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这修那的成就感

老房子,离开久了,这也坏了,那也坏了。可以叫物业,但自己修理的成就感和家的归属感就荡然无存。好在祖国的服务业强,市场销售更强。从小区出门不到100米,从吃喝到五金到文具日用品理发修车,样样俱全。更兼着价格公道,自己动手,花不几个钱就能过得踏踏实实舒舒服服。

厨房的灯不亮了。以为是灯管,拆下,拿去门口换了个新的,8RMB,回来安上,还是不行。按程序,拆开开关,短路一下,也不亮。于是知道是镇流器。将整个灯拆下,拿去店里,果然,不是灯管的问题。新灯管换回老灯管,加4RMB买了新镇流器。还需要买点电工胶带,老板说,我给你撕一条就是。

隔壁就是配钥匙的,2块钱一把。老板娘长得和买电工器材的那位一样一样,吓我一跟头,以为她乾坤大挪移蹦过来了。配钥匙的机器比较老式,钥匙胚需要用钳子剪到一定长度。老板娘力气不够,我接过那把钝钳子,老费劲的才搞定。结果比预定的还短了一些,老板娘说你拿回去试试,不行就再做一个。结果,一次成功,比原来的用起来舒服。看样子,长的有时未必比短的好,嘿嘿。

家里有我小时候买的那些工具,榔头螺丝刀,和一把我少年时代玩航模时垂涎很久,每次都会在五金柜台流连忘返看着的尖嘴钳。父亲从来不会对我的要求言出必应,一定让我在努力许久,知道自己确实需要这件工具而且会在乎这工具后才买给我。买来后就一定会认真用。离家25年,又摸到这些工具,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灯很快安好,打开开关,屋里一片通明。借着灯光东张西望,发现抽油烟机的开关板卡口断裂脱开,掉进了腔体内。帮家里照顾屋子的小保姆乃真(其实她和我同岁,从84年来家,现在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说,这个东西坏了,早该换了。爸爸妈妈商场回来,就没抽油烟机,对付着过了几个月。于是赶紧下楼,买了环氧树脂AB胶,用尖嘴钳把开关小心夹出来,用随身带军刀挂干净四周的油腻,摆对位置,用调好的胶水固定。 胶水成本,4 RMB, 还剩大半管,明天可以继续修别的。过10分钟,测试成果, 一按开关,几个马达风扇转得呼呼的,那个利索。

小区里开了N多的理发店和美发厅。挑了个最简陋的,俺只要求超短的近乎秃子。10分钟,搞定, 3RMB。

小门口对面,又发现一个沙县小吃。馄饨才3RMB, 而且量暴多,味道也很好吃。吃完了,掏5RMB ,老板刚开张没零钱。我说没事,佘着, 明天来继续吃。

最有意思的是去六院。

最早是打的士, 塞车,45分钟, 35 RMB 然后看到摩的, 塞车, 但司机横冲直撞, 30分钟, 25 RMB 然后发现可以结合摩的和地铁,不堵车, 20 分钟, 5+3 = 8RMB 今天发现,224, 直达, 半堵车, 但车速慢, 35 分钟, 2 RMB 如果我走路呢。。。。 不堵车, 时间不详,。 0 RMB!

— 丈母大人今天进食不错, 三餐外, 还吃了10多粒剥皮后用军刀切成对半,剔去籽的葡萄。但还是坚持躺着不肯坐起来,同时哼哼唧唧说不让她坐起下地,一天山歌,同一句台词,要回家。半哄半威胁说,明天坚持完毕,让你出院,车子楼下等你。坐不起来,怎么回家。 于是我的计策成功,扶她在床边坐起来,10分钟,那一个稳如泰山。让人心里真高兴。

每天在六院的北楼呆上大半天。丈母娘病了,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不能正常进食。回来,每天去陪陪老人家。

