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轮回

【声明:非科学论文,请理科生工科生文科生医学生等诸路大神不必和我计较废话中的科学严谨,先在此泄过】

随意间聊起来轮回,这是个挺有趣的问题。

如果没有轮回,死了就灰飞烟灭,那自然也不需要多讨论什么思考什么,该干嘛干嘛,及时行乐大抵不会有大错,别坑人就好。

问题是,如果有轮回,这个问题立刻就变得相当的麻烦。

有轮回,灵魂这东西就得有所着落。人死了,灵魂会去到什么地方,我真不知道,因为我真的不记得我上辈子都干了些什么。还是轮回的时候,灵魂和躯体会被另外处理,如一张SD卡,拍满了,可以重新格式化,格式后的卡重新拍照,和过去的那张卡其实完全不再是同一个东西,某种意义上的轮回。(这里面还有个技术问题,被格式后的存储卡在一定程度是能被恢复的,恢复越早,恢复越完整,前提是载体,也就是躯体,不能被破坏,这个问题下面继续讨论)。

但躯体终于不是一张可以循环使用的存储卡或者。躯体肯定是要被分解破坏的,不管是被火化,被天葬,被水葬,还是被装进各种档次的棺材埋进大地,从死亡的那个瞬间开始,分解就已经开始,和生命的无序到有序过程逆向运行。躯体的轮回,决定于躯体被如何处理。

那就需要讨论一下躯体的组成。

人体里半数多一些是直接的水,然后是蛋白,脂肪,骨质(磷酸钙组合),死了以后,水分大部分会直接被循环回大自然,哪怕那些被装进水晶棺材和做成木乃伊期望千秋万岁的也绕不过脱水这一关。其他的成分里也含有大量的水,火葬剩下的骨灰外,其他也就以水分和二氧化碳的形态回归自然。这些直接回归自然的,不管是进了下水道,处理再循环,还是变成蒸汽进入大气,都算是循环的一部分,有的很快被别的某种什么吸收,变成动物植物的一部分,有的需要在地下在大海里呆很久才被再吸收,轮回的过程长久点。

土葬天葬水葬的轮回最直接彻底,也最直接,变软体动物变昆虫变飞禽变水族,按照各自过程的特定环节分配下一世的组合。比较悲惨的是被封进水晶棺的,那只有他们的水份部分进入轮回,其他的就被封闭起来,不是跳出来了轮回,只是暂时没有机会而已。封进骨灰罐里的那部分也经历了类似的命运,但比起水晶宫还是好一些,大部分被轮回来了。

谁都绕不开的一个结局是我们的某一部分会在某个阶段后变成某种我们喜欢或者不喜欢的动物,变成无数代子孙躯体的一部分,变成石油,变成子孙后代使用的某件化工产品(比如洗脚盆)的一部分。

这么看,轮回就一定是存在的,而且无所不在,谁也无法避免,无法跳出,至少是我们的躯体如此。这就回到先前的问题,关于灵魂。如果躯体被分解轮回,如一张存储卡被拆解融化到塑料和各种金属后重新制作,那原有的信息就荡然无存。

简单的说,轮回不论何,关我P事儿,该干嘛干嘛就是。

【记梦】 冰上的小烛灯

#丹佛日记# 【记梦】 莫名的纠结被带进每天夜里的梦境,太清醒的梦,不仅仅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能从容去想着下一步的梦境该如何继续,和理智地让自己终止一个梦。

昨晚上梦见自己在一片冰封的湖面拍照,慢慢走着,想着离开。

湖边点着冻在冰中的烛灯,一溜排开,豆花大的火苗,看不到烛芯,也看不出火在燃烧什么。湖区是一个公园,有着各种高低起伏的阶梯和铸铁的扶手和栏杆。亭子里有一个巨大的黄色托盘,长得一个U型酒吧的形状,分成很多格,里面各种色拉和零食,但每样都已经被吃到只剩下一点点。我好奇地想,这么大的盘子,怎么换呢?他们是不是还有一个同样的装满新鲜事物的盘子会端出来。

朋友们来了,他们相继通过各种考试,都要到这里来工作,我说,好吧,那我也不辞职,不特别充足的理由,但可以继续。

我们从一个八角形的房子里走出来。

冰开始融了,不敢站着走上冰面,就伏下身,四肢并用在冰上滑,不时能看见中间已经融穿的窟窿。

转了一大圈后回到岸边。

岸边冰已经化了,露出下面的水,但水很浅。小烛灯原来是穿过冰层的,在冰下还有好长一截,黑黝黝的色泽。公园里的老人用一根弯曲的长棒探到冰层下,去点燃更多的小烛灯。

我对自己说,嗯,该醒了,于是就醒了。

洗手间是个很个人的地方

因为老娘健康欠佳,决定暂时取消最近的行程,在家里呆段日子。于是每天晚起早睡,陪老娘其实是每天吃老娘做的小灶中饭,无所事事地舒服着,闲到蛋疼。

悲催的是我是个不容易闲下来的人,既然不出门折腾,在家长毛也不是个事情,东张西望,主卧室里的洗手间很久没有收拾了,一时兴起,拆!

