的认识书里的鬼画符吗?我把书还给老师走人,爱谁谁,反正我知道我早就毕业。黄浦江水漫出了堤岸,彩色的白鹭头扎在水里捉鱼,我拎着把藤椅在水边散步,穿着夜礼服的女人从身边走过。早安,周末的丹佛。

07/27梦见骑着摩托车从电梯出来,吃街边摊,穿过山顶巨石中的缝隙,冲下六十度的土坡。。。

07/30回到了很多年前住过的房子,大小两把钥匙,开门,屋里干干净净一如离开时,风扇转动,窗打开,窗外江水滔滔。那屋的对面是个办公室,故人已在,岁月景不曾老。我许多次梦见这个有狭窄小巷进出,在顶楼的房子,梦中真实无比,醒来却想不起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住过,这是来自另一个时间的场景?

07/15 非偶遇,似曾相识的地方。07/17 这个夏天开始的一个新习惯,散步时候数兔子。今天散步半小时,数到38只兔子。

07/22烂事儿接连发生的一天在微笑中安静过完。能有多大事儿啊,又不是抢鸡蛋。晚安。

嗯,果然是这样的,我已经不记得那天都发生啥烂事儿了,这就应了第二天写的。昨天睁眼被淋了狗血,今天醒来喝了碗鸡汤,生活很奇妙。被淋狗血,笑笑就好。好汤必须分享—–【做人这四样东西必须要有:扬在脸上的自信、长在心底的善良、 融进血里的骨气、 刻进生命里的坚强。 —— 韩国总统朴槿惠】

07/24暗房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有自己的性格和生命。今天暗房不开心,曝光和反差变得无法把握。等终于找到它的脉搏的时候,放大机的灯不亮了,这个高大上的放大机灯泡死贵死贵的。好吧,收工,把药水倒掉,盆子洗干净,再顺手按了一下定时器,放大机又亮了。这个,这个,这个。。。能不这么欺负我嘛!!

07/29离开人类社会越来越远,觉得自己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口齿不清。如果某一天发现自己再也回不到脚踏实地的生活,会不会很可怕?就是为了这对未知的恐惧,终于束手无措驻足不前。早不安,起床熬稀饭。

08/02早醒, 鼻血长流。 梦见什么不该梦见的事了吗,为什么我不记得?

08/03 St Mary Glacier. 这是俺的痛啊。离开我住的地方也就一小时不到的开车,徒步上去一小时都用不了。悲催的是,刚到科罗拉多时,一个我都忘记是谁的某人告诉我,这个冰川早就消融殆尽。二十多年,昨天第一次去,结果大吃一惊。如果二十年前去,这里的冰川该会壮观许多的。

08/04 为什么要洗煤球,这是一个哲学问题。其中一个可能的回答是,干净未必是白净,越洗越黑未必需要沮丧,最黑的煤球才是最干净的。

08/06我把那把老摇椅放在新来的沙发和书架中间,我和书的小世界。朋友说,你缺乏安全感,环境安排,喜欢把自己围起来。真的是这样,但仅限于人为营造的空间,我对人缺乏信任。在山野,在海边,在大自然的天地之间,我极其自在。

暗房=厨房。暗房和厨房的操作都基于各种有条不紊,秩序,和各种容器的清洁,各种洗,瓶子盆子得洗干净,照片得洗彻底,食材需要干净,锅碗瓢勺更得洗干净。如果你爱暗房,家里怎么可能有一个脏锅盘堆满水池的乱厨房呢?生活里许多事真是相通的。不喜欢收拾厨房的摄影师做不好暗房!

08/11【我得有多无聊啊】发现微薄多了个数据统计功能,然后发现几个月粉丝数不停往下掉,写得越多,掉得越快。这说明我的微薄有多糟糕。其实我想说,涨粉掉粉都是好事,只要是读者自主。自己判断喜欢讨厌。所谓的统一思想统一认识,自以为是的上帝大家长制度,多么荒诞,可惜,即使是今天,这样的荒唐依然在发生。

08/12 【真正闲得长毛了的八月】Mt Evens 落基山山羊。此货不是真正的羊,据说基因和羚更近些。现在是换季期,它们穿了一冬天的毛绒大衣开始剥落,各种难看。石头上也到处能找到脱落下来的羊毛。山顶有间厕所,门口的路上为了防滑会撒盐,山羊总在这一带溜达,完全不怕人。

