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是一种病

在路上的时候,忙忙碌碌,很少会有什么时候会觉得嘴馋。回到家里闲了,郊外打狼一样漫无目标地在屋里转来转去,每次路过冰箱和放零嘴的柜子,不可抑制地会拉开探头进去张望一下,伸手掏几下,抓点儿什么塞在嘴里才会觉得心满意足。

馋嘴,真的是一种病。不是简单的心理问题,更好像有其生理学上的解释,生理学家们忙着研究各种高大上能换成SCI和奖金的大学问的时候,也没忘记这个事关人类生活的大事儿。

抽烟能致癌,喝酒能撞车,吸毒能要命,抽烟喝酒吸毒都有一种生理学上定论的生物状态,上瘾,鬼子话叫阿迪克逊,Addiction。

按照伟大的维基百科全书的定义:

成瘾(英语:Addiction)是指一种重复性的强迫行为,即使这些行为已知可能造成不良后果的情形下,仍然被持续重复。这种行为可能因中枢神经系统功能失调造成,重复这些行为也可以反过来造成神经功能受损。

 瘾被用于描述精神强迫或者过度的心理依赖,例如物质依赖,药物滥用(即俗称的滥药、毒瘾)、酒瘾、烟瘾、性瘾。或是持续出现特定行为(赌、暴食),网瘾、赌瘾、官瘾、财迷、工作狂、暴食症、色情狂、跟踪狂、整形迷恋及购物狂等,是生理或者心理上,甚至是同时具备的一种依赖症。

科学家研究的结果,上瘾,在身体里是有一种叫ΔFosB 的东东,高大上的科学分类,是基因转录因子的一种,简单点儿扯,就是某种很神奇的蛋白,如果这东西足够多,就好像打开了一个生物开关,能让人进入一种难以自我抑制的状态,至于难以抑制的是啥,那就啥啥啥了。

 

按照上瘾的定义,并不是要命的事情才会上瘾。你看看,你看看,信不信由你,做爱也能上瘾,上网能上瘾,赌博上瘾,当官上瘾,当然,吃能上瘾。

把这个ΔFosB放一边儿,其实,咱们的老祖宗早就知道吃能上瘾这件事儿。知道那个叫饕餮的家伙吧?那个吃货中的吃货,所有吃货的祖宗,因为无法抑制的爱吃,吃到终极,把自己的身体都吃掉了,吃得只剩下自己的脑袋。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吃货的境界啊,完全不能简单地用上瘾来描述。如果吃是一种宗教,饕餮就是毫无疑问的教主。

 

从某种意义上说,中华民族的祖先都是吃货。为啥?你知道咱们高大上的文化从啥时候认真算开始吗?抛开神话传说中的炎黄二帝,抛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农大禹,正儿八经的中华编年史从商朝开始。商朝最有名的是啥,别的咱们可能搞不清,但你只要去个有点儿文化的博物馆,看看和商朝有关的东西,就肯定有青铜器。

商朝的青铜器牛逼大了,作为土豪和贵族们的必须,它们是身份的象征,也是各种装逼所必须的礼器。青铜器从艺术设计到工艺制作,各种各种,现代人绞尽脑汁,想山寨都山寨不出来。

商朝青铜器上最重要的是啥?各种各种的饕餮纹!!作为生前装逼,死后继续装逼的礼器,饕餮是我们的老祖宗拜了又拜的大教主。

我写了半天,其实想说的是,当一个吃货不可耻。哪怕你的ΔFosB宇宙爆炸,万变不离其宗,只要你是中国人,你就和饕餮,和吃货,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渊源。

不过,祖宗还是很牛逼的,饕餮把自己的身体吃没了,也就不需要担心太胖,更不需要担心减肥。如果做不到真正饕餮的境界,那还是老实关心一下自己的ΔFosB,吃就吃吧,别上瘾就好。

画外音:领导升官前,能不能被要求检查一下ΔFosB, 太高的,不管对啥上瘾,就算乐吧!

