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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飞有点累

鸟人时代,

上天飞一圈,

屁大点儿事

 

还是要收拾一下行囊,即使没有托运行李,

依然需要确认包里有护照手机信用卡

还是得去机场,

不管是自己开车,

亲友相送,还是打车叫专车

还得值机,

不管你是在网上预订了座位

还是在柜台当场出票

还得过安检,

掏出你包里的笔记本充电宝,也许

还得脱外套脱鞋,

还得让面部表情的检察官

用吱吱作响的探棒

在你全身上下刮扫一遍

然后你得安心等候登机,

或者坐在熙熙攘攘的大厅,

或者VIP休息室逼格十足地喝现磨咖啡

然后你得排队登机,

哪怕是头等舱,通常也不会是你独家包揽

大巴小面都是摆渡车,

都得走过机场路面同样的距离

然后你坐进座椅,

宽点窄点,坐直躺平,每人一座,

钱包决定空间尺寸

然后你得听空服讲解安全须知,

别管你坐在前面后面,

命是自己的

且只有一条。

然后飞机慢慢开始滑行,到跑道起点

然后发动机开始轰鸣,

机身疯狂抖动,带着几百人飞快平移,

离开地面

你的邻座打了一个喷嚏,

他离开你是那么近,

你百分百确定他用病菌污染了你面前的

午餐

你的后座在高谈阔论,

他的公司刚刚拿下了三个亿的合同

你用抗噪耳机堵住听力,

你闭上眼

鸟人的起飞,

好累,好累,好累

 

你梦见了后院枝头的

那!只!小!麻!雀!

你多看了它一眼。

它只扑棱了一下翅膀

就飞走了。

【原稿 2017-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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