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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er Sports Dolly 八十岁记

二十多年前,那时候还没有微信,没有淘宝,手机还是诺基亚的小手雷,刚刚开始有eBay,最便宜的数码单反要七千多美元。某天,我开车路过美国某小区,某家屋主人在车库门口摆摊处理家里不用的旧货,杂物中,有一台老旧的折叠皮腔120相机,那台相机,打开时候长这模样。

May 17th, 2018 | Category: Uncategorized, 与摄影无关的那些事, 爱拍照片, 积尘中的老照片, 老相机的故事 | Leave a comment

【积尘中的老照片】 日内瓦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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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记忆:我的埃及兄弟阿亮

认识阿亮是这次旅行里值得书写的事情。认识阿亮也是这次旅行里值得欢喜的事情。

阿亮是埃及段的向导。到达卢克索后的第二天早晨,迎着飞舞着尘土的朝阳散步归来,在等待在酒店门口的大巴车上第一次见到他。埃及的国语是阿拉伯语,英语在这儿应该也算外语。正犹豫如何打招呼的瞬间,他先开了口:你好,我是阿亮,欢迎你到埃及来。

阿亮是个很广东的名字。聊天里慢慢知道,阿亮确实在广州生活过相当长的一段日子,还有个相处了很久,现在依然喜欢的台湾女友。阿亮能说一口极流利的普通话,生活在广州的时候,来往中国内陆,买了中国的皮革运到埃及,加工成衣服再转卖到非洲其他国家。用阿亮的话,生意不大,但挺红火,直到有一天,收了他全部货款50万人民币的中方伙伴忽然消失了踪影。这对当时只有24岁的阿亮几乎是灭顶之灾。没了老本,丧失了信心,灰心丧气回了埃及。

回到埃及的阿亮恢复了埃及人的生活,重新恋爱,娶了一个贤惠的医生,不久前还喜得贵子。可中国的影子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回埃及后的几年,阿亮成了职业的中文导游,专带中国来的旅行团。期间,他十多次返回中国,不为接团,只为了自己能安静享受他曾经热爱,现在依然热爱的国度。那个台湾女孩子还在等他。埃及依然允许多妻,只要男人能平等对待每一个妻子。“也许有一天,等我有了足够的钱,我就把她也娶回来”,阿亮认真地说。

埃及的日子,从卢克索到红海到亚历山大到开罗,阿亮一直陪着我们。见到阿亮的第一个晚上,我们一起出去溜达。阿亮说:“先坐下来喝杯咖啡,抽个水烟,感觉一下这里的生活,再去拍照吧”。也许是街头的喧闹掩去了他的声音,也许是卢克索阶段昏昏暗暗的灯光下迷离的人群激发了同伴们的摄影感觉,等在咖啡馆里坐下,就只剩下阿亮和我和另外一个同伴。

下班后的埃及男人都乐意在咖啡馆里小坐一会儿,来一锅水烟(西夏),阿亮也不例外。于我,抽点当地烟似乎总是切入生活的一个不错的办法。西夏的装备很讲究,一个落地的烟状,最下面的铜座上是一个透明的玻璃圆球,里面盛有半壶水,然后上面层层叠叠的大小管道和球体,直到一个小小的锅台。阿亮问我,想抽什么口味的。第一次见识西夏的我自然没有任何概念,在他的推荐下点了苹果味。伙计在西夏的锅台上包层锡纸,戳几个小孔,然后从小火炉般的家什里用钳子夹出几块火炭般的东西放在上面,再罩上一个防风的罩子,西夏就准备妥当了。

学着阿亮的样子拿起烟枪,装好烟嘴。沉稳自己,然后深吸一口,咕嘟咕嘟的水泡声里,第一口西夏应口而入。阿亮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也许绝大多数游客都不习惯水烟的滋味,他的目光里颇有几分担心。可我实在太享受西夏的感觉了,润而不冲,漫不经心的感觉,清凉里毫无纸烟和雪茄的咄咄逼人。新奇的口感,似乎味蕾品出了过去从未有过的体验。

抽西夏似乎不是为了解决任何烟瘾问题,也不是为了解闷消愁或者发散酒足饭饱的满足。抽西夏,更好像是为了享受生活的一种从容不迫。和纸烟和雪茄比,水烟的装备似乎多了几分仪式感,但一路抽去,点点积累的观察里发现,这仪式感并非真的是为了什么讲究,只是过程的一个组成部分,和在老茶馆里喝茶时一定要有条凳方桌木格窗一样,不可或缺。虽然抽西夏也可以用很简单的烟座和简陋的塑料管来完成,真要感觉西夏和阿拉伯生活的密不可分,就一定得找个当地的老馆子。古色古香的古铜烟座旁舒服地伸展开坐下或半躺,烟座的风罩必定要有细细的镂花。烟枪裹着锦缎,露出的一小截硬木烟管上安着古铜的烟嘴,端在手里,水泡咕嘟声起,烟未入口,先有了七分的情绪。

