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的流水帐

2017,一年间,从南极走到北极,东南西北飞了二十万公里。 作为一个热爱黑白影调的家伙,我曾经同样热爱反差强烈的生活节奏。 于是,这一如既往匆匆而去的一年里,我得到的太多,失去的,也太多。

1月1日 还有不到一小时,2016年就过完了。那些想干没干的事情,顺延到2017。新年计划,木有。晚上看了百老汇Finding Neverland,讲Peter Pan的故事是怎么写出来的。只记得一句台词:

 你相信精灵吗,信就有,不信,她就消失了。信的,拍拍手。

好吧,就这样,拍拍手,别了,2016★ 你好,2017。

【嗯,这句话可以再用一次,别了2017, 你好2018.。。日子过得,真特么轻松。】

我的老虎

1月4日  新年第一飞。回上海看娘亲爹亲,在机场等灰机,UA721/891 DEN SFO PVG 新年新气象,UA的中国航线都改787,且时间也方便了许多,赞。鸟人,张开翅膀。

1月5日  娘亲今天大见好,说话利落,人也没那么虚弱,不仅开始看电视,且开始论证为啥川普与中国的经济战略。爹亲一如既往,关心手机上的走步数字远胜走步本身。我?很好很满足很困,甚至录了两遍心经。

1月7日 穿开裆裤的发小,一起走光人生最无邪的时光。三十年后的重聚,人生奇妙,让人珍惜。又,这酒蛮好喝的,不是广告[馋嘴]

1月9日 一不小心,又回来了。广州的天气舒服得令人发指,恨不得满地打滚。都不记得上次匆匆离开前,在屋里设定了定时风扇,效果惊人,屋子里一点怪味都没有。简单打扫卫生,把一路走来的脏衣服洗上,已经是子夜凌晨。安安静静的广州,早安。

1月9日 食堂,春卷,豆浆。停车场那条路怎么满是垃圾,高等学府,咳。办公室,有大佛但木有小魏的日子,别扭。习惯性打扫卫生,各种扔,利索。极南之旅收获之一是让自己活得简单。柜子后面十多年间掉落的垃圾,居然还有咖啡和牛肉干,小强过得很欧范儿,满地黑点。

1月12日 照虎画猫的假面人生。晚安。感冒不好玩。 

照猫画虎

1月12日 #广州日记# 讨论到嗓子冒烟,忘记还在感冒了。。这是帮人还是害人呢?我发现我很擅长先把人说糊涂,然后在拨乱反正的过程中慢慢理解也许大概可能说不定的真相。 这次来广州,是这些年最心平气和从容不迫的一次。。除了闹肚子的时候。 这也是这些年桌上堆的论文最高的一次。和小盆友聊论文,扯到照片。扯到拍照,写文章,做饭,挣钱,做任何事情都共通的底线: 你得明白你想要啥,你得努力去把啥干好了,还有一个最容易被忽略的却同样要紧的,是你的明白自己不想要啥。

又,我忽然意识到,作为一枚教书匠,我竟然有十年没有进过教室了。。。

1月20日 读弘一法师,先生曾引古人云:

 我不识何等为君子,但看每事肯吃亏的便是;我不识何等为小人,但看每事好便宜的便是。

又引一故事:“古时有贤人临终,子孙请遗训,贤人曰:无他言,尔等只要学吃亏”。仔细想想,天高云淡,果然如是。又快离开了。直到此刻,广州才露出一点点的阳光。原本的郁闷散了些,又有点舍不得。

那天晚上的广州塔

1月24日 陪老娘亲在晒台上孵太阳,让娘亲把脚翘高高,放在俺的大长腿支架上。刚才在楼下买凉菜,和一位大姐聊天,说起孝顺。大姐说,现在的孩子,知道孝的多,想对老人好的时候就好,且不知孝顺更要紧的是个顺,顺着老人心,让爹亲娘亲顺心,这才是孝顺的真谛。 

1月24日 落地灯的插头坏了,剪掉。找一根完好无损但无用的计算机电源线,剪掉插座。剥线,接线,黑胶布绕绕绕。固定,插电,开灯。废品加废品等于完好。我是社会经济发展的绊脚石,旧的不去,不买新的。

1月26日 #上海日记# 阳光明媚的一天,在老家散步,聚餐,真的不记得上次这样在老房子里聚餐是什么时候了,三十年前? 上博,习惯性巡逻,很多没见过的展品。咖啡,然后在地铁口买了个新帽子。