六院是二医的附属医院,说来也算和我有点渊源了。看看墙上贴的专家名单,医生大部分是二医毕业的,比我们要小上10岁,不少也挂着博导硕导之类的衔头了。医生和护士的年龄相对都年轻,但很负责。有意思的是这里实行人性化管理,对访客全开放。好处是看病人方便了,坏处是,人太多,闹到病人无法好好休息,更有发小广告的进病房区到处乱窜,如果有交叉感染,对病人就非常不好了。

坐摩的去,路上遇到几辆救火车拉警笛,没有任何车给他们让路。前面的车大概都觉得,有后面的救火车警笛,再前面的车一定也会给自己让路。不知道这是上海式的精明,还是国民整体的思维方式。

非高峰时段坐地铁似乎是更舒服的方式。从小门口过马路,沿着凯旋路的地铁高架走去车站,路上还能吃碗沙县馄饨小时候。凯旋路那一带,我小时候是盘湾里仓库,苏州河的一个码头,用大铁门拦着不能进的。现在成了一条上面有高架轻轨,两边全是高层楼盘,路边小店林立的热闹立体建筑带。

过去的凯旋路是条又脏又窄的马路,最深的记忆是和安西路口交界处有家公共澡堂。在那个洗澡不特别方便的年底,去那儿洗澡是件让孩子们很愉快的事情。尤其是大池,竟然如游泳池一般,只是热气腾腾,蒸气里赤条条的人进进出出,现在想来,颇有些异域风情。再仔细想想,那附近清真店真不少,那澡堂有些穆斯林背景,应该不会太让人吃惊。

浴室进门先买票,然后拿钥匙找到自己的位子,通常是个大木板通铺上的一席。跳上去,把外衣拖了,伙计用衣架搭着,然后一根有丫杈的竹竿挑了,挂在天花板的钩子上。内衣剥下来塞在席位下面的木头柜子里。有人会在洗澡前出浴后都在那铺着席子的木板炕上躺坐会儿,和朋友聊天拉家常。孩子们则会在弄堂口的小店买点一分钱一份的小吃,是盐金枣或者果条,然后出浴后挤在一起分着吃。还会玩些5粒盐金枣换一根果条之类的把戏。离开中国后曾经觉得那些小吃超级好吃,但后来再吃到,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说到吃,还有一个难忘的是油墩子。用罐头铁皮敲打成个浅浅的铁盒,上宽下窄,加根铁丝的长把,另一端圈成个半寸大小的铁环,就是模具。做法是舀半勺稀糊糊的面糊倒在铁盒里,手指套在铁环里上下左右晃上几圈,面糊就均匀挂在铁盒内壁。再抓一把事先切好的萝卜丝放在中间,最后用面糊封顶。放进烧得油花直冒的大锅,刺啦一声,蒸气滚滚 ,过一会儿拿出来,倒过来一扣,金黄色,香气扑鼻。

上班

走进机场大厅的时候,感觉很奇怪。

换登机牌,过安检,走去登记门,一切都太自然,自然到终于明白,这过程,于自己,就是和过去的上班一样,也成了简单的重复,不再有任何的新鲜感,最多也就是个上班距离,上班周期的区别。

上海的家,阿平帮着收拾得干干净净。房间里非常非常简单,几十年积累的那些杂物渐渐被清理干净,只剩下线条分明的数间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家具,没有考古意义,但对个人则是真实无虚的宝贝。

上海天气已经凉快了不少,但依然闷热。屋子里很安静。洗脸,然后下楼去小门口外买了些烤串和几瓶水。回来坐下,忽然感觉屋子里怎么那么空。

2010-08-19 为为上大学了

为为正式离家上大学的日子。他录取在CU Boulder.