破坏总是比建设要容易得多。拆除毛巾架,草纸架,化妆品架,镜箱,和墙面上的镶条,四壁空空。当年费了老鼻子力气贴的淡蓝细花的墙纸,刷刷几下就变成了遍地的碎纸片。墙纸没了,纸后贴在墙上的胶还在,得满满铲除。这个俺业务熟练,用个喷水罐装了热水,吱吱吱吱喷上去,又匀又省力 (最早时候用个毛巾蘸 ,一举过头,热水顺了胳膊流胳肢窝里,那个别扭啊),然后用铲刀刷刷的就干净了。

下一步是用腻子把墙上不平整的地方修补了。这是俺的软肋,玩了这么多年装修,抹腻子永远做不到完美,总会有点什么在油漆后会暴露出来。好在俺阿Q精神十足,见怪不怪,习惯了就好,自己做的装修,就得有点自己的性格。

底漆,油漆,没啥太多可圈可点的过程,但很有成就感。看那么大一堵墙在油漆刷子的来回滚动中变成干干净净的颜色,很让人愉快。色彩的选择很简单,我爱白色,看着干净。因为要换地板,滴下来的漆也不比在意清除,只要别滴在头发上就好了。

油漆干得很快,半天后就可以进一步到地面工程了。

这才是动真格的开始。地面上有马桶,喷水池,和洗脸池,每个有自己的独立的上下水。如果是大换血,全部换新,那会容易得多,抡铁锤几下子就拆完了。问题是,我不想那么浪费,那就只能趴在马桶上,拱在水池后,把那些年久生锈的螺丝一个个小心拧开,再把死沉的瓷洁具一件件搬出来,放在隔壁卧室里铺好的塑料布和纸板上。

地上一个一个的窟窿,得用旧报纸堵好,要不啥东西掉下去可不好玩。

原来的地板是塑胶的,其实功能和外貌都完美,啥问题都没有,这折腾就是想换个样子,换成拼木地板。塑胶的就不动了,直接在上面铺放潮垫。因为是浴室,铺的垫子讲究点,下面无数的小突出点,可以加强减震,更能保证地板下面有足够的空气循环保证不发霉。铺拼木地板俺也是专业户了,越发偷懒,买了最大块儿的,效率成倍增长。

地板上那些上下水管道才是难度所在,要量好了锯缝钻孔,这个我过去永远会犯至少一次错误,这次十万分的小心,居然一个错误都没犯,完美地看那些管道一个个在准确的位置穿过地板,自信心暴涨。然后,就发现少了一个孔,一个下水的开口,被密封在美丽平整的地板下面了。

还好为了自恋,整个过程都拍照片记录。对着照片,算比例,算位置,判断了这个捣乱分子的大致位置,用小钻头打个探孔,只一次,就完美地找到了它的所在。这个得意啊。。当然,如果没有忘记的话,至少能少浪费2个小时的工本!

装抽水马桶太没技术含量了,过去还有个蜡封需要点功夫,现在的无蜡接口让我唯一可以自吹的本事都变得没了价值,十分钟搞定。装好马桶,接上水,很有信心地直接嘘嘘一个然后冲水,一切正常。(万一,万一俺搞砸了,下水没接好,这一冲岂不是会很热闹?)

地板高了半寸,所有的上水管道都是原装的铜管,都短了半寸,只好全部换成新软管。水池的下水原本就不顺,这次索性彻底拆开,从里面掏出十多年积累的小半斤头发和各种脏,再放水,水下得嗖嗖的。

最后一步是贴上地板的压条。这个其实该在装洁具前搞好的,俺太着急洗手间功能的恢复,只好委屈自己满地多趴了个把小时。

在原来的位置上装好新的毛巾架,镜箱没有换,那是我20年前自己动手打的,手工很粗糙,但感觉很亲切。

装修是个很个人的感受和经历。我不喜欢太大幅度的动作,不喜欢改布局,不喜欢改日久形成的习惯,其实,全部换新比翻新要容易得多。

随便什么东西,用久了,就有了感情,哪怕是坐着出恭用的马桶。用得好好的,换下来,立刻从你生活里不可是少的一部分变成了不再有任何意义的垃圾,这是件很残忍的事情。

所以,这样挺好,坐在依然熟悉的马桶上欣赏自己刚刚完成的“作品”,雪白的墙,似曾相识的地板,毛巾依然在老地方,一切都好,骨子里都没有变化,只好像洗了个澡,干净了许多,说到底,这不就是让人洗澡和便干净些轻松些的地方么。

好吧,大功告成。

[…]

2013年第一季, 上海-广州-北京

三月中旬从国内回来。如果我不去翻看当时的微博,似乎完全记不起来这一程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快的旅行节奏,太频繁的更换目的地,只两个月不到前发生过的事情都变得那么遥远,像是在想在月亮上发生的事情。

#鸟人笔记# 2013-02 22/24 上海

上海浦东四季酒店,三十六楼,3610, 270度的视角,站在窗前发呆。渐渐天亮,浦江在高楼间隐约,完全陌生的浦东,外白渡桥。街灯渐次关闭,太阳快出来了。我长大的城市,熟悉又已经陌生,近在咫尺,又无比遥远。孩提时代的那些记忆,苏州河上缓缓驶过的驳船。寻梦的时候,却在科罗拉多的山麓中醒来。