在老家,爸爸妈妈姐姐和画面外的我。

#上海日记# 年三十,和亲人们吃完年夜饭,去楼下还饭店的菜盘。忽然发现,隔壁那家总是亮着彩灯,总有衣着暴露的女孩子站在玻璃门内的小店,今晚仍在营业3。抛开他大爷的法制,抛开他奶奶的道德,有多少人不想和亲人们共进今天的晚餐。活着,真心不容易。

1月28日  又一轮的旅行,又一次的告别,新年快乐,我的亲人们。–UA8580 […]

起飞有点累

鸟人时代,

上天飞一圈,

屁大点儿事

 

还是要收拾一下行囊,即使没有托运行李,

依然需要确认包里有护照手机信用卡

还是得去机场,

不管是自己开车,

亲友相送,还是打车叫专车

还得值机,

不管你是在网上预订了座位

还是在柜台当场出票

还得过安检,

掏出你包里的笔记本充电宝,也许

还得脱外套脱鞋,

还得让面部表情的检察官

用吱吱作响的探棒

在你全身上下刮扫一遍

然后你得安心等候登机,

[…]

青春万岁

C版:昨晚广州的牛鬼蛇神们聚会,认识很久的S亦有参加。S是某超级大公司的高管,一个职场风生水起的人,但我感觉骨子里,TA依然是当年认识的那枚文艺青年。认识S是因为在一次航班上,前排某位香港三流杂志的主编迫不及待想和TA搭讪,从包里掏出几本封面印满自己头像的杂志出来,送TA,还很踊跃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我也就被搭顺风车地送上一本。那几本杂志我想是被航班结束时的清洁工收走了,但也因为这位先生,和S成了朋友。难得见面,常用的问候语是我给你签个名吧。

S去年出了一本随笔,一路走来点滴心情的汇总,文笔很是优雅淡然,我想象中民国初时的那种从容不迫。我在网上订了一本,这次终于记得带来,算是完成一次真正的签名仪式。

也就顺便把书又看了一遍。最爱的还是那段关于【在云间】里的故事,负重的挑夫歇脚,为的是让落后的灵魂能有时间跟上匆匆前行的主人。文中提到TA些旅行中去过的诸多地名,每个人有各自旅行的感受,阅读时,脑海里也同步放映属于自己的小电影。

最近广州的工作有些不定因素,让在上海的娘亲各种担心,对话间,总如我在孩提时代时一样,努力帮我计划今后如何生活。其中一条就是,你走了那么多地方,为什么不重新提笔写些路上的故事,也算是给自己找件避免无聊的事做,也能留下点东西。

不是没动过心。只是走得多了,故事太多,淹在记忆里的时候反而没了感觉,顺口应景聊天还能顺口喷一会儿,真要动笔写,顿时就没了热情。更要命的是,走多了,遇到无数的牛人牛事,自己的那点儿破碎记忆真的变得无足轻重,说也是白说,写更是白写,哈哈一笑,日子就过去,也挺好。

醉醺醺回宿舍睡觉。早晨起来,宿醉的口干舌燥。下到二楼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这些年,自己其实一直很有危机地活着,活得非常没有自信。混在朋友堆里人云亦云的时候还好些,或者是为了工作的奉旨聊天。如果想自在,就只能把自己封闭在只属于自己的世界里。真要和什么人单独相处,直面说话,便瞬间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起来。

在食堂吃饭,喜欢坐在角落里,桌子的尽头,同桌必定不能有陌生人,否则宁可绝食离开。偶尔会有人在我开吃后坐过来,顿时就能让我失去食欲。如果再遇到个吃相难看些的,那就只能端起餐盘落荒而逃了。

附:S版

牛鬼蛇神的青春

认识C,是在N年前从北京飞往广州的航班上。

那时的我气质不俗,面貌姣好。那时候人与人生理距离远,心理距离近。那时候流行在交通工具上搭话聊天,而不是坐在对面无言,在彼此朋友圈点赞。

旁边的中年油腻男从一起飞就开始喋喋不休地跟我说话。从旅行,到出国,到港澳台关系,到人生理想。我只是不停看书,偶尔微笑点头。

该男终于看到我看的书名,然后说,你真不一般,能看这样复杂的哲学书。我是《XXX》杂志的总编辑,你看,这是我。顺势,从某处变出一叠杂志,并指着其中的名字和照片给我看。求惊讶,求崇拜。

