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耶路撒冷

耶路撒冷下雪了。晚饭后回到酒店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一片白茫茫。气象报告说,这会是耶路撒冷十年来最大的一次雪。向导抖着衣服上的雪花说,我看不止。在终年雪峰压顶的落基山脚住了半辈子,雪于我不是什么新鲜东西,和科罗拉多以尺而论的降雪,此刻草地上寸把深的雪更是不值得大惊小怪。但我还是很兴奋了。上次来以色列是炎夏,连续十天气温在摄氏40度之上,忽然对比了眼前的白雪,好一个截然不同的耶路撒冷。

还好是有备而来。换上身更暖和的衣帽和滑雪裤,不准备滑雪,但防水的裤子在雪地里总是非常的实用。酒店不远处就是独立广场,雪地里已经印下纵横交错的脚印,已是子夜时分,不见太多的游人,几个青年男女在不远处的树下打雪仗。

路边的石凳上居然有两个雪人,一大一小,眼睛鼻子分明。眼睛是松球,鼻子是树枝,与众不同的是雪人儿的手不是戳在身上的扫帚,而是用雪拍出的巴掌,各自捂着片遮住下身的树叶,小些的那尊胸前还多了两片叶子,耶路撒冷的雪人,亚当和夏娃的故事。 两条身影沿着小路慢慢走来,也看见了亚当夏娃,停下脚步开始拍照留念。埃利 (Elie)来自俄国西伯利亚,母亲是犹太后裔,他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犹太人。埃利的脸完全是东方人的基因表达,贝加尔湖畔的后代,和我母亲的满族血统该有些渊源。如此说起,他顿时精神百倍,语言家的职业素质开始大放光辉。通古斯文化的分支在中国有满,鄂伦春,锡伯,赫哲等;在俄罗斯有埃文等等, 他的文化背景也是通古斯的后裔。

好吧,在耶路撒冷的雪夜攀上了娘家亲戚,很是有点怪异,却有格外的有趣。

说到开心处,埃利从包里掏出一个酒瓶和一叠不锈钢小酒杯,俄罗斯人的伏特加精神闪现。偏偏我又是个爱酒之人,于是伴着雪堆的亚当夏娃开始杯杯下肚。酒过三巡,才想起把阿历克斯的女伴冷落了。说话细声细气的安雅 (Anya)也不是土生土长的犹太人,跟着父母从乌克兰回归,是个陶瓷艺术家。他们俩之间说我已经基本听不懂的俄语。

酒瓶里的酒渐渐见底,大家的谈性却随着酒意的渐起越来越浓。安雅的公寓离开广场不远,索性换地方,去她家里继续。

这一代是西耶路撒冷,以色列建国后成为犹太裔居住的区域,也是整个耶路撒冷地区经济最发达生活条件最好的地段。沿着和其他大城市里没什么区别的居民区街道走去,在一栋颇有几分中国八十年代建造的公寓楼前停步。不远处的小巷里一株大树斜倒着,压在巷子对面的围墙上。

埃利去街角的小店买更多的酒和点心,我跟着安雅开门进楼。没有电梯,一层层地往上爬,她的公寓在五楼,百平米不到的老式公寓,天花板挺高,几间屋子里都堆得乱七八糟,典型的艺术家的家。最顶头的那间却收拾得干净,地上铺着席子,一条小案桌,上面一尊香炉。没想到安雅是个佛教徒,走道里还挂着上师的画像。她只是笑,从乌克兰来到这里的犹太后裔未必就一定是犹太教徒,信仰随着岁月和环境而变,信佛也是在艺术家的聚合上无意遇到一位上师而成就。

在厨房的小桌上摆开新买的酒和茶具。安雅的茶具自然是她手工做的陶艺,每件各自不同。也奇怪,茶和伏特加似乎并没有什么矛盾,嘬两杯茶,仰脖灌一杯酒,天南海北地说各自的故事和经历。

电话响了,是他们的另外一个朋友阿历克斯,一个从乌克兰回归的吉他手,因为大雪被阻在附近无法回家,想来投宿。我言不由衷地说 ,要不我回酒店吧,你们可以尽情用俄语聊天,却正投下怀地被坚决地留下。

阿历克斯比埃利和安雅更健谈,更爱伏特加。音乐家的气质,在任何地方都能从无形中营建起让人感动的气场,天生一个节目主持人。杯盏交错间,我们从俄罗斯的贝加尔湖说到乌克兰的多瑙河,从北京上海的发展聊到两千年前的耶路撒冷古城。茶是好茶,酒是好酒,我们来自五湖四海,没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每个人各自的经历各自不同,却都曾为了各自的梦流落天涯,相逢何必曾相识。