原稿 2016-02

回家

小石头们都长大了,到了高中毕业上大学,都合着美国的习俗,离开家生活。

大学离开得不远,周末经常还能回来看看。大小石头走的时候,把自己曾经的房间尽可能的铺张开,每次回来,依然是自己从小到大的那个窝;小小石头走的时候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直到我送他到学校宿舍回来,才发现他已经把自己的东西都清理干净,这个房间已经不再属于他,再回来的时候,他总是住在爷爷奶奶曾经的房间里,是一个过客。

这几天过年,他们俩都回来了。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的时候,然然忽然对哥哥说:“你刚才说,你今晚要回家去,你把你住的Apartment当成家了吗?”为为歪头想了一下:“好像有时候是会这样说,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会说是Apartment”。然然说:“我从来没把现在和朋友合住的地方叫家,那就是一个House”。

于是我开始想,家,究竟是什么?

如果家是一个实实在在存在的房子,屋顶和地板之间的空间,是床,是沙发,是厨房,是锅碗瓢勺的家什,那这些年里,不停地旅行中,那些住得多住得少的酒店旅舍,再怎么宾至如归,从来也没可能让我真的有家的感觉。但即使是自己从小长大的上海的老房子,即使是过去的十多年间经常来去的广州校园里的公寓,我又是怎么定位那些地方的呢?

我在上海的老房子里没住过几天。那房子是我上大学那年妈妈的单位分给她的,我们一家从我出生的小平房搬家到当时颇为高大上的楼房后没几天,我就和现在的小石头们一样,离家住校去上大学了,每周回去,在沙发上住一晚上,直到我出国。平房很快就被拆除改建了,这没住过多久的“家”就成了我和过去的实实在在的联系。因为念旧,那屋子居然几十年没有动过格局,活脱脱一个八十年代的标本存在于二十一世纪的今天。

每年,都会回去位于上海师大一村的老房子几次,看看,打扫一下卫生,抽根烟,怀念一下童年,想念一下将我带大的姥姥,但那屋子不再有人住。在我能回想起来的称谓里,那屋子早就变成了“师大的房子”,而不是家。几年前的一次尝试,自己在那里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晨匆匆的逃离,那无法遏制的孤独感,那天我写了一篇文字,题目是【没有亲人的家,就是一间冰冷的房间】。

去广州工作,学校分给我一套公寓,住了十多年。每次去,几乎和真实生活在那里一样,在那里早出晚归。早晨踏着小桥上的阳光走去食堂吃我热爱的春卷,然后走去办公室;入夜,一次次和朋友们狂欢后扶醉而归,穿过绿叶细碎中透过的路灯摸上四楼,打开简陋的防盗门,在桔色的床单上酣然入梦。可是,在我的记忆里,我从来没把这套我早已了如指掌的公寓称为家,每次说起,都是我在宿舍,或者我要回宿舍了。宿舍,只是宿舍,来了,去了,终于也必须只能是离开。

漂泊久了,家,早就不再是一个能为我遮风挡雨的地方。家,只能是亲人的等待。在路上,别管吃得有多好,住得有多舒服,爽过了,早晚还是想回到亲人身旁。

逢年过节了,回家永远是我们的头等大事。广州天河城的电梯里举着回家车票笑得合不拢嘴的小伙子,碾过河南大地的绿皮火车箱里挤到只能一脚着地的颠簸,平安夜前夕飞越太平洋的波音747走道上颤颤巍巍站着活动筋骨的九旬老翁。家,也许是从一开始就深埋在我们的基因,无法抗拒。

那年汶川,在村里遇到的那位汉子,交通断了,他徒步翻山越岭几天回家,面对遍地废墟他没哭,但见到亲人们的瞬间,铁汉落泪。他握着我的手说“还好,还好,房子没了,家还在”。

小石头们都还没有结婚。不管是我们在学校的旁买下的Apartment 还是他们和朋友合租的房子,都和上海的老房子,和我广州的那套公寓一样,每次归去,开门时面对的只有一屋子冰冷的家具,而没有亲人温暖的微笑和拥抱。