舍不得在上海住在太高的地方。从半空中看曾经是自己的城市是奇怪的感觉,故乡变成了晨雾暮霭里的模糊,目光移动里去寻找孩子,少年,青年,中年时留下的记忆。亲人和朋友们曾经和依然生活在这些高低起伏的的房子里,红灯,绿灯,真实虚幻。把自己收拾回箱子里,旅行是种甜蜜的折磨。很多年前,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家,是亲人在的地方。没有亲人的家,只是一栋冰冷的房间。

执着,翻译成白话就是拿着,,现在进行时。最关键的是要明白,不执着,撒手,并不意味放弃。太重拿不动的东西,可以放下,守着,等有力气了再继续拿;如果是因为太烫,拿不住,可以放下凉会,继续端,或者吃肚子里去,如果你还有胃口。

上海最后一顿饭,在一家由朝鲜人民共和国人员开设的餐厅吃的。食材质量非常好,大厨手艺相当好,最为出色的是清一色的朝鲜美女服务员,对答极其得体,礼貌,温馨,职业。我明白这是朝鲜的对外之窗,好看的窗户比凶巴巴的好。衷心希望朝鲜同胞们每天能看到的和吃喝到的都是这样的各种一流。

和姐姐一起回师大的老房子。高度兴奋的一个早晨,在小屋里找到了我孩子时候的玩具,断了尾巴的神仙鱼,轮胎脱离的联合收割机,还有父母年轻时候留下的日记,父亲在60年前回国时的信件,文革期间手抄本的毛主席语录。小心翼翼包好一部分,带着上飞机。

#鸟人笔记# 广州 2013-02-24

雾霾不再是一个大洋彼岸的传说。被哄上飞机1小时,起飞时间依然未知。雾霾并不是一个新概念,西方国家在工业化的过程中或多或少都经历了雾霾的困扰,但有如此前车之鉴,中国依然义无反顾地走上了超高速发展的路。没错,经济明显上去了,物质生活多或少改善了,现在,买单的时候到了。

我觉得吧,我不光是鸟人,还是以贱人。华师的宿舍,说起来只是借住,可住了十年,就觉得是自己的家里。屋徒四壁,每次回来灰头土脸的打扫,明明可以找个家政来轻松搞定的事情,却必须要自己动手才觉得是自己的家,住着,踏实,也有回家的欲望。其实,这怎么能算是家呢?

居然赶在一笔审稿费被邮局退回去前回来了,小魏老师折腾了半天,中文汉语拼音单位证明护照的,几百大洋呢,够咱师徒几个搓一顿乐!

借大扫除,把历年看过和修改过的论文全部扔掉。房里干净很多。收藏的东西太多,累。五十而知天命:什么属于你,什么不是。理顺了,于自己,于以后接手这个房间的后人,都会是莫大的轻松。能拍拍手飘然而去,不留一丝牵挂,是神仙的境界;作为一个凡人,能走得轻松点,就是王道。

接到电话:丹佛大雪。为为开车返校路上打滑,撞到了护栏。现在听到这样的消息,只会微笑,人没事就好,车坏了,去修一下就可以了,长大的一个部分。为为说,还好这次没带着彼得猫。嗯,那只调皮捣蛋的大猫。。。 上次在路上时接到类似的电话也是一个雪天,也是为为,也是开车打滑。那是我在路上第一次晚上接到家里的电话,媳妇劈头一句话:为为出事了。吓得我脸色灰白,站在当地一句话都说不出。 2013-02-25

门房小孟师傅当了爷爷。结实的皮球一样的胖孙子,看见我总会把自己笑成一朵花,看见他我就走不动路了。巴掌大的值班室兼家里,小孟的媳妇用块布背着娃,最简单传统的带法,一屋子的爱和温馨。想给宝宝买点东西,买啥好呢?最后去西门买个叠红包,包钱,最实在吧。

看到七十多岁的老阿姨拉着小车在校园慢慢蹭着捡废品,俺把那一大堆一大堆的费论文都抱出去给她了。

昨晚,在酒足饭饱之后,我终于在公开场说了句广东话。。此生第一次哎! 我对来收拾桌子的服务员说:脱海。她愣楞地看着我,在场的所有广东朋友都愣楞地看着我。难道我说错了么?可坐我旁边的山西军医哥毫无困难地听懂了我的广东话,我说的难道不是多谢么。

食材讲究的庄记,墨鱼丸和肉丸,原味食材,搅拌上劲后用小勺直接分拨进煮沸的清汤。食油,酱油,稍微烫过一下的葱姜丝辣椒为蘸料。。。绝对合我的口味。齐博带着去吃过的无数家美食里,这个最好吃!