雪越下越大,推开阳台的拉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阳台上的雪已经积起半尺。下面的路灯昏黄,已经是后半夜三点,路上却依然有人在打雪仗,豪雪让大家都格外的开心。随意的彻夜长谈总离不开乡愁,对故乡的回忆总是甜蜜和忧郁的奇怪结合。泪光和笑声里,我们一次又一次举杯,为了这场奇怪却又无比自然的友谊,为了俄罗斯,为了乌克兰,为了中国,为了雪夜里的耶路撒冷。 【原创文图REDROCKS-版权所有。请勿转载】

满天飞舞的雪花不一定意味着浪漫 (刚吃完的慎入)

喜欢在旅途中问奇怪问题。有一次野餐时问向导,你这辈子遇到的最恶心的客人是啥。他想都没想就说,吃完了告诉你。吃完了,他躺大树下剔牙,开始讲故事:“我带着几个客人划艇。约翰膀大腰圆,光膀子划了一天,到傍晚就已经晒得胡萝卜一样了。第二天一早,我在两头通风的大帐篷里给大家做早餐煮咖啡。约翰是最后一个来的,他站在帐篷的门口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入座,桌上的早餐已经摆好。被太阳晒暴了的约翰显然没睡好,睡眼朦胧站在门口和大家打招呼。一阵风穿堂而过,约翰在那一瞬间伸手挠了挠背。我永远忘记不了那一刻,一阵雪花在帐篷里飞舞,那是约翰的皮屑,洒在早餐上,飘在咖啡上。整个帐篷里的人忽然无比安静,然后大家纷纷站起来离开了。”

合法的大麻

难得在家,有空,就去看我十多年的老朋友Ralph。

Ralph曾经是个摄影师,我的职业摄影是在他的指点和鼓励下开始的。我们一起拍过不少婚礼和人像,我转战旅游的时候,他和前妻离婚,之后不久他老爸去世,他拿到一大笔遗产,显然衣食不再有忧,自己一个人无拘无束,年轻时候的热爱的摩托车飞快成了他的生活中心。

我问Ralph,你还拍照么。他老实回答,不拍了,相机都借给了帮他维修摩托的小伙子的兄弟。当然,还有几个老的胶片机。他从角落里拽出台老掉牙的Exakta Verex 2a, 这个你拿去玩,哦,还有个尼康的F100.。。。

Ralph家完全是一个摩托车展厅,几十辆保养得簇新的经典款摩托挤满了车库,挤满了起居室,挤满了客厅,挤满了餐厅,连壁炉的顶上也挂上了一辆。室内的台阶都变成了斜坡方便车辆进出,写字台包上了车库专用的滚花铁皮,墙上挂着的自然也是各种经典的摩托广告。

我们在厨房坐着聊天,厨房里没有摩托车,但屋角的书架上堆满了摩托车的书。

Ralph忽然开始微笑,想抽点么?

烟?我好几天没抽烟了,倒是也没瘾,无所谓。但显然Ralph 说的不是烟草。“合法了,你不知道么?他摸出来两个盒子,其中一个是个磨子,另外一个里面装了些干花。对哦,大麻在科罗拉多合法化了。Ralph说,他年轻时候抽大麻,结婚后停了,离婚时大麻依然违法也没碰,现在合法了,不抽没天理。

好吧,我看他吞吐云雾,严格说,只吞不吐,每吸一口,最后一点烟雾他都会张大口吸进去,和平时那个文质彬彬的Ralph判若两人。他的脸开始潮红,说话节奏开始变快。他上楼,把音乐开得震天动地。

我想说什么,最后选择不说。原本想和他一起中饭的,感觉有些不爽,临时也决定取消。回家路上我在想Ralph的年纪,他应该过了六十了。六十三,是一道坎。合法的事情,有时候不一定合理。

#丹佛日记# 昨日再来 Yesterday Once More

从机场回来的路上,我在Monica大街下了I70联邦公路。熟悉的道路,熟悉的场景,生活中美国的一大好处是这里发展很慢,事情的发展都漫不经心,好像谁都不着急,没有变化的生活其实挺让人觉得安全。