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有自己的家,会有在他们的家里等待他们归去的亲人。长大的地方,不再会是他们生活坐标的原点。那时候,过年再回来,就不会说是回家,会说是“去爸爸妈妈家”。

生活的一轮新的循环,就开始了。

写于2016-02 RedRocks

Super Sports Dolly 八十岁记

二十多年前,那时候还没有微信,没有淘宝,手机还是诺基亚的小手雷,刚刚开始有eBay,最便宜的数码单反要七千多美元。某天,我开车路过美国某小区,某家屋主人在车库门口摆摊处理家里不用的旧货,杂物中,有一台老旧的折叠皮腔120相机,那台相机,打开时候长这模样。

May 17th, 2018 | Category: Uncategorized, 与摄影无关的那些事, 爱拍照片, 积尘中的老照片, 老相机的故事 | Leave a comment

汶川十年

如果不是网上铺天盖地的刷屏纪念汶川十年,那段记忆应该已经在我脑海里沉到了很深的地方,深到自己都未必能想起。

于是翻出十年前归来后写的【川西的日子】,里面提到的场景历历在目,那些地方,那些名字,那些人。许多人,原以为会刻骨铭心一辈子,才十年,就已经不再记得长什么模样。人,终于是会遗忘的动物。告诉自己,过去的就过去。朋友说,能写,就再写点,再过些年翻看,会有意思的。

还能写些什么呢? 十年前离开川西的时候,在飞机上泪流满面,看着窗外渐远的大地,对自己说,我会再回来的。第二年,灾区认识的朋友说,回来看看吧。我想不出回去有什么意义,是寻找记忆?还是专项情感旅游?我没有去。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大前年和家人去成都玩,旅行社朋友安排了青城山都江堰一日游,我兴高采烈地去了,直到大巴车上的导游提起汶川,那瞬间,车正路过地震时巍然矗立的都江堰市政府大楼附近,才想起那里曾经是救援队的营地,已经沉记忆深处的那些日日夜夜忽然浮现,情绪忽然失控无法自制。眼泪很廉价,再次洗面。然后,就又都忘记了。

此刻再次回首,仔细想想,这段经历,也许真正的意义只在于自己的变化。十年前的自己,在美国某个大学的医学院当教授,做点不痛不痒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意义的科研。汶川的消息传来,我第二天飞回上海,在上海见到了正在省亲的爹亲娘亲,娘亲在四川长大,听我说要去四川帮忙, 拉了我的手说,你去吧,要注意安全。在上海过夜,飞去四川,我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没谁能有那样的心理准备。絮絮叨叨的事情,在【川西的日子里】都写了,算是那时的自我心理疏导,为了忘却的记录。无法忘记的是田埂上躺着的中风老汉的话,他拉着我的手说:人生在世,头顶一片瓦。他的瓦没了,他的话里满满的都是绝望。我帮不了他什么,是他帮我明白了活着最基本的需求。现在看,去汶川,结果也许只是救了自己。

十年,发生了很多事,忘记了很多事。于我,汶川是生命里最重要的里程碑,是一个终点,也是一个起点。中文里的执着二字,字面上的解释就是现在进行时的拿着,手里捧某些东西。不管那东西是啥,是梦想,是理想,是追求,是不舍,是名,是利,抑或是头顶遮风避雨的那片瓦,早晚都得放下。你不放,早晚,天,命运,一定会让你放下。

能想到的,也就这些了。也不知道这记忆还能维持多久,写下来,为汶川十年记。

 

 

现世报

在亚利桑那的山野里行走。因高地沙漠的缘故,山野里的植被种类并不多,路边常见大桩的龙舌兰,足能长到近米的直径,叶片挺拔如剑,摸上去甚是坚硬锋利,找片树叶往上蒙,瞬间洞穿。再找一截朽木敲上去,叶尖如钉,直接戳入朽木。这让人觉得有点恐怖了,万一走路摔个跟头倒在这龙舌兰上,岂不是滚钉床丧命的节奏。