改论文时候的感悟: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和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这句话告诉我们:没有百分之一的那点点灵感,你就只能是个庸才。

中区的那家小理发店又涨价了,从10年前的9个人刀到了现在的18.。俺一如既往地还是同样一个秃头,头没变,时代不同乐。 粤海酒店装修,食堂变成了乱糟糟的工地,好在三楼还开放。继续吃。 甜筒同学来广州,一起吃饭,点的豇豆鲮鱼满是芥末味道, 好吃啊好吃,鼻子全通顺。好久没见她了,很开心。

回宿舍的时候晚了,正好赶上夜雨。沿着湖边慢慢走,路灯倒影在水面,闪烁不定的白蓝黄。蛙叫声此起彼伏,风。

睡着了,醒了,胳膊上腿上奇痒无比,蚊子!尼馬。。。现在还是冬天哎,让人活么。。

洗衣服,湿漉漉的天,晾出来干不了。然后发现,去年买的康博士烘干机的风扇坏了,只热不转,还好没起火。这下傻叉了。终于找到厂家客服,说,寄回来俺们给你修。俺于是再次把机器插上电,加热功能工作正常,风扇依然不转。俺忽然想起当年三八大盖修莱卡的故事,正好桌上有双筷子,抓一根插进风扇一阵狂搅,看得见的电线都戳上两下。。 哦也,工作了,乃是某根电线接触不好!此刻变成办公桌下的烤火炉,甚好。

#广州日记# 和学生讨论写文章。一篇NB文章之所以NB,最要紧的部分并不是你做了NB的工作,而是读你文章的人相信你做了NB的工作。你可以开门见山说自己做得很NB,但必须有NB的细节来支持你自认的NB。NB是忽悠不出来的,但真正的NB也必须通过某种表述才能展现。这某种某种,对明白人,更是NB中的王道。

蓝天白云的一天,狠开心狠开心。挂名弟子的文章终于被接受了,好事多磨了N年,孙悟空都要从五指山下爬出来乐。纠结了10年的中国信用卡,在俺大妹子的一个电话下24小时就搞定乐。 生活终于是公平的,被蚊子咬了一晚上,怎么的也得有点儿彩头吧。。。是不是该喝一个呢? 2013-03-04

裤子破了个口子。找出行李里的针线包,唉,老花眼了,穿个针那个痛苦! 缝啊缝,快缝完的时候,学生进来了。我说,等一分钟。。。加速缝,打结,用小刀割断线条。。。 我去!! 最后几针,一着急,缝对穿,把对面的裤腿给缝一块儿了。。 这都嘛事儿么。。。。鞋穿旧了,裂开了个小口子。在西门外的鞋摊上脱下来交给补鞋的大哥,换上他提供的拖鞋去街对面吃碗馄饨,再踢踏回来,鞋已经修好了。。 1 块钱RMB。拍了张照片,过日子里的一个细节。

春天快来了,我快走了。效率惊我自己的一天,干到晚上八点,跟值班室的小孟师傅一家搓了顿蹭饭,喝老孙给俺的黄酒,这爽!

广州丽姿卡尔顿酒店。什么叫装逼。装逼就是在五星酒店里服务员伺候着,喝着花茶改乱糟糟的论文。什么叫苦逼?苦逼就是在回到自己空徒四壁的鸟窝里,撅着屁股写五星酒店的奢华生活。

大爱绿色。华南植物园的绿,绿得让我想忘记自己。很久没有这样放松了,真好。

老友徕卡迷两口子带着我去吃鱼, […]

雪夜耶路撒冷

耶路撒冷下雪了。晚饭后回到酒店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一片白茫茫。气象报告说,这会是耶路撒冷十年来最大的一次雪。向导抖着衣服上的雪花说,我看不止。在终年雪峰压顶的落基山脚住了半辈子,雪于我不是什么新鲜东西,和科罗拉多以尺而论的降雪,此刻草地上寸把深的雪更是不值得大惊小怪。但我还是很兴奋了。上次来以色列是炎夏,连续十天气温在摄氏40度之上,忽然对比了眼前的白雪,好一个截然不同的耶路撒冷。

还好是有备而来。换上身更暖和的衣帽和滑雪裤,不准备滑雪,但防水的裤子在雪地里总是非常的实用。酒店不远处就是独立广场,雪地里已经印下纵横交错的脚印,已是子夜时分,不见太多的游人,几个青年男女在不远处的树下打雪仗。

路边的石凳上居然有两个雪人,一大一小,眼睛鼻子分明。眼睛是松球,鼻子是树枝,与众不同的是雪人儿的手不是戳在身上的扫帚,而是用雪拍出的巴掌,各自捂着片遮住下身的树叶,小些的那尊胸前还多了两片叶子,耶路撒冷的雪人,亚当和夏娃的故事。 两条身影沿着小路慢慢走来,也看见了亚当夏娃,停下脚步开始拍照留念。埃利 (Elie)来自俄国西伯利亚,母亲是犹太后裔,他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犹太人。埃利的脸完全是东方人的基因表达,贝加尔湖畔的后代,和我母亲的满族血统该有些渊源。如此说起,他顿时精神百倍,语言家的职业素质开始大放光辉。通古斯文化的分支在中国有满,鄂伦春,锡伯,赫哲等;在俄罗斯有埃文等等, 他的文化背景也是通古斯的后裔。

