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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树

说到喜欢树,用喜欢好像有点不够,说爱一个人是件很重的词,说爱树却是极度的真实。

家住在丹佛远郊的一个小山坳里。科罗拉多是高原,丹佛市本身极少有树,城里见得到的只是城市绿化的一部分,虽然也能绿树成荫甚至能遮天蔽地地形成几条林荫大道,但终于这些树带上了绝对的人工规划的气息。

而树就该是树,枝桠交错,春发芽夏茂盛秋落叶冬枯槁,季节变化,树有自己的岁月和性格,追逐阳光,渴求水,该怎么长,就怎么长。最不爱看的是那些被修整得奇形怪状的盆栽,看不腻的是漫山遍野的森林,走在里面,就好象回到了家。我觉得上辈子不是一只兔子就是一只熊。

二十年前搬家来科罗拉多时,为了找一个满意的家颇费了番心思。新房子各种各种的好,但小区里光秃秃,一栋栋房子戳在光秃秃的土地上,前面铺片人工浇水才能存活的草地,草地上种一株只有几指粗细的小树,风一吹就能倒下的娇嫩。我明白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道路,也明白大树需要小树的过程一点点长成,但我希望我的家能有屋前屋后的树,真正意义的的树。找了许久,才在山坳里找到现在住的这栋房子。

房子当初是这个小区的开发商的家,和周围别的房子有些不一样。因为平整土地方便,别的房子前都是新种的小树,只有这一家,房子在地皮上的布局都好像是为了树而存在,离开街边比邻居都远,门口三棵大树,一棵白杨,一棵科罗拉多木棉,一棵皂荚,后院则有好几棵松树,都是本土的树木,因为这地方是个山坳,下雨落雪能集水,原生就还能长起些大树来,开发商爱树,给自己的房子留下了屋前屋后的这些大树,又在院子里种上了俄国柳,枫树,樱桃树,还有好几株我叫不上名字的树和灌木,把房子围在一片浓绿中。

 

科罗拉多的木棉有两种,区别是会不会在春天飞絮,不知道是因为树种的不同还是树的雌雄。木棉树的木质不够坚硬,长得却很快,经常不知不觉就探到了隔壁的屋顶上。怕雪后崩裂砸了人家的屋子,请园丁开了带斗的高空作业车来修整过几次,每次都是挺酷的场面。

皂荚,非常美的树形,几乎完美半圆的树冠上,夏天到来的时候,几乎一夜间发芽的无数细小的叶片缀满枝头,把整个前院的草地全部覆盖在它的树阴之下。那细小的叶片在深秋时会变成金黄,艳丽得让人不忍直视,然后在秋风凛冽中铺天盖地洒满一地。皂荚树的木头极其坚硬,园丁修整的时候给我留下了几段木头,放在墙脚晾着,也许哪天搬家走了,能用它做点什么留个纪念。

俄国柳是外来入侵型树种,科罗拉多河流域泛滥成灾,几乎完全破坏了沿河的本地植物生态环境,这些年遭到了政府管理刀砍火烧的控制。院子里的这株在这里偏安一隅,人畜无害地默默独自生长,树型如柳,也有着长长的枝条,但和我们熟悉的水边柳比,线条要粗旷许多。

后院里的三棵枫树,两棵是搬来时就有的,后来我们又补了一棵,长在长辈们的树阴里,几乎得不到什么阳光,一直以为它会很快枯萎,却不想年复一年地坚持了下来。

前几年请人在后院里造了个大晒台,四棵松树和一棵枫树在台基的范围里面。让工匠在建造的时候留出开孔,让这几棵树穿台而过,长成了晒台之上的天然遮阳伞,夏天在下面坐了看书,说不出的舒服。那枫树长得太快了,原来留下的孔早已容不下它年复一年粗壮的躯干,只好自己一次又一次用电锯把台面的窟窿一圈圈扩大。

 