08/15 #胶片上的世界# 不知为什么,今天很想去大草原,天苍苍,野茫茫之间,策马狂奔。哎,蒙古有点儿远,其实科罗拉多也挺好,高山之巅,虽不能骑马飞驰,但极目远望,一览群山小,是另一种感受。都好,都好。

08/17连续在家九周,创十年最长纪录,整个人都松散。无所事事很难,一旦学会,事事更难。还有一周就得回国,万事开头最难,出门综合症开始发作,各种难受。

08/19老爸老妈今年钻石婚庆六十年!看着他们,心里无比踏实。还有几天,就又可以抱着他们了,想想都觉得满满的幸福!【诸多的朋友在这条后面留言祝福和点赞,俺给大伙儿鞠躬,谢谢了!】

08/21历史性的一天啊。去看牙医,侯诊室里,边上女士忽然说:”不好意思,你穿的鞋是嘛牌子的?“哎哟我的妈呀,我这辈子,从没关心过品牌,一切以舒服为第一准则。想了半天,就差扒鞋子下来看看。忽然福至心灵,Sketcher ! 不过实话,这鞋真TMD舒服,迄今除了人字拖我唯一肯光脚丫穿的鞋。

08/23【这两天是咋的了?】中饭的时候,隔壁桌的老太太忽然说,I really like your eyes, so bright and so filled with happiness. 嗯哼,她没看出来其实我是眼睛过敏发炎。不过,我确实觉得很开心,尽管我不想出门,各种的舍不得,但想到又快见到爸爸妈妈和国内的朋友们,还是老兴奋的!

08/24赋闲了三个月后再次出门,好像各种的兴奋,也好像各种的不想出门,烂天平的纠结。

这次出门,自己的全部家当,两个相机,三套换洗,笔记本,手机。双肩包足够应付。再一个随身箱子里是给老人家们的药。旅行自繁归简,那曾经满满当当三大件的日子,好遥远。

好玩,收拾行李,箱子侧袋里找到六个拍好的胶卷,不知道上面有什么。没时候冲了,回来再说,时间宝盒哎!

为为送我到机场,一切顺利到了登机口,飞机已到,除了一个问题,航班,超售了。看着那些急着想出发的脸,俺这个绝对不想出发的心一软,就把自己的位子贡献出来了。吃过航司餐劵换的熊猫快餐,看完好久没去的曼过森画廊,难得如此轻松逛丹佛机场。到了酒店:停电!

08/26 DEN/NRT/PVG 【2015第四次中国】

08/28久违了,复旦大门,三十一年过去,弹指一挥间。连曾经的老楼都不再记得,更别说那些新起的高楼。还好记得的是老同学,友谊,和依然在他们眼里闪亮的超脱和追求。

我又开心了

08/29俺是兜兜的姑父爷爷!怯怯问,标准的称呼应该是啥呢?

08/30上海,浦东丽思卡尔顿,和爸爸妈妈一起纪念他们的六十年钻婚。晚餐后回到房间开门 客厅地上铺满玫瑰 桌上铺着从套房270度江景的画面 上面签满酒店员工的祝福。窗外浦江两岸灯光灿烂,窗前二老非常高兴!

08/31 SHA/CAN我明明在机场跑道上,咋定位说我在动物园!在我悲哀木有南航大碗面时,不得不说南航的服务比较我大擦航强大太多,从小鲜肉到大美女说话个个温柔,乘务长还专门过来说给俺在常客profile里标记了我的大碗面爱好。问题是,啥时候起飞涅?