我对这一代很熟悉。街区的大部分建筑是各种仓库和小作坊式的工厂,还有间小酒吧和一家叫银狐狸的墨西哥餐馆。我曾经的办公室和实验室就这附近,顺着辅路往前走,绕过那个锐利的街角,几乎150度的掉头,就开进了当年实验室的停车场。侧门那座铁梯还在,焊了无数道的扶手,当年接受这个实验室的时候被政府规定必须保证扶手栏杆间不得有超过2寸的间隙,结果他们找来电焊工做了这个毫无意义的东西。还有那两个大号垃圾桶,也依然在同样的位置。

整整七年了。七年前,也是一月。我开始我美国职业生涯里的最后一次搬家。

“。。。。。。早晨8点半, 搬家公司的两辆大卡车准点到达, 十条来自世界各地的搬家壮汉。 尘土飞扬的房间, 穿梭来往的运货车。 4个小时后,塞得慢慢的实验室里一片狼藉,设备和一个一个的包装箱都不见了, 满地被废弃的文件和杂物。。。。。。”

回想起来,那次搬家是我科研生涯的转折点。从那次搬家起,我失去了对科研的激情,那条职业道路从铁门关上的那个瞬间起开始滑向黑色深渊。 那次搬家也是我旅行生涯的正式开始,在那之前,我没有间断过旅行,但铁门的关闭,让我明白其实我真正热爱的生活不是在那些个雪白的小房间和各种跳动的数字中。

我沿着那条给残疾人铺的斜坡走去房子的正门。七年前,我们很少开正门的,侧门是我们进出的通道,正门只为消防紧急出口而存在。现在这栋房子恢复了它的设计功能,这里现在是一家小印刷厂,正门供客户进出。我推门走了进去。我不是客户,我只是老屋在时空轨道中的某个坐标上的过客,突发奇想,想回到过去看看,Yesterday Once More。

屋里很明亮。实验室时代为了节约能量压低的吊顶全部拆除了,中间的分隔墙也全都没了踪影。也就是说,这房子除了外形,立面的一切都已经改变。除了门的位置,除了窗的位置。

老板Rick 是美国原东方航空公司的飞行员。我记得很清楚,当年这家全美最大的航空公司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大罢工时,资方不肯向工会提出的加薪要求妥协,宁可选择破产。一夜间,1500名飞行员和无数空勤地勤丢了饭碗。Rick说,当年的飞行员年薪能有8万左右,破产让美国飞行员市场过饱和,他最后找到份月薪2800美元的临时工才得以养家糊口。也为此,Rick对航空行业伤透了心,该行做了自己的老板,几经折腾,成了此刻的印刷作坊的老板:至少我不用每个月3周不在家了。他有点自我解嘲地说。我跟着Rick在他的小王国里转悠,努力寻找昨天的痕迹。我太懂他的感受了。

昨天实验室里公共休息室的窗户还在老地方。那地方原来有一个沙发,还有个上面固定着台灯的茶几。那个茶几是我从废品仓库里淘来的,搬家的时候没舍得扔,索性带回家了,现在在我工作室的一角,我还经常在那灯下看书。

“。。。。。。搬家车出发, 去新的试验室了。 我留下锁门。诺大的建筑里忽然空荡到死一样的安静。 休息室的沙发和茶几还在, 新地方太小, 放不下了。 坐下, 回忆那时候孩子们在这里玩的时候, 和自己对了那监狱一样的铁窗栏杆自拍的时候。。。。。。”

那时候孩子们经常去我办公室玩。妈妈不在家的那些日子里,孩子们每个月都至少去机场两次接送她。办公室在去机场的路上,在这里的等待。学校放假的时候,然然喜欢玩“今天老爸都是我的”,从早到晚陪着他,纵情宠爱。那时候他不到10岁。

我的办公室原来在建筑的中心,四面无窗 ,不大的一个房间,放一张写字台,侧面和背后都是木柜。二十多年,始终是自我中心地运作这这个有几分像小作坊一样的实验室,虽然不用具体时间坐班,但每天在这里的时间依然占去了清醒时段的大部分,公私的空间渐渐变得很难分开。堆着实验数据的柜子里还有几十年累积起来的资料,还有各种镜头的参数纸,还有各种我爱看的书籍,旅途中的纪念品。我眯起眼,努力想在此刻隔墙的位置幻想出那时候的样子。

“。。。。。。办公室里的墙上还有一幅从朋友那里拿来的蜡染, 一张照片, 一片在古格检的铁甲,和一个为为然然小时候玩的塑料圈。 一样样收下来, 放在一个盒子里, 好像一个在即将沉没的船上收拾航海日记的船长。。。。。”