那株白杨后来死了,树和人一样,也有生老病死。木棉在陪伴我们二十多年后开始走向衰老,叶子一年比一年少。相比之下,松树,枫树和皂荚长得蓬勃旺盛。来的时候它们都已经是成树,但都还没超过二楼的屋脊,现在开车回家的时候,从路口就能看见它们,已经比两个房子摞起来都高了许多。孩子小时候我可以托举他们爬上皂荚的第一个分叉,现在孩子们都已经长大,长得比我还高,可是如果不架梯子,他们都也已经够不着小时候嬉戏过的树杈。

(2015/2/17)

 

超经这个怪物

 

 

这两天在安排春节过后回国的机票,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我习惯的航空公司是美联航(United Airline),丹佛经洛杉矶,旧金山或者芝加哥后飞往中国。因为保持着UA的1K,每年能有6张国际升舱卷,使用的要求是W舱之上。平时买机票升舱非常从容,几条航线,总能找到空位。这次却不然,春节过后大批访美的国人归国,合适的机票真的一票难求。

 

所谓合适的机票,自然是指舒适或者价格或者时间和它们之间的相互配合。订票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绝大部分的美中航班两头挤中间空。

 

这得从美联的机舱格局聊起。先美联飞上海用的是有些年头的744 (此货在1989初投入运营,最后一架于2007出厂。换句话,最新的744也已经有了8年机龄),内部分隔成3.5舱的格局,除了头仓,上下两层的商务头仓(也就是商务舱啦,但听着感觉好点),经济舱这标准三舱外,美联航所有的航机都有个不上不下的超级经济舱(Economy Plus)。

 

超级经济舱是个怪物,它位于商务舱和经济舱之间,不前不后的位置。除了座位间距比经济舱多了半尺外,座位的横向安置密度和服务和普通经济舱完全一致。运营上,这个半吊子的舱外比普通经济舱贵一点点。

 

实际操作中,因为美联的金卡在他们的客户群中的普及度差不多相当国内公交卡,而金卡的底线福利就是可以免费使用超经座位,所以很少有人真的会掏钱去买这个位子。于是就有了最近中美航线上的奇怪现象。

 

头仓一如既往的总有空位。有床可躺价格适中的商务舱塞到满,足显部分国人强大的购买力和对舒适的适量追求。(我的升舱卷在此时远不如实在的美元好用,最后买到Q舱才升级成功)。普通经济舱也塞到爆满,这没啥奇怪,追求高性价比的出国扫盲购物团在春节期间人满为患。这类旅行团的客人里有航空公司金卡的毕竟是少数。

 

于是中间的超经在春节的订票期间空空如也:这部分的常客多是来回太平洋两岸的金卡商旅客,春节期间各大公司都放假,在此期间旅行的自然数量大减。旅行团的经营者自然不会主动掏钱买超经,六寸空间的硬件差别在这部分消费者眼里大多不值那百多块美元,更不用说超经依然只是经济舱,木有床可以躺平。

 

这里黎明静悄悄,后舱挤爆,挤到位置实在不够,航空公司不会提前免费开放可以卖出真金白银的超经让客人免费预选,只有到后舱塞满,坐不下的客人才会被“升舱”调整到超经段。

 

其实,个人认为超经那百来块钱对个子超过1米8的大个子或者腿长严重超过正常比例的小个子是有着极高的性价比的。在苦逼的经济舱长途飞行中,这半尺空间会提供了巨大的减压因素,至少你可能在座位上把腿撑直了舒展一下懒腰 。我想绝大多数此刻飞着头仓或者商务头仓的常客多少都经历过昔日长途经济仓的苦逼,这不需要多解释;且不用说最近屡屡发生的因为经济舱前排座位后仰和扫店客的大包小包引发的机舱纠纷。

 

于是这篇东西可以是高大上的常客们的参考资料,当你们的大个子或者长腿小个子朋友或者家人不得不搭乘长途苦逼舱的时候,建议他们早点掏腰包升上半个逼格,给自己买个走道或者靠窗的超经,不失是至少让自己舒服些的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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