我无动于衷。终于,说,机会难得,我给你签个名吧。

C就是在这个时候,神勇地出现了。高大,威猛,清爽不油腻!顺势接过了话题。

C英雄救美有功。在广州和他参加了一个囊括了各种牛鬼蛇神的饭局。和我在原来标准的外企小白领的世界全然不同。

认识了很多神人。畅销书作家,摄影的,写专栏的,练马术的,开麻将馆的。。。

那时候,聚会常常在炳胜,在马场,在江南西。黄油蟹上市的季节,开很远很远的车,去南海边的渔村去吃新鲜的黄油蟹。离开的时候,海边有很美的月亮。

后来,我从广州移师北京,从小白领做成了大毛衣。酒局里的牛鬼蛇神,变成了神仙天使。

其间,和C在北京见过一次面。在双井桥下的一个沙县小吃店,匆匆吃了顿早餐。

他依然世界各地地飞,面孔依旧,高大威猛,清爽不油腻。

在飞机上解救我的C,他和油腻男介绍自己的身份是摄影记者。所以,对付油腻男这种三流杂志总编来说,绰绰有余。

后来知道,C是早年留美的物理学家,在美国定居。同时受聘于广州的大学为博导,所以往返于中美。同时,他亦是摄影记者,常常出席些好玩的旅程,比如拍摄尼罗河旅程。

近两年,他在有空的时候做南极旅行的导游。

昨天的饭局上,见到C,还有些多年不见的牛鬼蛇神。

这一次回广州,已经有了些日子。多半的时间,深居简出,极少和朋友联络。

因为感冒未愈,加上年度的大型促销心神不宁。我只坐在角落里,很少说话,很少吃东西。一如N年前,刚刚结识这些年轻的小妖。

时间和空间都会形成刻度。让人一格一格地前行。但我总相信,无论走到哪里,每个人初心不变。

常常会回到同样的一个象限。只是每个人的悟性和经历不同,到达的时间和速度会有差别。

十年的时间,我又回到了这里。

我匆匆提早离场。

C发给我微信,你很好,做到了你自己。

我只希望走了那么多路,见了那么多人,数了那么多数字。我还是那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文艺女青年。

 

扫帚大叔笔记

冰雹过后满园落叶。秋风尚未起,坐赏了一早晨满目绿色,还是得收拾起来。

家里有专门吹树叶的鼓风机,长长的风管,贴地一阵狂吹,一会儿就能把所有的落叶尘土堆成大大的一垛,又快又方便。

可我不喜欢那轰鸣的马达声,也不喜欢长了一夏天的叶子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被处理掉。

许多年前,在清迈的某间寺院,清晨,见到一身橙黄僧袍的小和尚用扫帚扫庭院。初起的阳光透过树隙细碎地撒在他身上,安静,从容,淡定。一时看呆了,回来,就爱上了在早晨用扫帚扫院子。

用扫帚扫落叶是件极普通的事情,但真上手做了,却也有无穷的乐趣。平日里匆匆忙忙的生活,慢下来,才注意到种种的细节,简简单单,细细体会了,会觉得很美好。

急不得,急不得,扫急了,挥动的扫帚带起风,刚扫过去的叶子又被带回来一半,必须不急不缓才行。

扫树叶,没了机器的轰鸣,除了慢,却也有一份安静。安静扫,安静听,: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树叉上挂着的风铃声,微风吹过,树林叶片相互摩挲,枝叶深处的鸟鸣,远处邻家的犬吠,只要不是机器的节奏,就都很迷人。

扫帚柄不用握太紧,扫的时候也不要太用力气,水湿的叶片贴在地上,有时候扫帚末梢轻轻扫过比使劲压着扫帚更有效,那卡在晒台缝隙里的叶,也许需要逆着方向扫几下才会出来。

偌大的院子,必须得分成几片来扫,扫成几堆,才能收拾干净。手持简简单单的扫帚,一下一下去扫,就没有扫不完的院子。

虽然知道,扫完了,叶子还会再落。扫着,就好了。

后记,扫完了,在树下坐着看书,头顶一只松鼠跳来跳去。

【原稿 2017-08-12】

水手笔记之装备篇

去南极探险听着是个很高大上的经历。其实,除了少数在南极科考站工作的朋友,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更多的只是一个具体目的地有点不确定的高档旅行。

高档,是因为除了特许的情况外,游客并不能在南极本土扎营,所有的客人无一例外都需要在船上吃喝拉撒。而为了最近的南美大陆在至少两天的单向航程之外,所有在南极载客旅游的公司都尽可能在控制成本的情况下为客人提供尽量舒服的船上生活环境。仓房估计会比加勒比邮轮小不少,但酒店式服务,大厨和大餐则几乎是标配。

不确定,则是因为南极的地理环境特殊,除了环境保护的考虑外,每一次登陆探奇都需要考虑具体位置的天气和生态情况。风浪,风向,浮冰,沿岸动物的情况,还因为同时登岸人数和时间的限制,每次航线,航行中的每一天,都会有些意想不到的变数,需要船上的探险队员的职业协助才能完成确认登陆点,及安全登岸和巡航的过程。