09/04韦小宝收藏的42章经,八块钱。颠来倒去,也就是无常,也就 空。心空了,哪里还需要这么多细碎说教。各种唠叨,怕人不知你已悟空,修佛入了魔道。如说是为了度人,三两骨头轻。人心自有佛魔,你度个屁【咦,这本书我扔到哪里去了?难道是小宝给偷走了嘛?】

09/09夜色里的华南师范大学。子夜,漫无目的的溜达。

09/13小时候在广州,爷爷带大家去一个叫七星岩的地方玩。我忘记为了什么,他们没带上我,幼小的心灵阴影至今。今天算给自己圆了个梦,大巴来到肇庆。溜达暴走半天,山山水水。凭心说,真有点儿喜欢上这座城市了。肇庆·星湖明珠酒店着实被七星岩的崖刻惊了一把。最近正好在看蒋勋的汉字书法之美,果然让人痴迷。不过崖刻的描红有点抓狂,不描远看不清,描了更有点画蛇添足。蝙蝠洞里蚊子多,咬死老夫,不过值了。

09/17 CAN/PVG高度抓狂的一天,清晨为了办证而努力,体检是为了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还好,连滚带爬中基本都搞定。这是一次低效却又有些成效的旅行。再见广州,子夜的飞行,鸟人,张开翅膀。

09/18【考驾照成功】哈哈哈,这么多年,我终于考试及格了一次。开考连错三题,少年噩梦再现,还好转危为安,连滚带爬,顺利过关。好吧,我终于升级了,有证无车族,谁送个车给我?

09/19中学时代的老师和小伙伴们,满满的幸福感。师恩深厚,三十五年前的教诲至今不敢忘,小伙伴们更是个个神采飞扬。遗憾的是,当年的好友,我至今依然保留着所有他的来信的徐君,已然仙逝。

09/21 PVG LAX DEN 【第四次中国结束】。估计是我老了的问题,躺着飞都觉得累,床太窄。最近注意到一个现象,越洋国际航班,前舱基本可以分为两大类,中老年的老外和年轻的祖国花朵儿。提前到达洛杉矶,临时改票,少吃一顿飞机餐,换来天空中的落日余晖和早一个半小时到家。

09/24关于上班,我总觉得懂得享受一事无成是幸福生活的基础。

09/25-10/04 DEN/PDX 丹佛/俄勒冈 Yesterday Once More, SameSame but Different

早晨四点,微信里收到爸爸从上海发来的窗外的月亮。我去到窗前,窗外也是一轮明月,中国的月,同一时刻,在俄勒冈也能看见。按下快门、给爸爸妈妈发去我的问候。古人真的太了不起,超然的浪漫情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哪怕隔开一个太平洋,真的是可以的。

10/08 OMG 总有那么多事情让人想不明白,脑残必须是一种无法衡量的幸福.

10/10 我不懂自己这是什么心态,最重要的事情,别管多难多易,必定是我最不想做的。

10/14 朋友说,人生就是坐火车。到站,总有人上上下下,习惯了就好。发挥一下,对个人言,该上车没上,那叫迟到,该下车下不了,那叫无家可归。上上下下再多再习惯,也总有最后一次的下车。从此再与轨道无缘,不见得是好事,但也未必是坏事儿。看你怎么理解了。

10/16 里程碑:为为收到了第一个医学院录取通知书。三年,我们完全放手,他自己经历了申请 被拒绝工作 再申请 再被拒绝 继续努力工作 第三次申请 成功 的完整过程。他成熟长大,能单飞了!

为为第二次申请失利的时候,住在羚羊谷的兄弟说: 没有压力就没有钻石。今天问问为为,他依然记得那叔叔说的话。电话兄弟:为为录取了!兄弟:哦,现在你是家里唯一那个不是医生了吧。咣当!飞在天上的不都是老鹰,这个,俺懂,就不需要提醒俺了好不好!!

10/17夜半梦醒。师大到中山公园修了一条人行天桥,几分钟就到了。打电话,给自己的号码,没有人接,然后忽然哭醒。赶紧看微信,亲人朋友们都好,踏实了。越来越觉得,除了亲友二字,世界上没有多少实在了,哪天真要连这都看透放心,就真的熟了。

10/30 朋友说,你不是名人,写的这些东西太个人,没人看。确实是这样的,不过我喜欢屁也不是的状态,想写嘛写嘛,想拍嘛拍嘛。一片树叶,一截树桩,不用担心有人惦记着。可以生二胎了。今天看到句很有政治觉悟的话,党永远指挥枪。

11/10 DEN/IAH/UIO 厄瓜多尔之旅在各种磨难一个月后终于出发。CC不知道吃啥了,国内航班酒柜敞开。一万米的高空,机舱加压到2300米。看O姐推荐的小说,喜欢这两句话: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其实都是本性,跟走多远没关系。到达休士顿,喝碗热汤,吃点素,继续飞。