好吧,在耶路撒冷的雪夜攀上了娘家亲戚,很是有点怪异,却有格外的有趣。

说到开心处,埃利从包里掏出一个酒瓶和一叠不锈钢小酒杯,俄罗斯人的伏特加精神闪现。偏偏我又是个爱酒之人,于是伴着雪堆的亚当夏娃开始杯杯下肚。酒过三巡,才想起把阿历克斯的女伴冷落了。说话细声细气的安雅 (Anya)也不是土生土长的犹太人,跟着父母从乌克兰回归,是个陶瓷艺术家。他们俩之间说我已经基本听不懂的俄语。

酒瓶里的酒渐渐见底,大家的谈性却随着酒意的渐起越来越浓。安雅的公寓离开广场不远,索性换地方,去她家里继续。

这一代是西耶路撒冷,以色列建国后成为犹太裔居住的区域,也是整个耶路撒冷地区经济最发达生活条件最好的地段。沿着和其他大城市里没什么区别的居民区街道走去,在一栋颇有几分中国八十年代建造的公寓楼前停步。不远处的小巷里一株大树斜倒着,压在巷子对面的围墙上。

埃利去街角的小店买更多的酒和点心,我跟着安雅开门进楼。没有电梯,一层层地往上爬,她的公寓在五楼,百平米不到的老式公寓,天花板挺高,几间屋子里都堆得乱七八糟,典型的艺术家的家。最顶头的那间却收拾得干净,地上铺着席子,一条小案桌,上面一尊香炉。没想到安雅是个佛教徒,走道里还挂着上师的画像。她只是笑,从乌克兰来到这里的犹太后裔未必就一定是犹太教徒,信仰随着岁月和环境而变,信佛也是在艺术家的聚合上无意遇到一位上师而成就。

在厨房的小桌上摆开新买的酒和茶具。安雅的茶具自然是她手工做的陶艺,每件各自不同。也奇怪,茶和伏特加似乎并没有什么矛盾,嘬两杯茶,仰脖灌一杯酒,天南海北地说各自的故事和经历。

电话响了,是他们的另外一个朋友阿历克斯,一个从乌克兰回归的吉他手,因为大雪被阻在附近无法回家,想来投宿。我言不由衷地说 ,要不我回酒店吧,你们可以尽情用俄语聊天,却正投下怀地被坚决地留下。

阿历克斯比埃利和安雅更健谈,更爱伏特加。音乐家的气质,在任何地方都能从无形中营建起让人感动的气场,天生一个节目主持人。杯盏交错间,我们从俄罗斯的贝加尔湖说到乌克兰的多瑙河,从北京上海的发展聊到两千年前的耶路撒冷古城。茶是好茶,酒是好酒,我们来自五湖四海,没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每个人各自的经历各自不同,却都曾为了各自的梦流落天涯,相逢何必曾相识。

雪越下越大,推开阳台的拉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阳台上的雪已经积起半尺。下面的路灯昏黄,已经是后半夜三点,路上却依然有人在打雪仗,豪雪让大家都格外的开心。随意的彻夜长谈总离不开乡愁,对故乡的回忆总是甜蜜和忧郁的奇怪结合。泪光和笑声里,我们一次又一次举杯,为了这场奇怪却又无比自然的友谊,为了俄罗斯,为了乌克兰,为了中国,为了雪夜里的耶路撒冷。 【原创文图REDROCKS-版权所有。请勿转载】

满天飞舞的雪花不一定意味着浪漫 (刚吃完的慎入)

喜欢在旅途中问奇怪问题。有一次野餐时问向导,你这辈子遇到的最恶心的客人是啥。他想都没想就说,吃完了告诉你。吃完了,他躺大树下剔牙,开始讲故事:“我带着几个客人划艇。约翰膀大腰圆,光膀子划了一天,到傍晚就已经晒得胡萝卜一样了。第二天一早,我在两头通风的大帐篷里给大家做早餐煮咖啡。约翰是最后一个来的,他站在帐篷的门口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入座,桌上的早餐已经摆好。被太阳晒暴了的约翰显然没睡好,睡眼朦胧站在门口和大家打招呼。一阵风穿堂而过,约翰在那一瞬间伸手挠了挠背。我永远忘记不了那一刻,一阵雪花在帐篷里飞舞,那是约翰的皮屑,洒在早餐上,飘在咖啡上。整个帐篷里的人忽然无比安静,然后大家纷纷站起来离开了。”

合法的大麻

难得在家,有空,就去看我十多年的老朋友Ralph。

Ralph曾经是个摄影师,我的职业摄影是在他的指点和鼓励下开始的。我们一起拍过不少婚礼和人像,我转战旅游的时候,他和前妻离婚,之后不久他老爸去世,他拿到一大笔遗产,显然衣食不再有忧,自己一个人无拘无束,年轻时候的热爱的摩托车飞快成了他的生活中心。

我问Ralph,你还拍照么。他老实回答,不拍了,相机都借给了帮他维修摩托的小伙子的兄弟。当然,还有几个老的胶片机。他从角落里拽出台老掉牙的Exakta Verex 2a, 这个你拿去玩,哦,还有个尼康的F100.。。。

Ralph家完全是一个摩托车展厅,几十辆保养得簇新的经典款摩托挤满了车库,挤满了起居室,挤满了客厅,挤满了餐厅,连壁炉的顶上也挂上了一辆。室内的台阶都变成了斜坡方便车辆进出,写字台包上了车库专用的滚花铁皮,墙上挂着的自然也是各种经典的摩托广告。

我们在厨房坐着聊天,厨房里没有摩托车,但屋角的书架上堆满了摩托车的书。

Ralph忽然开始微笑,想抽点么?