除此之外,南极的探险会和其他游轮行还有一个不同点,就是对个人装备有特殊的要求。

装备,不是指长枪短炮的摄影摄像器材,那些,只要你有力气和行李空间,想背多少背多少, 不想背,甩着空手去南极,用双眼观察,用心感受,也未尝不可。这里想和大家聊的是去南极要带啥衣服带啥鞋。

首先要说的是尽管南极旅行几乎全部发生在夏天,平均气温在零度左右,听上去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恐怖的冷,但是,但是,因为气候变化很大,且因为离开文明很远,一切都要以最糟情况来准备,穿暖和,保持干燥,是能让你玩开心的基本保障。

在船上的时候,日子过得舒舒服服,到处有空调暖气,平时在家里的便装就很好。因为是打着探险的旗号,船方很少会要求客人带一本正经的正装。但是,海上生涯,船上的各种楼梯,门槛都可能在不经意间成为你受伤的可能,因为船身在遇到风浪时可能有大幅度摇摆,和甲板遇水后的湿滑,一双能踏实走路,保护脚趾和脚腕的鞋是必须。不需要登山基本的户外鞋,平时走街的皮鞋和跑鞋就很够,那些很时尚的拖鞋就算了,光脚丫则更不可取。

下船才是正点的讨论。因为南极登陆牵扯到几个步骤,坐冲锋艇,涉水登陆,海滩和冰雪中的徒步,为极地户外的准备,请您务必认真。

从头到脚,从贴肉到外衣,一层层来聊。一顶暖和的帽子是必须,我个人觉得厚实的毛线帽最为实用。因为南极经常会遇到强风,能踏踏实实贴裹着脑袋而不会被风吹跑,才是最靠谱的帽子。

南极的紫外线很强,除了冰雪海洋的反射,超长的白天,经常的户外,更要命的是南极本身臭氧层缺失导致的紫外线加强,都能对你的皮肤和眼睛带来伤害。除了裸露皮肤用SPF70的防护外,记得你的墨镜,墨镜,墨镜!我个人必备装备是兜头盖脸的滑雪墨镜,上面有裹紧的帽子包住额头,下面则可以用套头的围巾一直遮住鼻子和嘴。整个一个蒙面打劫的形象,不美,但很实在。

贴身内衣

在船上您要是喜欢穿纯棉的内衣裤自然很舒服,但在户外活动时,这是大忌。出汗后的棉内衣会让你觉得哇凉哇凉的湿冷。王道的选择是贴身穿化纤的保暖内衣裤,透气,且不会湿漉漉贴在身上【对的,您没听错,贴身的别穿棉内衣,这是个有点儿有悖常识的经验,但您问问真玩户外的就能确认】。厚袜子也是必须,这和您的鞋有关,下面再聊。

说过, 南极气候多变,所以着装的关键是薄衣多层,可以随时调整。保暖内衣和外套之间,可以考虑1-2层抓绒和薄羽绒的组合。我个人的习惯还会有一件薄羽绒的背心。这些薄羽绒都具有超高压缩性,在不需要的时候,可以搓成一小团放在背囊里以备不需。

外套的标配是具有防水性的外壳和保暖内胆三合一。南极旅行的高档游轮公司通常会发统一的外套,既保证客人有合适的装备,也让团队的成员有明显的色彩标志,这对登陆的安全和管理有重要作用。

而在服装装备上,最重要的莫过于合适的防水裤。

简单说一下南极探险的登陆过程。不同公司也许会有不同的操作细节,但一旦选定登陆点,客人都会搭乘由专业探险队员驾驶的冲锋艇从大船去海滩登陆。我们习惯的码头,栈道等不湿鞋的登陆方法在南极统统不适用。你将面对的是冲锋舟借着海浪的推动在沙滩或石滩上着陆,这时探险队员会从艇的两侧帮助你下艇上岸。也许你有特别好的运气,皮艇的某次登陆点正好有几块位置完美的大石头能让你不湿鞋,但在完整的探险航程里,你需要淌水上岸的可能性是百分百。在冲锋艇巡航时浪水翻入船内把你浑身打湿的机会也相当存在。

探险队会给你配备一双到膝盖的防水橡胶靴,除了去攀岩滑雪等专项运动外,这会是你唯一需要的户外用鞋 (所以你不需要自己另外背着双牛逼哄哄的户外靴,更要紧的是带好厚袜子,并且在试靴子的时候穿上你的厚袜子)。