媳妇早晨起来去上班,我送为为去学校。 孩子懂事,上楼去问了爷爷奶奶,要不要一起去。当然,爷爷奶奶开心坏了。说到底,今天是他们结婚55周年,这礼物不小。 学校离开家不远,每周都能回来。为为就带了两个小包的东西。还带了他自己的一个小布娃娃。但没有带妈妈给他做的那个BABY。

宿舍里,那些来自外州的孩子,第一次离开家。家长大车小车塞满行装,这就真的要让孩子独立生活了,都会舍不得。 我们把为为送进宿舍,呆了几分钟就告别。后天就是周末,他肯定会回来。宿舍里还有个从Grand Junction 来的孩子,说要到两个月后再回家了。一比,我心里无比踏实。倒是和为为说再见时,然然眼睛红了。赶紧打岔,离开。到家才11点不到。

一个新时代开始了。呵呵,比我想象中,我要坚强许多。

Alberta 2010-08 III

23) 从班芙到路易斯湖有两条路。新修的93号高速路笔直,路两侧开阔,能看山。老路1A,路窄且弯道多,两侧林木参天。我们选择走的老路,因为老路上有个著名的强斯顿峡谷(Johnston Canyon)。峡谷是冰川融水在山谷中切割而成,乱石嶙嶙,形成许多道大小高低不同的瀑布和急流。 山谷深数十米,崖壁陡峻,阳光难及谷底,许多地方长满了碧绿的苔藓。水边的松树上很多挂着西班牙苔,绒毛长长。从停车场到下瀑布只有半英里,路经一段在悬崖上的栈桥,很是刺激。旅行团大巴下来的游客大多会选择到这里回头。从下瀑布到上瀑布一路上坡, 体力不好就会比较吃力。瀑布没有特别的可圈可点,但这条路线却相当花工本。路窄,水边悬崖一侧,全程安装了三道横杠的铁扶手。这在国家公园最大限度保持自然生态的原则相当抵触。但如果没有这些扶手,以这里的客流量,哪个倒霉蛋被挤下山涧只是早晚的事情。这段路线来回全程3英里, 4.5公里左右,上下绝对高度差500多米,但途中上下很多。连走路带拍照,用了2小时多一点的时间。

24) 一路没有再停车,赶到Lake Louise。俺的传统,肯定要走错点路才能找到目的地,这次也不例外。 等开到镇中心,才发现第一站目的地是在镇外来路上。白走了10多英里的冤枉路。

25) 在滑雪中心等待接头人,最后到了不耐烦,找去她的办公室,才发现其实她只是一个中转站。拿好缆车和午餐票,草草塞了点自助餐,就赶去缆车上山顶。安排了1点的一个自然环境介绍的节目,很随意的项目,收费才5元,不抱很大期望。

26) 到集合地点时候已经晚了10分钟,带队的妹妹正带着已经集结的10个人在训练遇到熊应该怎么办。这一代是棕熊和黑熊出没频繁的地方,但有公园管理员带路,有现代化的检测,谁也没指望真会遇到什么熊。我还貌似很有经验地说了句,其实,真有熊的地方,你们就不会带大家去了。那妹妹点头默认。大家都兴高采烈,颇有些做游戏的感觉。大喊大叫一通后,排队走进山林。

27) 一路听MM讲熊的生活方式和自然环境的关系,颇长见识。说怎么发现熊踪,说怎么认熊脚印,说研究者如何试图用现代些的手段检测熊的生态,说熊如何聪明,很少落入人所设计的圈套,说这附近的熊出没的频率相当高,每次看到熊靠近我们现在的路线,都会把当天的户外项目关闭等等等等。于是一个队友问,那你带队出来,遇到过熊么。那妹妹说,从来没有过。

28) 就在那个瞬间,队里的一个小朋友很冷静地说,熊。没人理会,他又重复了两次。我回头一看,一匹成年的棕熊正在山坡下10米不到的地方看着我们,并且慢悠悠朝我们的方向走来。领队MM 一声尖叫,让大家赶紧按照刚才排练的挤作一团开始大喊大叫。我挺纳闷,那熊早就发现我们在这儿了,这会儿嚷嚷有什么用。该干嘛干嘛吧,端起相机开始给熊拍照。那熊压根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自顾自走着,从我们不远处走过,消失在我们的来路上。领导和真的急眼了,用对讲机使劲叫支援。队友们团团拥抱着,除了我【2】到家地在那儿拍照。