肯定看不见了。除了储藏室里那个电闸,那个还是和当年一样,灰色的铁盒。哦,还有另外一扇侧门,现在那里放了台复印机,当年那儿是我的氩离子大功率激光器。我曾对那台激光了如指掌,在瑞金医院时练就的半小时调试出光的基本功,在用那台老掉牙的激光时大放光芒。我不知道那台激光器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搬家后两年我彻底告别了这个实验室,估计那台激光也就随之报废。

还是回到休息室的窗户旁。休息室也是我们的会议室,我们那时候还管着全系统动物研究的审批过程,每个月开一次会。导师那时候还活得很好,虽然用拐棍,但走路虎虎生风,充满了自信。我彻底离开科研后两年,导师因为各种不得志,活得越来越不愉快。他一直酗酒,那时候开始变本加厉。2010年,我在非洲采访的时候,接到了他去世的消息。那年他63岁,他死于肝功能失败。

从窗口可以看见外面的那个大垃圾箱,新主人依然用着同一家废品回收公司。那次搬家的前几天,我开始最后收拾自己的办公室。我那时已经很明白科研肯定不会是我终此生的职业选择,但二十三年的努力,一旦决定放弃,肯定依然有撕心裂肺的不舍。几个文件柜里装满了那些年积累起来的科研资料,按主题,按作者,按年份分类,整整齐齐。我想了整理一遍,挑些最经典的留下。

只翻了两个文件夹,就几乎崩溃。每份资料都是时间的印记,什么时候收集来的,那时候在干嘛,当时阅读的批注,里面夹着的小纸片。岁月和记忆滚滚而来,再这样看下去,唯一的可能是被昨天压死,再没有朝前走的勇气和力量。

勇士能断腕,我还无法舍弃这堆纸片?不再翻看,整箱搬到垃圾桶旁,二十三年的岁月,全部扔进去。咣当锁上门,之后七年,我再没回过这里。

现在回想,如果不是当时的断然,也许今天的我会走上另外一条生活轨迹,不同的挣扎。理查德巴赫那本【ONE】很神奇,把这种时空错乱中的各种可能用呓语说得很明白。也就因为真的放下了,自己断了退路,就不再有选择,轻松往前走了。

“。。。。。。朋友说, 最怕的总是关门的那一瞬间。 锁上14年的这扇门时, 心里感觉的却是一种解脱。。。。。。”

后记:从实验室出来,我去看望了师母。导师去世后,她独自生活,背水一战,身体状况比过去有了很大的改善。我们坐在厨房里聊天,说说过去那些掌故,每次去看她也只有那些掌故可说。导师的骨灰装在一个钟状的盒子里,放在厨房的桌上,旁边是张他的照片。我记得他很不喜欢拍照,出门也从来不带相机,我这里留下的几张他的照片都是在工作时的记录, 从最后一次和他道别,一晃, 也2年多过去了。

过去的,肯定过去了。时空倒转终于只能是脑海里的一片胡思乱想。Yesterday Once More, 如果真能给我昨日再来的选择,我想,我会选择说不。

[…]

查理三世的遗骨

英国考古学家找到并且确认了莎翁名著主角【查理三世】的遗骨。

翻资料看历史掌故。莎翁笔下的查理三世是个畸形的杀人恶魔,为了王位,连自己的两个亲侄子也死在了他的刀下。

这段故事从查理三世的哥哥爱德华IV去世开始。1483年4月9日,爱德华IV去世,他12岁的儿子爱德华V顺理成章成为王位继承人,兄弟查理三世成为小王子的保护者,也就是摄政王。查理三世在哥哥发丧的这段时候没闲着,用各种计谋除去了嫂子伊丽莎白(现在成了太后)的大权,娘家党的几位兄弟更是被莫须有的罪名被捕然后砍了脑壳。在和哈斯汀男爵(Baron Hastings)密谋后,小王子和他的兄弟(也叫Richard)被请进伦敦塔喝茶。

看到这里,我想起当年去伦敦塔旅游时听到的那两个小王子的故事,还有那张他们可爱到极致的油画。这两个可怜的小家伙进伦敦塔时还以为哥哥即将成为国王,却没想到他们的亲叔叔也许还有别的想法。给查理三世出主意的哈斯汀可能以为给主子出了高招,却没想到查理三世翻脸不认人,以反叛的罪名忽然将他快速处决(这似乎是“成大事者”惯用的手法)。

原本也许打算谋反的查理III在这时候忽然有了更厉害的杀手锏。有人密报,查理那死去的老哥是个花花肚肠,小王子的妈妈伊丽莎白其实是三儿,在和伊丽莎白结婚前,老王曾经和一个叫Eleanor的寡妇定了婚 (当然,查理提起此茬的时候,Eleanor早就归天了)。这段莫须有的艳遇被爆料后,三儿的孩子,也就是那俩可爱的小王子,忽然成了私生子,顿时失去了王位继承权。