山野里也多的是仙人掌, 有的高大挺拔如柱,有的饱满浑圆,更多的是形如其名的重叠了巴掌大小肉乎乎的仙人掌。仙人和龙舌差不多, 不是啥善茬,别管啥形状,浑身上下满是尖刺,可远观不可亲触,断然没有让人抚摸的意思。

那龙舌兰到了成年会抽出根几米高的花蕊,一层层开下来,等花尽了,完成了繁衍后代的责任,就全株枯死,周围则长满了后代。仙人掌的死似乎没那么悲壮,枯萎了,歪在地上,烂在泥泞中。

好奇心太重,想了那满身是刺的仙人掌,如果对上锋利如剑的龙舌兰,是不是也会如嫩叶般被刺穿。茁壮成长中的仙人掌我自然不敢去碰,那已经倒在地上的残片,风吹日晒,也该朽到腐了吧。弯腰小心翼翼探出手,下一瞬间,是指尖上传来的剧疼。好你个仙人掌,倒下了, 依然扎入!再仔细想想,其实,是我先起了让它挨扎的歹意,被报复了也是活该。现世报,来得快。

一周过去了,打字时指尖依然疼痛, 特写此文为记。

测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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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

特色

2015 Summary

匆匆忙忙,又是一年。 2015 飞行里程 115,209英里, 相当185410公里,绕地球赤道4.6圈,比2014年的疯狂略有收敛。 01/02-05 第一次旅行自驾 Moab,Utah

新年的旅行里,背包里是一台120相机和涂鸦本子。每张涂鸦十分钟左右,面对一个场景,时间不算长,但能安静看,然后把看见的用自己的方法表达出来。不想赶路,现在觉得,少看几个地方没关系,要紧的是旅行过程中内心的平和。01/07 和然然的小盆友家长见面,历史性的一天.

01/13 年度首飞,DEN/ORD/PVG,今年第一次中国

01/17 杭州偶爱杭州,感觉这就是个黑白的城市。浙江省博不错,各种瓷器,最爱是它隔壁的笋壳醋鱼。懒洋洋走了半天,累趴,回来歇着,老了可以随意加任性,真心好。

01/18 从杭州西区汽车站出发去黄山。高架桥遮住了桥下枝叶的天空,叶,是复旦积叠的尘埃。雾霾中的江南,没有雨,烟蒙蒙。

黄山,小时候就知道的地方,念叨了很多年,拒绝了很多年,终于还是来了。

1/20 黄山-宏村路上 各种闹腾,各种情绪

1/21 上海博物馆 越来越喜欢这个地方

【一段无聊的人生感言,爱看不看】

家里的抽水马桶坏了,索性决定换个新的。旧马桶用了许多年,各种锈蚀,各种脏,各种漏水扣不畅。但为了用了许多年,总有些不舍,想好好送它走。于是苦了自己,撅着屁股趴在马桶上,试图将它完美拆除。螺丝绣了,拧不动,用些力气,就变成光溜溜的一团,岿然不动,像是在嘲笑累的气喘吁吁的我。一番苦苦挣扎后,旧马桶终于离开了它稳坐了几十年的位置。沉重的份量,双手捧大神,小心翼翼将它请下楼,怕磕怕碰了,累到汗流浃背。然后,放在路边,看垃圾工将它顺手扔进车斗,在钢铁机器的碾压中和其它的废品一起消失。顿悟,再完美拆除的马桶,归宿总是垃圾桶,费此心力,何苦。顿时释然。再次面对同样问题的时候,把水箱放空,找块破布盖上,抡起重磅榔头,几下就将马桶砸成大大小小的碎片。轻松收拾碎片,只要小心别割了手,几分钟就打扫干净。坐在新马桶上,同样的过程,心境大爽。

01/26 苏州 平江路 虎丘。

上次来,是四十年前,我是跟在爸爸妈妈屁股后面的小尾巴,现在我儿子都比当年他们的儿子大一轮了。哎玛,这塔都大修过两轮了,居然还没倒。找个角落安静坐会儿,涂鸦,发呆,愣是没想明白,这些个日子,是咋过去的。

