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记

  昨晚的睡眠有反复。白天按照早安日明的节奏,晚上却浅梦不断,一晚上汤汤水水,淅淅沥沥连着几个梦中梦,半醒半睡挣扎着。主题却记得清楚,参加一个pdt的会议,在上海,却遇见了广州的学生北京的媒体同事,大家都聚集在一个可以半躺的亭子里把酒言欢。想来是因为昨天暗房里洗了些勾起记忆的老照片,有些感慨,一眨眼就是四年。

然后还梦见考试,无以面对的无奈。最近检讨自己的生活多,纠结在脸皮太薄做不好神仙,总觉得自己还没能将一辈子活到极致,可是怎么才叫极致啊? 聚会是要散的,与话别的时候,忽然很多人排队,两个队,等车。我们的队排到尽头却是空无,门外车流滚滚的路。我说,走会儿吧。一个朋友只有单衣,夜色冷,我把外衣给他了,冷一个,可以是我。结果还没冷,先醒了。 一直以为自己通宵没睡着,醒了才明白原来以为的醒着依然是梦境。   去清溪散步,发现连日的雨让平日安静的小溪变成了狂野的激流。水漫出了河床,淹没了两岸的绿地和道路。

  Costco。买了传说中的Dayson吸尘器。在超市隔壁发现一家不错的泰日餐厅,布置也颇几分讲究,细问,老板大厨都是中国人。奇怪了,中国人开中餐厅营造出来的场景总给人不堪的感觉,戴上面具做买卖却又都像模像样,这是什么意思啊? 

 继续每天一小时暗房。今天做了桑塔菲州立公园和大红石头。 Vu来割草。一个月的雨,草地是二十年前所未有的绿,说到底就是水。丹佛的沙漠高原要改雨林了吗? 晚上听youtube,SuperStar。感慨。刚回国那阵子,朋友们爱飙歌,小菁几个在桌上边舞边唱,三八趴在电视上卖萌撒娇,无忧无虑的年代。现在,都静了,都懂了深沉。留不住的总是时光。   

乌镇行

     纠结了半天天气预报说下雨,最后我拍板,雨中玩水乡乌镇也是特色,结果到了乌镇,一天到晚,非但没下雨,傍晚时分还出了几分钟太阳。

乌镇分东西两栅,东栅开发早,原味原位自然法则,基本走的国内其他古镇旅游开发的老路。O推荐的是西栅:

“西栅不是管理到位,而是从一开始就收购、清空整个村落、集中整理、集体招租,搭了一个巨大的原生态民族风戏台,民宿老板是统一招工培训的,所有商店注册时都要审核保证不重复,所以你们现在就在一场戏里,所有工作人员都是演员,全都是假的,看客开心就好”

  果然玩得很开心。应了大观园里假做真时真亦假的境界,原本百分百真实的环境被掏空了换上职业的居民生活在里面和游人打成一片,怎么感觉是小时候看过的那部“未来世界”。

可还是喜欢,自己给自己打了麻醉剂,走那貌似千年的石板路,脚下吱吱嘎嘎的楼板,走进今天里的过去。走了好多圈,来来回回,假装看不见此刻。

中饭和晚饭是同一个菜单却有不同做法的地方菜。民宿风,每家最多允许两张八仙桌,一座四条长板凳,原汁原味,让我想起落基山脚下的家。

  据说入夜会安静,其实那是骗人。夜里的乌镇灯红酒绿,俨然和丽江和桂林西街和湘西凤凰没多大区别,也好看,抽空了内容只剩下形势的好看。

江南的说书场,进进出出的客人。广场上的露天电影,货真价实的电影机和胶带盘让我想起孩子时跑片未到耐心等候的插曲。

街上人来人往,水边的咖啡厅茶馆坐满了情侣和期待中的单身,半畅怀的大腹便便男拿着高级相机艺术创作中,那穿着十分波西米亚的姑娘最适合的观看角度是背影,要不十有八九让人失望。

  到十点,过客们渐渐散去时再去城里那些偏开主线的院落里去溜达,白天熙熙攘攘的昭明书院黑影森森毫无生气,彩灯关闭了,小巷里孤零零的路灯投出忽长忽短的影,那些几百年前就住下的灵鬼才有机会冒出来喘口气,这样的场景才是我的大爱。

夜来风雨声。没有雨的水乡终于会是遗憾。乌镇没用让我失望,早起出去溜达了一圈后,淅淅沥沥又下起雨来,越下越大,一直到满河的涟漪变成激洒的水雾。鞋店的小姑娘把自己的伞借给我这个路人,简单一件事,非职业的演出才现人真情。

  真爱江南雨。在伞店对面那家字画店避雨。坐堂的老爷子今天没摇头晃脑听他那个红色的mp3里播放的京剧,屋檐下的雨水珠帘,挂在挂在屋檐下的彩色油伞,雨水都好像彩色。我爱雨,经常犯傻在雨里走,湿了衣裤,脸上的雨水可以用手挥抹,爽到心头的感觉。爱雨才能感觉得到雨境。

小王司机准点到达,没给我们留下喝杯咖啡装把情怀的机会。在雨中返回上海,水泥筒子楼,城乡结合部,路上身边呼啸而过的大卡车和横冲直撞的豪车,瞬间打破梦境,回到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