你的防水裤必须套在靴子的外面,这样,如果在船上或者登岸时,裤子的外面因为风浪被打湿,水会沿着裤子外面流到靴子外面,保证你有干燥暖和的脚丫。为了美观非要把裤腿塞进靴子的结果总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我在船上见过太多的客人坚持用自己淘宝来的便宜防水裤,最后无一例外,还得重新考虑在船上的礼品店试图找到尺码合适的防水裤。我自己用的是奥索卡品牌用来GoreTex面料的防水裤,效果百分百完美。

摄影器材和其他个人用品的防水。和淌水上岸不同,器材的防水基本不用考虑泡水的情况,除非你如此大意会把摄影包掉进水里。在坐冲锋艇的时候,为了安全你必须把背包放在艇内地板上,偶尔会有水花翻入,但让包长时间泡水的可能性不大。一个能装下你平时用的背包的质量好些的轻型防水口袋就足用。职业队员因为在冲锋艇上的时间比较长,且需要面对的工作环境比客人要强化许多,通常会用专业的潜水包。要紧的是,在你带上岸的器材里,除了相机外,比较记得多带件保暖衣服和袜子和你必须的药。99.9%的时候,你的登陆会一帆风顺,但在大自然的环境里,即使是最详细的计划,偶尔也会遇到风云突变,冲锋艇无法及时返航的情况。在岸上的你需要耐心等待气候缓解,这时你的备用装备就变成必须。

 

 

2016年终总结: 也许不相见更好

2016 年终总结

到了这年纪,其实蛮不情愿做这样的总结,一来是觉得日子过得太快,更恐怖的是每次翻回过去的笔记,竟然会发现那么那么那么多的喜怒哀乐都已经被忘记。老年痴呆是上帝给人类的大礼,过去的,就忘记,好好享受此刻。既然如此又为啥总要去回顾呢?废话说完,继续总结,谁让我还没忘记需要回顾这件事儿呢!

一年里,发生过的事情很多,值得不值得的,记得不记得的,回顾的时候,挑最有意义的写,而所谓的最有意义,也只是件相对的事情。写下的文字,许多,只有自己才明白其中的风风雨雨。

作为一枚鸟人,首先总结一下这一年飞行记录。  移除记录在美联航的飞行总距离,118682英里,合19万1千公里,比去年多了5590公里,蛇精病

记录在美联航的飞行总距离,118682英里,合19万1千公里,比去年多了5590公里,蛇精病!

飞行航段33,相当66次起落,还好还好。

其实我都忘了年初自己都干嘛了,翻开微博才吓一跳。

一月二号,首飞,丹佛-旧金山-北京-云南。一年后回首,这是一场最终负能量远大于正能量的旅行,从最初满满的热情到最后满满的郁闷。直到几天前我才把负能量部分完全放下.

 移除请让我只记得路上遇到的那些美好和友谊。

1月12 回到上海,匆匆拜见爹亲娘亲,继续上路, 上海-普吉岛 (啊哈,这次旅行的航程没在统计之内,因为我都忘记是哪家航空公司了)。从来不特别喜欢海岛,为了太局限的活动范围,但很爱这次旅行。亮点,独门独院的海景套,为了工作的享受,认真之余,也可以偶尔放松。

感觉是一只沙滩上的寄居蟹,总在海潮的冲刷中忙碌

1月19 上海-丹佛

忠孝节义,俺一样都没做到,只会说些不痛不痒的屁话。纠结只是自己给自己的理由,说也白说,拉倒,能滚多远滚多远。古人说,父母在,不远游,我已经游得太远太远。UA199 PVG_LAX 2016年一月的第六飞,鸟人 张开翅膀,

老娘亲真心不让人省心,我去泰国,出门她就急性肠胃炎急诊,累趴我姐。我回来了,她活蹦乱跳好着咧。中午我出去办事情,才一会儿,她又急性尿感。大剂量左氧氟沙星加止痛,坐在边上摸老娘小手,聊天,看笑容一点点灿烂。看她吃了个菜包子,守着,真好。

【那些莫名其妙的感悟】1月22日:

什么是本份?摄影师拍照,记者采访,医生看病,司机开车,厨子做饭,会计算账,各自有各自的职责,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这是本份。可我最近越来越看不懂了,貌似许多人活得很透彻,透过一切生活表象直达精髓:多挣钱,多享受,少做事,少操心。听着很有哲理,但我总觉得,本份这东西,还是蛮重要的。