厄瓜多尔,基多,明多,Galapagoes,Amazon. 我的兄弟侄妹们。你们的没头脑和各种丢丢,让我经历了职业生涯中的前所未有,你们的友谊,也让我非常感动。

明多,一个看鸟的地方。我们起很早,看到树荫深出一坨红,要拍了照片放大了才看清,这东西叫 Cock of the Rock 学名叫安第斯动冠伞鸟,我咋觉得翻译成石公鸡挺贴切。

11/16 Quito/Galapagoes经历了队友丢护照,丢手机,丢各种各种后,我们到了加拉帕戈斯群岛。于我,这是一场最近狂热崇拜达尔文后的朝圣之旅。最让我感动的不是那些大海龟,不是那些强盗鸟,不是那些大蜥蜴,是树丛中那些最不起眼的小麻雀,达尔文的小麻雀。这些貌不惊人的小麻雀,不同的嘴型,让二十多岁的达尔文有了进化论的灵感,有了物种起源的伟大思想。这是人类文明史上最重要的一个里程碑,尼采的名言,上帝死了,源于这些小麻雀。

很多年前,写过一篇关于信天翁的文字,鸟人的梦,来世的飞翔。遗憾,这次的Galapagoes,看到了军舰鸟,但没能到西班牙岛,也就没看见让我魂牵梦萦的信天翁。这是宿命,注定必须要再飞来这里一次。

11/17 Galapagoes/Quito 又住了一晚上的Mercure,让我无法忘记的酒店。

11/18 Quito/COCA 亚马逊雨林 Anaconda游轮。

Amazon,我爱大河,从多瑙河开始,密西西比河,科罗拉多河,湄公河,尼罗河。。但亚马逊多我更有着特别的意义。来这里,算是我对我的朋友艾德的一场交代。晚上,自己在船顶,对着岸边的雨林,将一杯酒洒入河中。天空有天空的故事,水流知道它会流向何方,那放手的精灵,此刻,你在哪里飞翔?昨天,今天,亚马逊注定是我生命中一个无法兑现的梦想。11/24 QIU/IAH/DEN

11/28 DEN/NRT/PVG 厄瓜多尔回来丹佛,五个晚上后,再次出发,【今年第五次回中国】。

看老爸玩电脑看老娘缝穷,犯二,给老爸妈理发,大吃大喝,睡个昏天黑地,继续吃吃喝喝,又困了。幸福的一天就过去了。

12/01 SHA/CAN广州日记十四年首见中区天空。习惯华师林荫道被剃光头,旧去新来。嗅觉暴涨,狗鼻子,办公室试剂,校园阴沟,各种怪味交融,让人焦躁。宿舍成垃圾桶,各种泥脚印,给换新空调的代价。打扫,我是快乐的扫帚大叔。带着冬衣来广州,热,找到各种旧衣鞋,至少不用毛衣厚靴。收拾毕,坐喘,茫然若失。雨天里不知道该做什么的那种空虚。这次的广州,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无法把握,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的发生,又明明白白的知道其实时间只是在雨声中流逝,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没有期待的等待,空气里总有几只小小的飞虫,看得见,扑打不着。

12/08 PVG/PEK吸霾新浪V影响力峰会。三十年第一次排排坐听领导讲话 看见比自己还大的照。明白自大是一件多么傻逼的事情。中国大的房间真心有些老了。但住着,心里很踏实。再次见到北京的朋友们,各种开心。

永安里走到中国国博,难得的北京蓝天。用了一个早晨才看到战国时期。

12/12 PEK/CAN回到广州,出门,捡到一个螺丝帽,仔细看,觉得很美。学院里的树真绿,绿得让我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麦田。我的麦田是绿色的,里面开满了雏菊。

12/19 在广州令人发指的蓝天和阳光灿烂中收拾行李,收拾房间。一个小箱子来 一个小箱子去 是离开还是出门 连自己都有些困惑。越来越爱广州,爱到我把我的大相机忘在了这座城市,这是啥兆头呢?CA1829 CAN/SHA 鸟人,张开翅膀。

