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里的故事

喜欢买旧书。价格便宜物资重复利用是一个原因,更大的原因是旧书常常携带着原主人的一些痕迹,非刻意的漂流瓶。

今天又收了一本Richard Bach的书, ONE。 Bach是我最爱的作者之一,他的Illusions几乎是我居家旅行必备的圣经。ONE是他的又一本生命哲理力作,开卷第一句话就气势非凡:

I gave my life to become the person I am right now. Was it worth it?” (我用一生的努力变成此刻的自己。这,值得么?)

第二页中间是一个飘带符号,上面是曾经的书主人收到的赠言:

To My One:

I am glad we found each other at the right time. To many more happy years together exploring the world and to many more happy birthdays. […]

我的朋友艾德

早晨忽然一阵按捺不住的奇怪感觉,抓起电话拨打他的手机,空号。心里一阵发紧,上FACEBOOK,看见的是这样一段话:Ed passed this morning into pure spirit. I will miss his physical presence but continue to enjoy his soul and our friendship. Much love to him and Pam, Ed’s true love and soulmate. 时间是3月18日,10天前。

Ed 走了,我的好朋友,我很大意义上的人生里程碑Ed,走了。

两个月前,在暗房里,忽然接到有些日子没联系的艾德打来的电话。语气很低,问我最近去哪儿旅行了,一切都好吗,还拍胶卷吗。然后他告诉我,去看病,医生诊断结果出来了,肺癌晚期,最多还有半年。我楞在当场,刚刚告别了我25年的朋友和导师,忽然又接到这个电话,完全不知道说什么。艾德接着他的话: “不需要说什么,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可惜,不能和你一起走我们的亚马逊了。医生说,快开始给我打吗啡镇静,我不想等脑子糊涂的时候忘记和你告别。所以,我的朋友,别了。”说完这句话,他就挂了电话。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对话。之后,我没有勇气去拨通他的电话,直到这一切都已经太晚。

认识艾德是1996年初,我们是标准的网友,因为一个摄影BBS而认识,从摄影聊天室里的群聊,渐渐变成我们两人的单独对话。我们聊摄影,聊我们走过的路,去过的地方,人生经历。艾德是一个越战老兵,他给我讲越战时的故事,1968年初春季攻势里,他驻防在西贡,是和北越士兵直接交战的第一批士兵。战友的死,思索战争的所谓正义和道德,让战后的艾德一度沉沦。他告诉我,一本名为幻觉 (Illusions)的书让他从困惑中明白过来。他把他的那本Illusions寄给了我,毫不夸张地说,这本书在之后的这些年里,几乎就是我思维的导向,和艾德的对话,更是在这个基础上升华到进入新境界的引领。

You are led through your lifetime by the inner learning creature, the playful spiritua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