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在六院的北楼呆上大半天。丈母娘病了,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不能正常进食。回来,每天去陪陪老人家。

六院是二医的附属医院,说来也算和我有点渊源了。看看墙上贴的专家名单,医生大部分是二医毕业的,比我们要小上10岁,不少也挂着博导硕导之类的衔头了。医生和护士的年龄相对都年轻,但很负责。有意思的是这里实行人性化管理,对访客全开放。好处是看病人方便了,坏处是,人太多,闹到病人无法好好休息,更有发小广告的进病房区到处乱窜,如果有交叉感染,对病人就非常不好了。

坐摩的去,路上遇到几辆救火车拉警笛,没有任何车给他们让路。前面的车大概都觉得,有后面的救火车警笛,再前面的车一定也会给自己让路。不知道这是上海式的精明,还是国民整体的思维方式。

非高峰时段坐地铁似乎是更舒服的方式。从小门口过马路,沿着凯旋路的地铁高架走去车站,路上还能吃碗沙县馄饨小时候。凯旋路那一带,我小时候是盘湾里仓库,苏州河的一个码头,用大铁门拦着不能进的。现在成了一条上面有高架轻轨,两边全是高层楼盘,路边小店林立的热闹立体建筑带。

过去的凯旋路是条又脏又窄的马路,最深的记忆是和安西路口交界处有家公共澡堂。在那个洗澡不特别方便的年底,去那儿洗澡是件让孩子们很愉快的事情。尤其是大池,竟然如游泳池一般,只是热气腾腾,蒸气里赤条条的人进进出出,现在想来,颇有些异域风情。再仔细想想,那附近清真店真不少,那澡堂有些穆斯林背景,应该不会太让人吃惊。

浴室进门先买票,然后拿钥匙找到自己的位子,通常是个大木板通铺上的一席。跳上去,把外衣拖了,伙计用衣架搭着,然后一根有丫杈的竹竿挑了,挂在天花板的钩子上。内衣剥下来塞在席位下面的木头柜子里。有人会在洗澡前出浴后都在那铺着席子的木板炕上躺坐会儿,和朋友聊天拉家常。孩子们则会在弄堂口的小店买点一分钱一份的小吃,是盐金枣或者果条,然后出浴后挤在一起分着吃。还会玩些5粒盐金枣换一根果条之类的把戏。离开中国后曾经觉得那些小吃超级好吃,但后来再吃到,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说到吃,还有一个难忘的是油墩子。用罐头铁皮敲打成个浅浅的铁盒,上宽下窄,加根铁丝的长把,另一端圈成个半寸大小的铁环,就是模具。做法是舀半勺稀糊糊的面糊倒在铁盒里,手指套在铁环里上下左右晃上几圈,面糊就均匀挂在铁盒内壁。再抓一把事先切好的萝卜丝放在中间,最后用面糊封顶。放进烧得油花直冒的大锅,刺啦一声,蒸气滚滚 ,过一会儿拿出来,倒过来一扣,金黄色,香气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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