1月30日 丹佛-迈阿密 本年度第七飞 开启蛇精病模式

佛罗里达,Everglades National Park

二十多年前来过一次,六月,差点被蚊子活吃了。亮点,这次来的时候对了,很好,大爱草甸里的安静,天空飞过的鸟,树梢栖息的鹰。

2月5日,佛罗里达-丹佛

【手抄心经】其实我是个没宗教的人,所以抄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偶尔想给自己一些安静的时候。心经的内容很适合书写,写对,写错,写好,写坏,都不需要太刻意,就是漏了一句话,就算把什么地方写得颠三倒四,都没关系。说到底,写与不写,其实也都没关系。

这是年初时候的字,后来抄了很多遍,字没什么长进,倒是终于把心经的内容记住了。

中国新年。这段日子和北京的【常客说】玩得开心,写些不痛不痒的文字。这是其中的一篇

【回家的路】

小石头们都长大了,到了高中毕业上大学,都合着美国的习俗,离开家生活。

 大学离开得不远,周末经常还能回来看看。大小石头走的时候,把自己曾经的房间尽可能的铺张开,每次回来,依然是自己从小到大的那个窝;小小石头走的时候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直到我送他到学校宿舍回来,才发现他已经把自己的东西都清理干净,这个房间已经不再属于他,再回来的时候,他总是住在爷爷奶奶曾经的房间里,是一个过客。

 这几天过年,他们俩都回来了。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的时候,然然忽然对哥哥说:“你刚才说,你今晚要回家去,你把你住的Apartment当成家了吗?”为为歪头想了一下:“好像有时候是会这样说,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会说是Apartment”。然然说:“我从来没把现在和朋友合住的地方叫家,那就是一个House”。

 于是我开始想,家,究竟是什么?

 如果家是一个实实在在存在的房子,屋顶和地板之间的空间,是床,是沙发,是厨房,是锅碗瓢勺的家什,那这些年里,不停地旅行中,那些住得多住得少的酒店旅舍,再怎么宾至如归,从来也没可能让我真的有家的感觉。但即使是自己从小长大的上海的老房子,即使是过去的十多年间经常来去的广州校园里的公寓,我又是怎么定位那些地方的呢?

 我在上海的老房子里没住过几天。那房子是我上大学那年妈妈的单位分给她的,我们一家从我出生的小平房搬家到当时颇为高大上的楼房后没几天,我就和现在的小石头们一样,离家住校去上大学了,每周回去,在沙发上住一晚上,直到我出国。平房很快就被拆除改建了,这没住过多久的“家”就成了我和过去的实实在在的联系。因为念旧,那屋子居然几十年没有动过格局,活脱脱一个八十年代的标本存在于二十一世纪的今天。

 每年,都会回去位于上海师大一村的老房子几次,看看,打扫一下卫生,抽根烟,怀念一下童年,想念一下将我带大的姥姥,但那屋子不再有人住。在我能回想起来的称谓里,那屋子早就变成了“师大的房子”,而不是家。几年前的一次尝试,自己在那里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晨匆匆的逃离,那无法遏制的孤独感,那天我写了一篇文字,题目是【没有亲人的家,就是一间冰冷的房间】。

 去广州工作,学校分给我一套公寓,住了十多年。每次去,几乎和真实生活在那里一样,在那里早出晚归。早晨踏着小桥上的阳光走去食堂吃我热爱的春卷,然后走去办公室;入夜,一次次和朋友们狂欢后扶醉而归,穿过绿叶细碎中透过的路灯摸上四楼,打开简陋的防盗门,在桔色的床单上酣然入梦。可是,在我的记忆里,我从来没把这套我早已了如指掌的公寓称为家,每次说起,都是我在宿舍,或者我要回宿舍了。宿舍,只是宿舍,来了,去了,终于也必须只能是离开。

 漂泊久了,家,早就不再是一个能为我遮风挡雨的地方。家,只能是亲人的等待。在路上,别管吃得有多好,住得有多舒服,爽过了,早晚还是想回到亲人身旁。

 逢年过节了,回家永远是我们的头等大事。广州天河城的电梯里举着回家车票笑得合不拢嘴的小伙子,碾过河南大地的绿皮火车箱里挤到只能一脚着地的颠簸,平安夜前夕飞越太平洋的波音747走道上颤颤巍巍站着活动筋骨的九旬老翁。家,也许是从一开始就深埋在我们的基因,无法抗拒。

 那年汶川,在村里遇到的那位汉子,交通断了,他徒步翻山越岭几天回家,面对遍地废墟他没哭,但见到亲人们的瞬间,铁汉落泪。他握着我的手说“还好,还好,房子没了,家还在”。

 小石头们都还没有结婚。不管是我们在学校的旁买下的Apartment […]

抄经笔记

闲居的日子里,爱上了写毛笔字。

不为练字不是书法,落笔依然得有内容。鬼使神差,开始抄心经。不到三百字,挺适合我的耐心,写到手腕开始酸疼的时候就差不多正好写完,啪的一下盖上个戳子,大功告成。

然后某天朋友说,石头你干嘛总抄心经。是啊,干嘛总抄心经?一来可能是这是我唯一能不用看原本,只关注纸笔的一段文字,二来大概是长短合适,每次有始有终。

嗯哼,每次有始有终,这样真的很好嘛?