烟?我好几天没抽烟了,倒是也没瘾,无所谓。但显然Ralph 说的不是烟草。“合法了,你不知道么?他摸出来两个盒子,其中一个是个磨子,另外一个里面装了些干花。对哦,大麻在科罗拉多合法化了。Ralph说,他年轻时候抽大麻,结婚后停了,离婚时大麻依然违法也没碰,现在合法了,不抽没天理。

好吧,我看他吞吐云雾,严格说,只吞不吐,每吸一口,最后一点烟雾他都会张大口吸进去,和平时那个文质彬彬的Ralph判若两人。他的脸开始潮红,说话节奏开始变快。他上楼,把音乐开得震天动地。

我想说什么,最后选择不说。原本想和他一起中饭的,感觉有些不爽,临时也决定取消。回家路上我在想Ralph的年纪,他应该过了六十了。六十三,是一道坎。合法的事情,有时候不一定合理。

#丹佛日记# 昨日再来 Yesterday Once More

从机场回来的路上,我在Monica大街下了I70联邦公路。熟悉的道路,熟悉的场景,生活中美国的一大好处是这里发展很慢,事情的发展都漫不经心,好像谁都不着急,没有变化的生活其实挺让人觉得安全。

我对这一代很熟悉。街区的大部分建筑是各种仓库和小作坊式的工厂,还有间小酒吧和一家叫银狐狸的墨西哥餐馆。我曾经的办公室和实验室就这附近,顺着辅路往前走,绕过那个锐利的街角,几乎150度的掉头,就开进了当年实验室的停车场。侧门那座铁梯还在,焊了无数道的扶手,当年接受这个实验室的时候被政府规定必须保证扶手栏杆间不得有超过2寸的间隙,结果他们找来电焊工做了这个毫无意义的东西。还有那两个大号垃圾桶,也依然在同样的位置。

整整七年了。七年前,也是一月。我开始我美国职业生涯里的最后一次搬家。

“。。。。。。早晨8点半, 搬家公司的两辆大卡车准点到达, 十条来自世界各地的搬家壮汉。 尘土飞扬的房间, 穿梭来往的运货车。 4个小时后,塞得慢慢的实验室里一片狼藉,设备和一个一个的包装箱都不见了, 满地被废弃的文件和杂物。。。。。。”

回想起来,那次搬家是我科研生涯的转折点。从那次搬家起,我失去了对科研的激情,那条职业道路从铁门关上的那个瞬间起开始滑向黑色深渊。 那次搬家也是我旅行生涯的正式开始,在那之前,我没有间断过旅行,但铁门的关闭,让我明白其实我真正热爱的生活不是在那些个雪白的小房间和各种跳动的数字中。

我沿着那条给残疾人铺的斜坡走去房子的正门。七年前,我们很少开正门的,侧门是我们进出的通道,正门只为消防紧急出口而存在。现在这栋房子恢复了它的设计功能,这里现在是一家小印刷厂,正门供客户进出。我推门走了进去。我不是客户,我只是老屋在时空轨道中的某个坐标上的过客,突发奇想,想回到过去看看,Yesterday Once More。

屋里很明亮。实验室时代为了节约能量压低的吊顶全部拆除了,中间的分隔墙也全都没了踪影。也就是说,这房子除了外形,立面的一切都已经改变。除了门的位置,除了窗的位置。

老板Rick 是美国原东方航空公司的飞行员。我记得很清楚,当年这家全美最大的航空公司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大罢工时,资方不肯向工会提出的加薪要求妥协,宁可选择破产。一夜间,1500名飞行员和无数空勤地勤丢了饭碗。Rick说,当年的飞行员年薪能有8万左右,破产让美国飞行员市场过饱和,他最后找到份月薪2800美元的临时工才得以养家糊口。也为此,Rick对航空行业伤透了心,该行做了自己的老板,几经折腾,成了此刻的印刷作坊的老板:至少我不用每个月3周不在家了。他有点自我解嘲地说。我跟着Rick在他的小王国里转悠,努力寻找昨天的痕迹。我太懂他的感受了。

昨天实验室里公共休息室的窗户还在老地方。那地方原来有一个沙发,还有个上面固定着台灯的茶几。那个茶几是我从废品仓库里淘来的,搬家的时候没舍得扔,索性带回家了,现在在我工作室的一角,我还经常在那灯下看书。