12/20 上海,师大一村,在八十年代的老房子里等四十多年前的小伙伴,各种兴奋。

12/22 PVG/LAX/DEN  习惯到麻木,机械重复中的心疼【第五次中国行结束,2015的鸟人生涯告一段落】

其实,2015还有几天才会终结;其实,在终结之前的总结都是扯淡。不过似乎我们都习惯了这样的节奏,总以为自己能看见和预知未来。多傻啊,能给自己留点期待,留点希望,活着,才更美。

胶片上的世界:尼康F5

毫无疑问,尼康F5 曾是职业摄影师的最爱。
和既能拍照又能昭显“身份和品位””的莱卡比,F5那皮实到可以砸核桃的机身,高速的过片和退片,高速的对焦,闭着眼睛都能换胶片的便利,让这款相机成为职业相机中经典的经典,成为一心只专注在面前场景中事件发生,相机成为胳膊和手指延伸的的一线屌丝摄影师的宠儿。
 N年前我走上职业摄影道路时,只因为不小心听见了F5的快门脆响,无法救药地爱上了这个相机。刚出道,还在拍小猫小狗混日子的“职业摄影师”,实在无法说服子自己掏出近三千美元的银子用如此昂贵的设备,直到某次出差,到了涅华达州的小拉斯维加斯,赌城Reno,连续三晚上在老虎机上不可思议的运气,让我带这2500美元的辉煌离开。
于是我有了自己的F5.
F5陪我走了很多地方。
热爱F5的时候,也发现F5并不似广告中说的那样无坚不摧。砸核桃的事情我干过,没啥问题。但某年,在纽约拍夜景,F5放在三脚架上,来了一群痞子,故意把三脚架踢翻了。眼睁睁看着三角架旋转着倒下,F5带着上面的镜头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屑和裂得一地的遮光罩。摄影包还在边上,根本无法去追那群混蛋,追上了又能如何。
那台F5报废了,取景器摔还了还能换,但机身也有变形。好在有商业保险,给我换了一台全新的机器,也就是此刻眼前的这台尼康F5了。
 Nikon F5真心很帅,但这台全新的机器,没用多久,就走到了退休的时候。
我的数码时代随着尼康卡口的Kodak14n全幅的上市正式开始了。那台柯达,当时开价4500美元,我毫不犹豫地拿下了。当年牛逼哄哄14M像素的机器,在现在看简直就是残废,但在当时,已经让头脑发昏的我放弃了135的翻转片。
今天把F5又翻出来了。才又发现,让它工作,需要8节AA电池。才想起来,8节电池,拍个5卷胶卷就得换。才再次意识到,当年每按三十六次快门,是需要换胶卷的,在F5的连拍模式,那只是几秒钟的喀嚓。
用过的相机,我基本都留着没卖,因为他们陪我走过很多地方,舍不得就让他们消失。放在柜子里,安安静静地退休,偶尔出来散散步,也挺好。
 好奇现在是不是还有人用F5。 上Ebay去查了一下,一台全新收藏品相的F5,400美元内可以买到。如果还想的是用F5拍照片,那完美工作状态的二手机,不到200美元就能入手了。
岁月是吧杀猪刀,电子时代的刀更是锋利。怪不得大腕儿们都买莱卡,不仅是有范儿,更能保值。可是我还是热爱F在手里的感觉,更热爱那机械快门清脆的喀嚓声。
今天,拿着记录过小石头的老相机去拍他在医院做义工的场景,
相机依然是那台相机,那台相机依然能和当年一样脆响着记录下镜头前的场景。F5不会变,它已经在时光中定格,变的是时代,变的,是我们。
 呜呼,Nikon F5

遥远且孤独的旅行

2015年7月25日 01:22 阅读 1366 删除
 NASA宣布发现开普勒452b星球。这是迄今为止人类发现的和地球环境最相似的地方。

于是地球人都沸腾了,各种关于移居外星球的讨论又一次风风火火在饭桌茶局互联网上展开。各种真科学家和为科学家的论证,诗人的浪漫,哲学家的深沉。

俺在天上飞来飞去多了,想到那些即将启程的壮士们,简直佩服得不得了。可俺更是个大俗人,想问题既不科学也不浪漫更不用说深沉,那遥远的旅途,其实想都不敢想就怕了。

1400光年,132000000000000(1.32X10^14)公里。这是什么概念?航空公司的金卡,白金卡?哦,谢谢,我懒得算了。

人类造出来的最快的飞行器是Helio2卫星,每秒能飞70公里,飞越1400光年需要五百多万年,如果普通的民航机能在太空以正常的巡航速度885公里/小时飞行,这次旅行17亿年。