朋友说,你可以抄大藏经,一辈子也抄不完。这个朋友太坏了,他一定是嫌我总找他吃饭喝酒,吃喝出了痛风。不过这主意不错,整个长点儿的抄。

又一个朋友说,要不抄金刚经吧,觉得你就是抄经的命(还好是抄经,不是超经的命,我真的喜欢躺着飞)。于是,就开始了金刚经。

写下标题的时候,顺手翻翻内容,好长好长,漫漫人生路。有了心经的底蕴,开始即非开始,写即非写,是名写。

开始只有一次,过去了就过去。

是法平等。无有高下。是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所言善法者。如来说即非善法。是名善法。

从容的无始无终才是过程,因为不计较什么时候写完,每天就这么淡定写,倒也不失气定神闲。

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漫无目的而无所求,为写而写,非为写而写。

墨迹浓厚淡薄,笔画挺直扭曲,内容对错,别扭通顺,皆大欢喜。

如来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故名如来。

一页一页又一页,居然就抄完了。

完了?完了。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果然,让朋友说对了,就是个抄经的命。

【原稿 2016-06021】

[…]

书迷

人是种奇怪的动物,虽然能发明出各种各样能看各种各种观察监测的办法,远到太空星云,深至龙潭虎穴,但自己的两只眼,每个瞬间却只能看一本书。

爱看书的人似乎都有些专属看书时的习惯。于我,就喜欢那种看书还要被书簇拥着的感觉。周围要有许多的书架。纸的厚重,印上了整齐的文字,想着,都好像很有些文化的感觉。

且喜欢在人多些的地方看书。最好是有个舒服的沙发,可以半躺着,用一堆靠枕塞满人与沙发直接的所有空隙。原本很个人的看书,却喜欢周围有其他人的存在。

不过不喜欢他们说话,只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就好。可以是看书,可以是写字敲电脑,可以只是喝咖啡喝茶。

抬头时看见漂亮的女孩子自然很养眼,但观察一个秃顶的老爷子也会是一种乐趣。看人和读书其实有许多相通的地方,不能总是千篇一律,有反差,才会好看,才会有故事情节的可读性。

这样的好地方,似乎也只可能是书店,而不是正儿八经的咖啡屋,后者总会有人大气轻声聊天说生意。没人会在书店聊生意,书店书店,谁输谁垫,都不怎么合适。

爱去的那家书店叫1200,12点到12点到12点,书店从来不关门。老板是个实诚人,进门都是读书人。不过总会有些人一毛不拔地坐在楼梯上看书。看他们她们的日范韩范打扮,怎么也无法和好学且囊涩的苦娃儿连系起来,何至于一杯咖啡一壶茶钱也舍不得掏。不过,在书店里免费装文艺,多少总比在街头晃膀子装青涩强,也许书店老板们在开张的时候,就已经有着这样的济世之心,倒是自己小心度人了。

喜欢在那里坐着,一来是因为那里有太多的书。我通常会带自己的书来,买杯咖啡,找个角落坐下,套上耳机,沉进自己和书的世界。看完了,再买下一本,看不完,下次带来继续看。

看店的小妹走过来的时候,就借她的书写板写几个字:这本书是我自己带来的。她会微笑着比出个OK的手势。小妹不会说话,不是不会说,是真的不会说话。

看书的地方,语言实在是个多余的东西。这是我喜欢这里的另外一个原因。

原稿 2016-05

老相机之 禄来 Prego 90

这是禄来在上世纪90年代推出的一款消费者级别的傻瓜相机。有一个挂着施耐德Schneider品牌的28-90的变焦镜头,还能拍伪宽幅。

   俺那时候认真玩拍照不久,正处在器材发送的阶段,又没足够鼓的钱包玩真的好相机,于是这个半吊子的禄来和诱人的焦段和无线遥控功能,立马抓住了俺的眼球。

想不起来那时候带它去过什么地方,甚至不记得用它拍过什么我记得的照片。去年收拾柜子的时候在某个角落里发现了它,躲在它灰色的人造革皮袋里,看起来和新的一样。CR123的电池在EBAY上有卖,几块钱一堆,于是这相机就又吱吱嘎嘎地活了过来。