01/29 上海-北京

02/04 北京/丹佛 【第一次中国结束】

于秀华的两句诗:我请求成为天空的孩子,即使它收回我内心的翅膀。。瞬间石化。。这是我多少年想说却找不到词汇的感受,赤果果的【鸟人宣言】。

02/11 第一颗假牙在我嘴里安家了。从此我有了夕阳红战队的永久通行证。

2/18 马年的最后一个早晨,科罗拉多。我对羊年的期望很简单,少些烦恼,多些快乐。

2/26 DEN-ORG-PVG 【第二次中国启程】

妈妈和小姨

03/01 PVG-CAN

精英理念真的好可怕,一种毫无自信的饥饿感。从孩子到大人,争先恐后,生怕自己或者自己的孩子落在后面,每一步都成了需要比赛的起跑线,每一天都想了要如何去成功。其实哪里来那么多成功了,99%的努力+1%的天才,后半句才是实话。早点明白己就是个俗人,允许自己平庸,但认认真真地活着,多好。

03/15 CAN-HKG-SFO-DEN 【第二次中国结束】

[…]

遥远且孤独的旅行

2015年7月25日 01:22 阅读 1366 删除 NASA宣布发现开普勒452b星球。这是迄今为止人类发现的和地球环境最相似的地方。

于是地球人都沸腾了,各种关于移居外星球的讨论又一次风风火火在饭桌茶局互联网上展开。各种真科学家和为科学家的论证,诗人的浪漫,哲学家的深沉。

俺在天上飞来飞去多了,想到那些即将启程的壮士们,简直佩服得不得了。可俺更是个大俗人,想问题既不科学也不浪漫更不用说深沉,那遥远的旅途,其实想都不敢想就怕了。

1400光年,132000000000000(1.32X10^14)公里。这是什么概念?航空公司的金卡,白金卡?哦,谢谢,我懒得算了。

人类造出来的最快的飞行器是Helio2卫星,每秒能飞70公里,飞越1400光年需要五百多万年,如果普通的民航机能在太空以正常的巡航速度885公里/小时飞行,这次旅行17亿年。

遥远且漫长的旅行。

也许人类可以在旅行途中将自己冷藏了,期待在到达的前夜苏醒。

也许人类可以在旅行途中一代代生息繁衍,爷爷死了有儿子,儿子死了有孙子,子子孙孙飞下去,加上也许能达到的近光速飞行,相对论的时间长短的调整,有个几千,几万,几十万,几百万代人,就能到达那颗也许可能大概说不定可以生存的星球了吧。

可这又该是多孤独的旅行呢?

就算是我们真能发射一条巨型飞船,或者在外太空组装起一座空中城市开始这样的一次旅行。不用太久,三,四代的繁衍之后,那个曾经的蓝色星球大概也就是一个传说,飞人们的后代还真的会那么在意寻找另外一个未知的星球去着陆,停止飞行?

他们的某N代祖宗悲壮地离开地球开始背井离乡的星际旅行,他们的某N代子孙在到达或许是开普勒452b,或者是途中发现的其他什么更有趣的目的地的时候,会不会有勇气放弃他们世世代代生存的飞船,去在那陌生的地方定居?

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海上钢琴师里的那位孤独且几分忧郁的艺术家。他生在船上,长在船上,最后与船同归于尽。那船,那88个黑白的琴键,就是他的世界,足够让他演奏出一生所有可能的音乐了。陆地太大,键盘太大,不知道该怎么做,该怎么弹了。

好吧好吧,扯太远了。还让胡思乱想的思绪掉回地面。

探索外星的欲望,也许是人类与生俱来的一段基因。我想人类也许不会把自己冷冻了装进一段金属管子开始一次遥远的单程旅行,但很有可能会把自己的基因用某种形式包装了,发射进太空。只要知道目的地,那就随它走去吧,也许,我们自己本身就是这样随着某条飞船,某块陨石来到了地球。

