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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梦

July 25, 2014

记梦

我在底特律福特医院,站在一个很大的铁桶旁边。铁桶横放在地面上,外面锈迹斑斑,显然风吹日晒很久了。一个技术员正弯腰从铁桶侧面的开口里取出个小小的塑料管子。那铁桶是液氦冷冻,那管子里是我的精子。

技术员用马克笔在铁桶侧面的一张纸上划去了我的名字,纸上还有很多名字,都已经被划去了,我的是最后一个。“冷冻里全空了?”我问。“是啊,没有了”,他回答。他把塑料管放在水龙下冲了一下,我们一起往大楼走去。

大楼入口有一个立着的铁桶。技术员把塑料管一点点降进去,液氮冷冻的标准程序。“怎么又冻上了?”我问。“现在还用不上,到时候再解冻就是”,他回答。

我走进了大楼,再一次的找不到电梯,再一次的坐到了错误的楼面,我永远搞不清福特医院的内部结构,尤其在梦里。

到了三楼,我曾经的办公室和实验室。里面的样子完全变了,开阔了许多,走廊的两头居然通到外面,外面是草地。这显然不是实验大楼啊。我走到走廊尽头,果然,实验大楼在隔壁,玻璃的墙,一如既往。

我想去看看留在这里的导师乔普,有十多年没见他了,他今年68岁,该退休了。

可我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培养我这么多年,我却离开专业周游世界去了。一路走过去,一路忐忑,也许能说的是:“这些年,我一事无成。一直在路上,过得很充实,也很踏实”。我想,他会满意的吧。

然后就醒了,这一切都源于那台新买的冰箱,那冰箱,有两套独立的制冷系统。可精子?为什么是精子呢?

翻身,又睡着了,又继续梦。

在福特的实验室里,一个我叫不出名字的老朋友给我一双拖鞋,因为我是光脚走进来的。他穿了两双拖鞋,一双套着另一双。他把两双都脱下来,比较了一下,把旧的,比较小的那双给我了。隔壁屋里传来哄堂大笑,很多人的笑声。朋友说,那是那谁谁,今天退休。嗯,那谁谁,比我大十岁,我都记不起他年轻时是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