2014年去Pond Inlet的时候看上了它的方便,于是跟俺飞了次半长不短的长途旅行,来回八个航段加上N个小时在雪橇里的叮叮咣咣,拍了半个胶卷。前两天冲出来了,昨天放大到了8X10的相纸。 

【所谓的宽幅,其实就是把已经小得可怜的135底片上下都切去一条。但这是我玩宽幅的第一步,之后换了XPAN,也不过就是同样构图,底片大点儿的升级版】

满满的,都是记忆。

 

原稿 201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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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llei Progo 90 【Wiki 资料图片】

[…]

爱吃是一种病

在路上的时候,忙忙碌碌,很少会有什么时候会觉得嘴馋。回到家里闲了,郊外打狼一样漫无目标地在屋里转来转去,每次路过冰箱和放零嘴的柜子,不可抑制地会拉开探头进去张望一下,伸手掏几下,抓点儿什么塞在嘴里才会觉得心满意足。

馋嘴,真的是一种病。不是简单的心理问题,更好像有其生理学上的解释,生理学家们忙着研究各种高大上能换成SCI和奖金的大学问的时候,也没忘记这个事关人类生活的大事儿。

抽烟能致癌,喝酒能撞车,吸毒能要命,抽烟喝酒吸毒都有一种生理学上定论的生物状态,上瘾,鬼子话叫阿迪克逊,Addiction。

按照伟大的维基百科全书的定义:

成瘾(英语:Addiction)是指一种重复性的强迫行为,即使这些行为已知可能造成不良后果的情形下,仍然被持续重复。这种行为可能因中枢神经系统功能失调造成,重复这些行为也可以反过来造成神经功能受损。

 瘾被用于描述精神强迫或者过度的心理依赖,例如物质依赖,药物滥用(即俗称的滥药、毒瘾)、酒瘾、烟瘾、性瘾。或是持续出现特定行为(赌、暴食),网瘾、赌瘾、官瘾、财迷、工作狂、暴食症、色情狂、跟踪狂、整形迷恋及购物狂等,是生理或者心理上,甚至是同时具备的一种依赖症。

科学家研究的结果,上瘾,在身体里是有一种叫ΔFosB 的东东,高大上的科学分类,是基因转录因子的一种,简单点儿扯,就是某种很神奇的蛋白,如果这东西足够多,就好像打开了一个生物开关,能让人进入一种难以自我抑制的状态,至于难以抑制的是啥,那就啥啥啥了。

 

按照上瘾的定义,并不是要命的事情才会上瘾。你看看,你看看,信不信由你,做爱也能上瘾,上网能上瘾,赌博上瘾,当官上瘾,当然,吃能上瘾。

把这个ΔFosB放一边儿,其实,咱们的老祖宗早就知道吃能上瘾这件事儿。知道那个叫饕餮的家伙吧?那个吃货中的吃货,所有吃货的祖宗,因为无法抑制的爱吃,吃到终极,把自己的身体都吃掉了,吃得只剩下自己的脑袋。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吃货的境界啊,完全不能简单地用上瘾来描述。如果吃是一种宗教,饕餮就是毫无疑问的教主。

 

从某种意义上说,中华民族的祖先都是吃货。为啥?你知道咱们高大上的文化从啥时候认真算开始吗?抛开神话传说中的炎黄二帝,抛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农大禹,正儿八经的中华编年史从商朝开始。商朝最有名的是啥,别的咱们可能搞不清,但你只要去个有点儿文化的博物馆,看看和商朝有关的东西,就肯定有青铜器。

商朝的青铜器牛逼大了,作为土豪和贵族们的必须,它们是身份的象征,也是各种装逼所必须的礼器。青铜器从艺术设计到工艺制作,各种各种,现代人绞尽脑汁,想山寨都山寨不出来。

商朝青铜器上最重要的是啥?各种各种的饕餮纹!!作为生前装逼,死后继续装逼的礼器,饕餮是我们的老祖宗拜了又拜的大教主。

我写了半天,其实想说的是,当一个吃货不可耻。哪怕你的ΔFosB宇宙爆炸,万变不离其宗,只要你是中国人,你就和饕餮,和吃货,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渊源。

不过,祖宗还是很牛逼的,饕餮把自己的身体吃没了,也就不需要担心太胖,更不需要担心减肥。如果做不到真正饕餮的境界,那还是老实关心一下自己的ΔFosB,吃就吃吧,别上瘾就好。

画外音:领导升官前,能不能被要求检查一下ΔFosB, 太高的,不管对啥上瘾,就算乐吧!

原稿 2016-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