有了合适的环境,那就可以从新开始,重新变成细菌,重新变成鱼,重新变成恐龙和猿,重新直立行走,重新开始研究星空,重新发射下一条飞船,带着那段DNA,重新开始又一次遥远而孤独的旅程。

即使这一切都有可能,那又如何?看着这两天代表人类科技最高水平之一的新地平线探测器(New Horizon)发回来的冥王星的照片,那些感慨,那种激动。

和开普勒452b 的1320000亿公里相比,冥王星近太多了,这样的旅行,简直是还没出发就已经瞬间到达。这瞬间到达的距离,新地平线飞了9年半,飞越了75亿公里的太空。

以我在波音747上飞傻了的大脑,我很难理解NASA的大师们是怎样能在地球上接收到这几十亿公里之外拍摄的照片的。用科学家们的话说,这个传输速度大概是几个bps, 传一张手机拍摄精度的照片需要几十分钟。

9年半,人类追逐着远在亿万公里之外的个比一个胖子重不了多少的飞行器,接受着从遥远的太空中一个比特一个比特传回来的照片,在NASA的办公室里慢慢还原出几十亿公里之外的冥王星上的山峦,人类几万年的进化达到的科技皇冠。

吉隆坡到北京不到5千公里,波音777比新地平线大上何止千倍,加满油的飞机最多能飞上十多个小时。它,搭乘着239人的MH370,怎么就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明白,真心明白,人类最先进的科学在出现的当时往往和实用没多大关系,但科技的发展早晚会带动真实的生活。也许我们的科技暂时去不了开普勒452b,但我真心希望,能找到几十亿公里之外的太空探测器的技术,在某个时候,能找到地球上的每一架飞机,和每一个人。至少在地球上,不再有遥远,不再有未知的孤独。

【八卦奇谈,数据计算若有错误,请不必计较当真】

更正: 写完此文后两天,马航370的一件残片在非洲某小岛的海滩上被发现。

图片出自下列网站

www.talaippu.tk

www.dw.com

freethoughtblogs.com

www.viralglobalnews.com

http://www.impawards.com/

screenrant.com

[…]

杂记

  昨晚的睡眠有反复。白天按照早安日明的节奏,晚上却浅梦不断,一晚上汤汤水水,淅淅沥沥连着几个梦中梦,半醒半睡挣扎着。主题却记得清楚,参加一个pdt的会议,在上海,却遇见了广州的学生北京的媒体同事,大家都聚集在一个可以半躺的亭子里把酒言欢。想来是因为昨天暗房里洗了些勾起记忆的老照片,有些感慨,一眨眼就是四年。

然后还梦见考试,无以面对的无奈。最近检讨自己的生活多,纠结在脸皮太薄做不好神仙,总觉得自己还没能将一辈子活到极致,可是怎么才叫极致啊? 聚会是要散的,与话别的时候,忽然很多人排队,两个队,等车。我们的队排到尽头却是空无,门外车流滚滚的路。我说,走会儿吧。一个朋友只有单衣,夜色冷,我把外衣给他了,冷一个,可以是我。结果还没冷,先醒了。 一直以为自己通宵没睡着,醒了才明白原来以为的醒着依然是梦境。   去清溪散步,发现连日的雨让平日安静的小溪变成了狂野的激流。水漫出了河床,淹没了两岸的绿地和道路。

  Costco。买了传说中的Dayson吸尘器。在超市隔壁发现一家不错的泰日餐厅,布置也颇几分讲究,细问,老板大厨都是中国人。奇怪了,中国人开中餐厅营造出来的场景总给人不堪的感觉,戴上面具做买卖却又都像模像样,这是什么意思啊? 

 继续每天一小时暗房。今天做了桑塔菲州立公园和大红石头。 Vu来割草。一个月的雨,草地是二十年前所未有的绿,说到底就是水。丹佛的沙漠高原要改雨林了吗? 晚上听youtube,SuperStar。感慨。刚回国那阵子,朋友们爱飙歌,小菁几个在桌上边舞边唱,三八趴在电视上卖萌撒娇,无忧无虑的年代。现在,都静了,都懂了深沉。留不住的总是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