“。。。。。。搬家车出发, 去新的试验室了。 我留下锁门。诺大的建筑里忽然空荡到死一样的安静。 休息室的沙发和茶几还在, 新地方太小, 放不下了。 坐下, 回忆那时候孩子们在这里玩的时候, 和自己对了那监狱一样的铁窗栏杆自拍的时候。。。。。。”

那时候孩子们经常去我办公室玩。妈妈不在家的那些日子里,孩子们每个月都至少去机场两次接送她。办公室在去机场的路上,在这里的等待。学校放假的时候,然然喜欢玩“今天老爸都是我的”,从早到晚陪着他,纵情宠爱。那时候他不到10岁。

我的办公室原来在建筑的中心,四面无窗 ,不大的一个房间,放一张写字台,侧面和背后都是木柜。二十多年,始终是自我中心地运作这这个有几分像小作坊一样的实验室,虽然不用具体时间坐班,但每天在这里的时间依然占去了清醒时段的大部分,公私的空间渐渐变得很难分开。堆着实验数据的柜子里还有几十年累积起来的资料,还有各种镜头的参数纸,还有各种我爱看的书籍,旅途中的纪念品。我眯起眼,努力想在此刻隔墙的位置幻想出那时候的样子。

“。。。。。。办公室里的墙上还有一幅从朋友那里拿来的蜡染, 一张照片, 一片在古格检的铁甲,和一个为为然然小时候玩的塑料圈。 一样样收下来, 放在一个盒子里, 好像一个在即将沉没的船上收拾航海日记的船长。。。。。”

肯定看不见了。除了储藏室里那个电闸,那个还是和当年一样,灰色的铁盒。哦,还有另外一扇侧门,现在那里放了台复印机,当年那儿是我的氩离子大功率激光器。我曾对那台激光了如指掌,在瑞金医院时练就的半小时调试出光的基本功,在用那台老掉牙的激光时大放光芒。我不知道那台激光器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搬家后两年我彻底告别了这个实验室,估计那台激光也就随之报废。

还是回到休息室的窗户旁。休息室也是我们的会议室,我们那时候还管着全系统动物研究的审批过程,每个月开一次会。导师那时候还活得很好,虽然用拐棍,但走路虎虎生风,充满了自信。我彻底离开科研后两年,导师因为各种不得志,活得越来越不愉快。他一直酗酒,那时候开始变本加厉。2010年,我在非洲采访的时候,接到了他去世的消息。那年他63岁,他死于肝功能失败。

从窗口可以看见外面的那个大垃圾箱,新主人依然用着同一家废品回收公司。那次搬家的前几天,我开始最后收拾自己的办公室。我那时已经很明白科研肯定不会是我终此生的职业选择,但二十三年的努力,一旦决定放弃,肯定依然有撕心裂肺的不舍。几个文件柜里装满了那些年积累起来的科研资料,按主题,按作者,按年份分类,整整齐齐。我想了整理一遍,挑些最经典的留下。

只翻了两个文件夹,就几乎崩溃。每份资料都是时间的印记,什么时候收集来的,那时候在干嘛,当时阅读的批注,里面夹着的小纸片。岁月和记忆滚滚而来,再这样看下去,唯一的可能是被昨天压死,再没有朝前走的勇气和力量。

勇士能断腕,我还无法舍弃这堆纸片?不再翻看,整箱搬到垃圾桶旁,二十三年的岁月,全部扔进去。咣当锁上门,之后七年,我再没回过这里。

现在回想,如果不是当时的断然,也许今天的我会走上另外一条生活轨迹,不同的挣扎。理查德巴赫那本【ONE】很神奇,把这种时空错乱中的各种可能用呓语说得很明白。也就因为真的放下了,自己断了退路,就不再有选择,轻松往前走了。

“。。。。。。朋友说, 最怕的总是关门的那一瞬间。 锁上14年的这扇门时, 心里感觉的却是一种解脱。。。。。。”

后记:从实验室出来,我去看望了师母。导师去世后,她独自生活,背水一战,身体状况比过去有了很大的改善。我们坐在厨房里聊天,说说过去那些掌故,每次去看她也只有那些掌故可说。导师的骨灰装在一个钟状的盒子里,放在厨房的桌上,旁边是张他的照片。我记得他很不喜欢拍照,出门也从来不带相机,我这里留下的几张他的照片都是在工作时的记录, 从最后一次和他道别,一晃, 也2年多过去了。

过去的,肯定过去了。时空倒转终于只能是脑海里的一片胡思乱想。Yesterday Once More, 如果真能给我昨日再来的选择,我想,我会选择说不。

[…]

查理三世的遗骨

英国考古学家找到并且确认了莎翁名著主角【查理三世】的遗骨。

翻资料看历史掌故。莎翁笔下的查理三世是个畸形的杀人恶魔,为了王位,连自己的两个亲侄子也死在了他的刀下。

这段故事从查理三世的哥哥爱德华IV去世开始。1483年4月9日,爱德华IV去世,他12岁的儿子爱德华V顺理成章成为王位继承人,兄弟查理三世成为小王子的保护者,也就是摄政王。查理三世在哥哥发丧的这段时候没闲着,用各种计谋除去了嫂子伊丽莎白(现在成了太后)的大权,娘家党的几位兄弟更是被莫须有的罪名被捕然后砍了脑壳。在和哈斯汀男爵(Baron Hastings)密谋后,小王子和他的兄弟(也叫Richard)被请进伦敦塔喝茶。