29) 每人至少都一台相机,居然只有我一个人拍了熊的照片。真是叶公好龙啊。等熊消失了,大家放心一颗心,忽然就都想起来要照片,纷纷给我留邮件地址。泡妞的大好机会,可惜,现场条件有限,只能错过了。

30) 下山的路上,不停有人要看熊的照片,连管缆车的小伙子都嚷嚷让他的老板来看熊照片。纳闷,他们在这里工作,看到熊的机会应该比见到我的机会多太多了。咋会这样。

31) 进镇的路上,竟然又遇到一匹黑熊,在路变慢悠悠吃着草或者是莓。难道,我竟然是传说中的熊饵,特别招惹熊的那东东?

32) Lake Louise 的FAIRMONT酒店,一家老牌酒店,占据着世界上最美的一片湖水岸边。二十多年前曾经和导师来过这里,在湖边溜达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导师告诉我,这地方的价格很可观。二十年后,导师变得很有钱了,但估计再不会有机会再来这里。我变得比学生时代还穷,却转行成了住酒店的专业户。命运真的弄人。

33) 五点,安排了到湖上划独木舟。一条哈德逊公司时代的老船,全部整修翻新,7个人,吃水才半尺左右,划起来非常稳。不可思议。我们一直划到湖的尽头,然后沿着对岸慢慢划回酒店。掌舵的小伙子叫Jeff,极有工作热情的一个人。天气很舒服,划船不冷不热的。但Lake Louise是冰川湖,水冰凉,真要掉下去了,十分钟不捞起来,基本就不需要再麻烦了。所以大家划得也格外小心。

34) 酒店的房间在二楼,正对着湖水,遗憾的是楼层偏低,前面有一棵树正好将湖水切成两半。房间很讲究,不愧是老牌Fairmont。

35) 晚上和酒店的公关吃饭,招牌的瑞士火锅。涮的内容和中国火锅有些像,牛肉,野牛肉,和几种Sushi级别的海鲜。价格暴贵。公关推荐了她自己喜欢的一款白葡萄酒,本地自产,应该是几种葡萄的混酿,口感偏甜,绝对适合大部分亚洲消费的口味。还有个比较奇怪的名字,Blasting Church。 酒标是个坏蛋正用炸药炸教堂 。食材一流,自然不肯有任何浪费,先打个招呼失礼,最后把桌上的好东西一扫光。

36) 不浪费东西是个好习惯,对坐落在国家公园最精华地段的FAIRMONT,环保就更是一个极度重要的操作程序。酒店最新的建筑扩展,在老楼一侧加出完整的侧翼,按照设计要求和国家公园管理,建筑规模扩大,整个酒店的资源消耗却不能有任何增长。从定时和自控开关到节能灯,扩建后的酒店水电消耗竟然比原先降低了%15,不能不让人叫绝。

37) 已经疲劳过度了,明天得早起看日出。酒店有专门的日出叫早项目。如果天气好,才在日出前半小时叫醒客人。如果下雨,那你就可以放心大睡了。

[…]