查理三世宣布,他才是真正的王位继承人。进伦敦塔喝茶的两个小侄子再也没出现过,据说是被亲叔叔给干掉了。我看到过曾经关押过两个王子的小楼,空空四壁的几间小屋,很是凄凉。

查理三世在位只有两年。不太平的两年,战事不断。查理也许是暴虐的王,但也是个勇敢的王。1485年8月22日,在Bosworth的战场上,王室间的各种亲戚和利益纠葛让他的后翼部队反叛,查理三世愤然出战,在干掉数员敌方大将后,他的战马陷入泥潭,被对手团团围住,终于不敌,被战斧劈开了脑壳,如一条真汉子般死去。他的尸体被草草裸埋,在其后的500多年光阴里,埋葬位置渐渐被人遗忘。

2012年,一群查理三世的超级粉丝和考古学家在为他正名的过程中,在一处停车场下找到了有一具蜷缩成一团,周身伤痕累累的骨骼。经过DNA,碳14和各种医学犯罪学人文学的鉴定,2013年2月5日,也就是今天,学者们正式宣布查理三世的遗骨被确认。

查理三世是英国历史上最后一位战死沙场的国王,他的死是英国历史上的一个里程碑。英国的中世纪历史到此结束,都铎王朝和文艺复兴从此开始。

下午听电台里的解说,查理三世的恶名多来源于莎翁的那支秃笔和两个小王子的命运。但莎翁的年代正是英国王室“拨乱反正”的岁月,抹黑前国王是各种媒体义不容辞的责任,在那样的环境下,没太多“媒体责任感”的莎翁随波逐流也算是情有可原。而那两位小王子是王位之争的牺牲品,他们没啥错,错就错在老妈当的是小三儿而不是正房。

至于查理三世本人,也不妨列几件他干过的好事情:

他是个能考虑到平民利益的国王,在中世纪贵族高于一切的英国开创了让请不起律师的平民百姓有地方诉苦的法律系统。

他开创了保释的系统,让罪犯嫌疑人和被定罪的犯人有所区分,保护了被定罪前的嫌疑人不受牢狱苦和财产不受牵连。

最要紧的,是他废除了中世纪对书籍出版和销售的限制,并且将当时已经初具规模的法国法律系统引进了自己的国度。

千秋功罪, 自有后人评说。后人在今天在评说查理三世时,至少知道他最后的所在,了结了五百年的一段公案。用超级粉丝的话说:我们将重新安葬查理三世,还他一个英国国王的葬礼。

吃货

二月初,比上月同时期重了整整十斤,5000克。且毫无过去旅行后体重暂时上升随即很快恢复正常的趋势。面对越勒越紧的裤带,俺不得不反思这个月有什么反常行为。结论如下:

在以色列,前一周每顿饭至少喝一罐可乐,后一周更是论桶喝。 去旧金山,变本加厉,两顿早餐每次都喝了至少两大杯可乐,晚餐更过分。 在家。。。。

以每罐可乐8Oz内含35克糖计算,低估一月份喝掉至少50罐可乐,折合糖分 1750克. 还有3250克是啥呢????

【画外音】

晚上去吃了日餐,一不小心,又吃撑了。 Ogi走后,这家我们吃了10年的餐馆生意似乎萧条了很多。吧台后掌刀的三个日本大厨变成了两个蒙古小伙子和一个墨西哥人 (这个我倒是没太大意见,因为做的东西我似乎更爱吃了),要命的是他们暂时没有酒牌,无法卖米酒,而我每次都忘记带上自己的小酒壶。

哦,旧金山的时候,还吃了顿很横的牛排和烤虾,还吃掉一只大螃蟹 以色列的时候吃的那些东西都有照片,我都不咋好意思看了

估计,肥膘就是这样吃成的。

好处是,现在也就爱吃这口了。。 对物质的欲望越来越低,对生活的要求也越来越低,以至于我开始觉得自己会不会很快变成一个爱吃肉的和尚。。。。。

【丹佛日记】时差,光盘,明信片,和心里那块温暖的角落。

猫猫从桂林寄来的特种水墨画明信片,从狐狸爷爷奶奶一直问候到老虎和彼得,怎么看怎么觉得温馨。最近一直联系不上猫猫,想在这里告诉你,我们都很惦记你,心里总有块特温暖的角落,什么时候都不会真孤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