于是,和阿亮在西夏馆聊天就成了我们在埃及的习惯。同伴们去摄影的时候,我们就会钻进路边小馆子里,每人滋上两锅。卢克索到埃及,一路咕嘟着喷云吐雾着过去。说是聊天,其实更是各自的随意。心灵能交流的时候,语言反而成了多余的东西。一个眼神,一带盘旋弥漫的烟雾,都能换来会心的笑。也不需要多说什么,西夏的咕嘟声里,有种无形的气场将人带入当地的感受。西夏馆里多的是当地悠闲的生活,罕见匆忙穿行在集市和景点中充满按动快门的游客身影。大家安静坐着享受着自己的日子,偶尔相互点点头,不慌不忙中度过时光。

终于还是需要赶路。再想安静坐着,我终于还是匆匆的过客。于我,于阿亮,于所有因为这样那样原因走在路上的烟民,纸烟依然会是放松心情的一种选择。阿亮抽 Merit 牌的烟,他说烟草的产地就那么几个,阿拉伯有西夏,也就不会特别在意纸烟的制作。航空安检收缴了我的打火机,阿亮那个亮黄色的喷枪打火机就成我们的公用。每次停车休息,总会拉我去一边点上支烟。遗憾的是,那个黄色的打火机,在红海潜水后不见了。

因为没有路上购物的习惯,入境埃及时候也就没有换埃镑。爱上了西夏,一路就都是阿亮掏腰包买单。说好了到走的时候一起还给他,等到了分手,他却坚持不收:“你是我兄弟,再说钱,我会生气”。于是我们拥抱,他说:“我没办法去看你。你下次来埃及,或者来埃及附近的国家,一定要早点告诉我,我来找你”。 他的话,我信。

(离开埃及的时候,因为托运行李走了另外一个通道,错过了和阿亮的最后告别,希望他不会生气,也相信他不会生气。最近的旅途中,看到埃及大选引发了骚乱,给他写信问候,到现在还没有收到回音。)

独家记忆:开始的那些废话

2010年夏天,雅虎中国开始运作一个题为“环球80天,见证地球最后的美丽的活动”。大致是通过全国层层海选,最后定出了八个选手,以宣传环保为理念做一次环球旅行。旅行从10月下旬开始,将一直持续到2011年初。我有幸作为《时尚旅游》杂志社的记者参与了这次活动中的几段行程。

这些年旅行的地方不少,但这次旅行确实是我职业生涯和个人经历中极为特别的一次。我的行程只包括雅虎项目中最开始的4个国家,随后紧接了去加拿大拍摄北极熊。 从出门到归来,连续在路上的时间36天,从北往南,从西往东,每天仰望不同的星空,春夏秋冬,也算是完成了一次独特的环球旅行。

世界很大,大到终有限的一生无法看全,世界很复杂,复杂到尽有限的一生无法理解。旅途中总有无数的故事,有些再不愿想起,有的永不会忘记。喜怒哀乐,都是生活的一个部分。落到文字上,就只能随意些,参杂着一路的行走,一路的涂鸦,一路的观察,生活的小宇宙

素面西西里

西西里岛,意大利

意大利,西西里

梦一样的日子

走进这里,

时光已然凝固。

May 20th, 2010 | Category: 信口开河, 爱拍照片 | 6 comments

拍照笔记

一个摄影师, 最佳的状态是在拍摄现场按下快门时,实在地知道自己抓住了自己想要的那个场景。 他可以完全不需要考虑拍摄后的事情, 包括下载或者处理胶片,包括回放和归档文件,事实上,他可以在按下快门的那个瞬间,知道自己已经观察到并且定格了那个瞬间,之后的一切都不再重要。最烂的状态是在拍摄现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只随机地按着快门,期望场景里有什么奇迹出现。 他每天晚上辛苦地把图片倒腾到硬盘上,再转刻到光盘,他唯恐这个过程里丢了一张图片,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拍下的图片中哪些才算有意义。他的所有期望,是在回到基地后,翻看无数张片子,从一堆无聊中剪辑出什么意义。 今天是这次旅行回来后第一次下暗房。数了一下,除去数千张数码外,我还拍了几个黑白胶卷。数码照片已经理过一次,从无序中找到的是没有感觉的感觉。此刻面对一堆尚未冲洗的黑白胶卷,我完全没有任何记忆,这些底片上有些什么。靠惊喜为自己无能做注释的年代早就过去了,剩下的就只有惭愧。

手术室-图片

手术室

内容大部分拍摄于北京,河南, 河北. 所有内容均为现场记录, 人命关天, 不敢有任何摆拍.