Alberta Canada : Banff

7) 早晨7点闹钟。外面阴雨连连。赖床,再睁开眼已经快八点了。自己旅行和媒体团的行程相比,优越性尽在此。 8) AVIS(租车公司)和酒店紧挨着,从旅馆房间到进车,都没见到天空和马路。在美国租车,办完手续拿到车,出停车场前还会被很认真地检查一次。这里,从停车位出来,跟着出口标记,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已经上了高速公路。 9) 二十年前,在多伦多做博士论文时,爱上了一家叫Tim Horton 的甜圈连锁店。之后每次去那儿,都会一路吃去。这次也不想例外。从酒店出来,一路 东张西望,却怎么也没见到有Tim Horton。不仅如此,沿途就没见到有买早饭的地方。都快上高速了,才在路边看见家麦当劳,大黄M,还是米国鬼子靠谱。 10) 麦当劳还有无线上网。外面下雨,里面员工不停用拖把打扫地面,还是非常滑。媳妇去买吃的,端了餐盘回来,马上要到座位的时候打滑,人没摔倒,一大杯橙汁砸在地上,居然没撒出来。我跳起来去接,动作猛了却闪了老腰。捡起地上那杯,还没放稳,她又一滑,另外一杯也飞了出去。这次运气就没那么好了,扣得满地都是。 11) 班芙国家公园的雨雾笼罩着山川。时而壮美,时而让人不觉身在此山中。 12) 上一次来班芙,是读研究生的时候。搬手指算,得是两轮20年前的事了 。印象是满镇所有的店都有日语标记,每扇店门后面都有一个说日语的姑娘点头哈腰。现在的班芙不再是那样了,很典型的西部旅游复兴城,花团锦簇。日本人不少,但和当年比,少了许多。 13) 住Mount Royal Hotel,130年的老酒店,很有范儿。但入住要到下午4点才行。先转别的地方。在镇上漫无目的地晃悠,只带了我的G11,连背包都没有。一身轻松的感觉超级好。Mall的楼下有Food Court。随便吃了点。楼上有不少品牌店,包括恶俗LV。中心大堂貌似这里的滑雪高手光荣榜,历届的超级明星被翻铸成真人大小的动态塑像,凝固在半空飞驰而下的某个瞬间 14) Bow瀑布是Bow(弓)河上的一出险滩。从高处看下去,白浪滔滔中,横七竖八的石脊露出水平,颇有些像一群正在冲大凉的野牛。河岸在班芙镇的一侧是悬崖,走到崖边,直下百尺是急流,很有些让人惊心动魄。对岸是著名的FAIRMOUNT班芙酒店,巨大的石架构建筑,让我想起魁北克的那座地标。从停车场可以攀到马路对面的一处高坡看酒店的全景。高坡上长许多松树。攀的人多了,将地面踩死,伤及树根。立起一座大木走道,让人看景环保两不误。 15) 依然雨雾茫茫。安排计划是2点坐缆车上山顶。在缆车站大堂见到了两位公关,瞬间聊得火热。高个子的卢卡斯来自捷克,从美国国家公园里夏天打工的学生到Fairmont酒店的门童,现在成了班芙负责亚太地区的公共头儿,很中欧范儿的一哥们。戴瑞则是这里土生土长的老加,朴素得没法比让人喜欢。 16) 我们一起坐缆车上山。车到半山,进入云雾,窗外满是白云,颇有飞机起飞的感觉。等缆车箱越过云层,回头看,忽然阳光灿烂。透过云隙,下面山谷碧绿的是山野,湛蓝的是河流。最绝的是刚才还硕大无比的Fairmont酒店现在就是谷中一栋小小积木。而雨雾和阳光,则在山谷中划出一道完整的彩虹!这是我第一次从高处看到下方形成的彩虹,感觉很特别。 17) 最近是怎么了,每天都能见到彩虹! 18) 从缆车站还能再攀一段山路去附近更高的一座山头。山顶有过去的一座气象站。室内保存着原始风貌,好像那位气象观测员出去午餐,过会儿就会回来。山顶乱石嶙嶙,很多ground squrriel 跑来跑去。甚至会扒着游客的裤腿往身上跳着找吃的。 19) 下山直接去了Minnewanka湖。又一次看见彩虹!!! 乘船游湖,没太多可圈可点的地方。印象最深的是一船都是印度人,每人一台好相机,特别认真在拍摄,搞得貌似随意的我很郁闷。说是能看到野生动物,一圈转下来,就看到一只知道窝在何处的幼鹰。 20) Minnewanka湖的水电站提供了班芙100%的用电,这才是座真正的绿色城市。小城的优势。卢卡斯去过上海,开玩笑说,在上海,整个班芙的人口在两秒钟内就能全部从你面前走过。 21) 晚饭在SUSHI HOUSE,有点像旋转寿司的风格,做得好吃些,材料也新鲜些。 22) 酒店里入住了几个大型中文团。酒店房子很老,空间很高,但隔音奇差,不时能听见走廊里传来的高声谈笑。

