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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往事之唐古拉山口的墨镜

车队在唐古拉山口那块石碑前停下时,已经是半夜1点了。海拔5231米,少了五公里最厚重的大气,天空深邃得几乎透明,关去车灯,举头向天星汉灿烂。满月的晚上,月色照亮了念青唐古拉,覆雪地山体在远方泛着深蓝,月色也照亮了山下那带湖水,看不见波光粼粼,一条银带环在山脚。

我手里只有个小傻瓜数码,但祥子却是个大幅控,正兴致勃勃开始撑开他的木制三脚架。车里传来老大的呼声:别拍了,赶紧下山,这儿开始高反了。果然,上山时就已经在后座苦苦喘息的小马哥嘴角此时脑袋歪在一侧,两眼上翻出眼白,嘴角开始冒泡。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刚冒起的几分小资情绪顿时清空,人命关天,我和祥子赶紧收拾了家伙归队,车队匆匆出发。

仗着在丹佛两千米海拔生活了十多年的经历,我自我感觉还算良好,觉得没有任何高原反应。因为高反在队友中陆续出现,车队缺了司机,可我没有中国驾照。大哥说,这鸟地方哪里来交警,你就开吧。下山路段漆黑,左盘右转,据说没有高反的我开头车。十多年没有碰过手排,吭哧起步。老大坐在副驾,瞪着他的一对大眼帮我导航。“KAO,怎么车灯这么暗?”我恨恨地骂了一句。“估计是一路灰土遮了吧”,老大扭头看看我,示意我停车,抓起毛巾跳下车,借着车头的灯一阵猛擦。重新出发,过了一会儿,我又发出同样的抱怨,再停车,再抓毛巾下车,再擦灯,这个过程一次次重复。

一路停车擦灯,却又不敢多耽误功夫。为了小马哥的安全,我们从五千米的山口一直降到海拔四千的当雄才住进酒店。凌晨近五点,走进洗手间,深呼吸,低海拔多出的那点氧气让头脑清醒些。打开水龙头准备洗去一脸的灰土。面前的镜子里出现了一张模模糊糊的脸,一张戴着超深色墨镜的脸!

高反,在西藏无处不在,只是我们的大脑已然缺氧,思维缓慢到连自己都不再意识。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热爱西藏,觉得心灵在这里得到净化的原因之一。心灵的净化未必总来自内心,西藏,可以用它无形的自然神奇,切断我们的那些世俗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