[…]

老照片。 约旦佩特拉

2000年夏天的照片和文字, 朋友翻出来给我看, 说, 石头你在江湖色4年了, 一个本科都念出来了。 还真是的, 现在正攻硕呢, 也许还想读博。。。。。 PETRA。 JORDAN 在去PETRA的路上, 导游告诉我那里有一个传奇般的人物。 她的名字叫玛格丽特。 22年前, PETRA还没有全面向世界开放。 当地土著的本东因人沿习数百年的习惯, 穴居在古那拜庭人在岩壁上开凿出的墓洞里。玛格丽特和她的朋友们从新西兰来到这里探险。 不想她一住就是22年。 我在PETRA山内的一座普通的本东因人开的礼品摊上找到了她。 破旧的帆布棚下, 整齐的摆放了各式各样的本东因艺术品。 她就安静的做在那里。 不知道的会以为她是和我们一样走累了的游客, 在那里歇息。 我问她是不是能和她聊一会儿。 她安祥的搬过个凳子让我坐下。 二十余年土人的生活, 并没有洗去她昔日的风彩。 刚来到PETRA时,她爱上了这里的一个本东因艺术家。 和他结婚后, 一家人一直和土著一样生活在岩穴里, 直到近年约旦政府为了保护这个旅游资源, 为里面生活的土著们另外建造了一个村庄。 但他们依然每天一如既往的来山里放牧和摆摊做小生意贴补家用。他们有三个孩子, 都长大了。 飞机票太贵, 基本上没机会去见她的父母。 她的丈夫每天在家里做艺术品, 孩子上学, 她照顾摊位。 和别的摊位不同的是她接受信用卡。 想到世界上到处的信用卡骗局, 我不由问: “这里没有电话, 你如何知道卡是可靠的?” “我必须信任来我摊上买东西的人。每个月底我去城里总结算,还从来没有人用废卡欺骗。。。。” 我最后忍不住问她: 这22年的光阴, 作为一个西方人,你是怎么能习惯呢? 玛格丽特没有马上回答。 静静的坐着。 两手无意识地轻轻搓动着: “活了, 又需要多少物质来支持自己呢? […]

单程车票

瑞士的第一个晚上。在山上风雪一天。晚饭后,旅游局的姐们带我们去了一个小酒吧。乡下小地方,估计很少有中国人去。酒吧招待很豪爽,喝了, 说了,最后一挥手,今天店里请客。 他该是个有不少经历的人。走了许多地方, 最后回到了这个小镇,因为放不下这里的山。他有个小小的乐队,不定期到处唱。我们答应了第二天晚上来拿他的CD。 晚上回旅馆的时候,天在下雨。有些冷。路上没有车,路面反射着稀稀拉拉的霓虹灯。几家买瑞士军刀和手表的纪念品店还开门,但该是没有任何生意了。 第二天确风和日丽了, 又上了少女峰。晚上有些累,但还是去赴约了。喝酒,聊天,然后他给了我们一张他的CD。酒吧里的音乐是用计算机放的,没法当场听。翻看了CD里的内封。 一段歌词吸引了我。 歌词说 I got no money for a beer I got no love to share my tears I ain’t got nothing left to lose, but I got that one way ticket to the blues. 翻译成中文, 该是 没钱去喝一杯啤酒 也没有爱情陪我分享哀愁 除去张通往忧郁的单程车票 我浑身上下一无所有 不知道为什么, 这歌词,竟在脑中伴我一路,挥之不去。

瑞士的巴士

View image 看到JURA贴的巴士,想起瑞士的巴士来了。 出国很多时候了, 却很少有机会坐巴士,以至回到祖国的时候,让朋友逼了非要体会一下公共交通的感觉。(严格的说,在非高峰时间,感觉很好)。 瑞士的公共交通是世界上最牛的系统之一。一张SWISS PASS, 让你走遍瑞士不皱眉头。从火车(包括玻璃顶的旅行火车),轮渡 (包括到法国去的邮轮),都能一卡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