看到这里,我想起当年去伦敦塔旅游时听到的那两个小王子的故事,还有那张他们可爱到极致的油画。这两个可怜的小家伙进伦敦塔时还以为哥哥即将成为国王,却没想到他们的亲叔叔也许还有别的想法。给查理三世出主意的哈斯汀可能以为给主子出了高招,却没想到查理三世翻脸不认人,以反叛的罪名忽然将他快速处决(这似乎是“成大事者”惯用的手法)。

原本也许打算谋反的查理III在这时候忽然有了更厉害的杀手锏。有人密报,查理那死去的老哥是个花花肚肠,小王子的妈妈伊丽莎白其实是三儿,在和伊丽莎白结婚前,老王曾经和一个叫Eleanor的寡妇定了婚 (当然,查理提起此茬的时候,Eleanor早就归天了)。这段莫须有的艳遇被爆料后,三儿的孩子,也就是那俩可爱的小王子,忽然成了私生子,顿时失去了王位继承权。

查理三世宣布,他才是真正的王位继承人。进伦敦塔喝茶的两个小侄子再也没出现过,据说是被亲叔叔给干掉了。我看到过曾经关押过两个王子的小楼,空空四壁的几间小屋,很是凄凉。

查理三世在位只有两年。不太平的两年,战事不断。查理也许是暴虐的王,但也是个勇敢的王。1485年8月22日,在Bosworth的战场上,王室间的各种亲戚和利益纠葛让他的后翼部队反叛,查理三世愤然出战,在干掉数员敌方大将后,他的战马陷入泥潭,被对手团团围住,终于不敌,被战斧劈开了脑壳,如一条真汉子般死去。他的尸体被草草裸埋,在其后的500多年光阴里,埋葬位置渐渐被人遗忘。

2012年,一群查理三世的超级粉丝和考古学家在为他正名的过程中,在一处停车场下找到了有一具蜷缩成一团,周身伤痕累累的骨骼。经过DNA,碳14和各种医学犯罪学人文学的鉴定,2013年2月5日,也就是今天,学者们正式宣布查理三世的遗骨被确认。

查理三世是英国历史上最后一位战死沙场的国王,他的死是英国历史上的一个里程碑。英国的中世纪历史到此结束,都铎王朝和文艺复兴从此开始。

下午听电台里的解说,查理三世的恶名多来源于莎翁的那支秃笔和两个小王子的命运。但莎翁的年代正是英国王室“拨乱反正”的岁月,抹黑前国王是各种媒体义不容辞的责任,在那样的环境下,没太多“媒体责任感”的莎翁随波逐流也算是情有可原。而那两位小王子是王位之争的牺牲品,他们没啥错,错就错在老妈当的是小三儿而不是正房。

至于查理三世本人,也不妨列几件他干过的好事情:

他是个能考虑到平民利益的国王,在中世纪贵族高于一切的英国开创了让请不起律师的平民百姓有地方诉苦的法律系统。

他开创了保释的系统,让罪犯嫌疑人和被定罪的犯人有所区分,保护了被定罪前的嫌疑人不受牢狱苦和财产不受牵连。

最要紧的,是他废除了中世纪对书籍出版和销售的限制,并且将当时已经初具规模的法国法律系统引进了自己的国度。

千秋功罪, 自有后人评说。后人在今天在评说查理三世时,至少知道他最后的所在,了结了五百年的一段公案。用超级粉丝的话说:我们将重新安葬查理三世,还他一个英国国王的葬礼。

吃货

二月初,比上月同时期重了整整十斤,5000克。且毫无过去旅行后体重暂时上升随即很快恢复正常的趋势。面对越勒越紧的裤带,俺不得不反思这个月有什么反常行为。结论如下:

在以色列,前一周每顿饭至少喝一罐可乐,后一周更是论桶喝。 去旧金山,变本加厉,两顿早餐每次都喝了至少两大杯可乐,晚餐更过分。 在家。。。。

以每罐可乐8Oz内含35克糖计算,低估一月份喝掉至少50罐可乐,折合糖分 1750克. 还有3250克是啥呢????

【画外音】

晚上去吃了日餐,一不小心,又吃撑了。 Ogi走后,这家我们吃了10年的餐馆生意似乎萧条了很多。吧台后掌刀的三个日本大厨变成了两个蒙古小伙子和一个墨西哥人 (这个我倒是没太大意见,因为做的东西我似乎更爱吃了),要命的是他们暂时没有酒牌,无法卖米酒,而我每次都忘记带上自己的小酒壶。

哦,旧金山的时候,还吃了顿很横的牛排和烤虾,还吃掉一只大螃蟹 以色列的时候吃的那些东西都有照片,我都不咋好意思看了

估计,肥膘就是这样吃成的。

好处是,现在也就爱吃这口了。。 对物质的欲望越来越低,对生活的要求也越来越低,以至于我开始觉得自己会不会很快变成一个爱吃肉的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