遥远且漫长的旅行。

  也许人类可以在旅行途中将自己冷藏了,期待在到达的前夜苏醒。

也许人类可以在旅行途中一代代生息繁衍,爷爷死了有儿子,儿子死了有孙子,子子孙孙飞下去,加上也许能达到的近光速飞行,相对论的时间长短的调整,有个几千,几万,几十万,几百万代人,就能到达那颗也许可能大概说不定可以生存的星球了吧。

可这又该是多孤独的旅行呢?

就算是我们真能发射一条巨型飞船,或者在外太空组装起一座空中城市开始这样的一次旅行。不用太久,三,四代的繁衍之后,那个曾经的蓝色星球大概也就是一个传说,飞人们的后代还真的会那么在意寻找另外一个未知的星球去着陆,停止飞行?

 他们的某N代祖宗悲壮地离开地球开始背井离乡的星际旅行,他们的某N代子孙在到达或许是开普勒452b,或者是途中发现的其他什么更有趣的目的地的时候,会不会有勇气放弃他们世世代代生存的飞船,去在那陌生的地方定居?

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海上钢琴师里的那位孤独且几分忧郁的艺术家。他生在船上,长在船上,最后与船同归于尽。那船,那88个黑白的琴键,就是他的世界,足够让他演奏出一生所有可能的音乐了。陆地太大,键盘太大,不知道该怎么做,该怎么弹了。

 好吧好吧,扯太远了。还让胡思乱想的思绪掉回地面。

探索外星的欲望,也许是人类与生俱来的一段基因。我想人类也许不会把自己冷冻了装进一段金属管子开始一次遥远的单程旅行,但很有可能会把自己的基因用某种形式包装了,发射进太空。只要知道目的地,那就随它走去吧,也许,我们自己本身就是这样随着某条飞船,某块陨石来到了地球。

有了合适的环境,那就可以从新开始,重新变成细菌,重新变成鱼,重新变成恐龙和猿,重新直立行走,重新开始研究星空,重新发射下一条飞船,带着那段DNA,重新开始又一次遥远而孤独的旅程。

即使这一切都有可能,那又如何?看着这两天代表人类科技最高水平之一的新地平线探测器(New Horizon)发回来的冥王星的照片,那些感慨,那种激动。

和开普勒452b 的1320000亿公里相比,冥王星近太多了,这样的旅行,简直是还没出发就已经瞬间到达。这瞬间到达的距离,新地平线飞了9年半,飞越了75亿公里的太空。

 以我在波音747上飞傻了的大脑,我很难理解NASA的大师们是怎样能在地球上接收到这几十亿公里之外拍摄的照片的。用科学家们的话说,这个传输速度大概是几个bps, 传一张手机拍摄精度的照片需要几十分钟。

9年半,人类追逐着远在亿万公里之外的个比一个胖子重不了多少的飞行器,接受着从遥远的太空中一个比特一个比特传回来的照片,在NASA的办公室里慢慢还原出几十亿公里之外的冥王星上的山峦,人类几万年的进化达到的科技皇冠。

吉隆坡到北京不到5千公里,波音777比新地平线大上何止千倍,加满油的飞机最多能飞上十多个小时。它,搭乘着239人的MH370,怎么就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明白,真心明白,人类最先进的科学在出现的当时往往和实用没多大关系,但科技的发展早晚会带动真实的生活。也许我们的科技暂时去不了开普勒452b,但我真心希望,能找到几十亿公里之外的太空探测器的技术,在某个时候,能找到地球上的每一架飞机,和每一个人。至少在地球上,不再有遥远,不再有未知的孤独。

【八卦奇谈,数据计算若有错误,请不必计较当真】

更正: 写完此文后两天,马航370的一件残片在非洲某小岛的海滩上被发现。

图片出自下列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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