[…]

Alberta Canada 201008

1) UA 6619, UA 6619, 从丹佛飞往Calgary。原定起飞时间6点43。入港航班到达已经6点20,换上的飞行员得从另外地方飞来,7点15才降落,如果能在8点起飞,运气就很不错了。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刚换的8A,估计就浪费啦。 2) 又看到彩虹,而且是一道完整的彩虹。 3) 过了八点才起飞,错过了夕阳飞行的最佳时段。到云海上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晚霞只剩下西方的余辉。倒是今天下弦月,随着暮色渐深,月亮越来越接近地平线。残云如海岛,散在西面的天空。 4) UA给的一叠免费喝酒票,总也用不掉。2小时的飞行,第一杯酒免费。那,俺就再来一个,我喝我喝我喝喝喝。RUM COKE,RUM Ginger ale。喝着,不时扭头看窗外,脖子酸疼; 5) 10点到达Calgary。出关一切顺利。Delta酒店就在机场大楼对面,10分钟不到就进了自己的房间。旅行后能飞快躺倒,是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最近的日子

在科罗拉多住了18年,大部分时候,头顶一片开阔的天。家的海拔近2000米,如果有云飘过,看上去就会大许多,伸手好像就能够着云底。每天傍晚时候在小区里溜达,走到山根,时间算好了,就能看到晚霞。夏天傍晚经常下雨,雨后的彩虹也总在同个方位出现。最近竟然有连着三天看到彩虹。都说跟着彩虹走能找到金子或者寻见自己的梦,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从来没能走到过彩虹的底下。

上周末去国家公园东南角的Wild Basin溜达。地方偏僻,人却不少,只能停在很远的地方,然后沿着树林里高低起伏的马道走进山去。说白了,在科罗拉多的任何山里溜达,只要不超过雪线,看到的东西都差不多。重复又重复的松,层层叠叠的白杨。也不真为了看景。我喜欢林中的那股松香味道,虽然有些花粉过敏,到了每年春末夏初时候都得落荒而逃,但离开久了,就总想嗅着鼻子找回林间。那天的目标是一个叠瀑,落差能有百来米,水声哗哗的。走到那里时候,天已经有些阴。怕下午下雨,稍许坐了会儿就掉头下山。路上果然下起雨来,树能遮挡些,但山雨扑面的感觉也挺不错。好歹躲在林子里,不怕被雷劈到。下到山脚,离开停车的地方还有些距离。灵机一动,搭别人的车去我停车的地方。那哥们从Minnesota来,车里已经塞了5个人,居然还是很侠义地将我搭上。上车回头去接家人,再出山路上也顺路带上两个徒步的老人,雷锋精神还是需要大力发扬的。

小石头说,树林里走路,似乎永远走不到底。同样的距离,在树林里就显得特别远。我想想,确实有这样的感觉。应该是参照物的问题。走在街上,参照物会是相隔50米左右的房子,走过20户人家,就是一公里。走在树林里,参照物只能是一株株相隔几乎没有距离的树,走过无数株,却没有前进多少。生活的参照物也一样。前些日子听朋友聊天,以世界杯为参照,四年一哥,才说了三届,12年光阴已然闪过,吓死个活人。也许,参照物还是随机些,或者压根没有,最好。随意走过,等到发现路已经走完,时间已经耗尽,就走完耗尽好了。

不知道最近犯了什么事情,周围的人健康都出问题。 丈母娘的身体欠佳,住院快一个月了。靠点滴维持营养,等出差回来,就赶回去看她。 广州朋友的母亲身体也不好,看TA着急,我也着急。 无数的人感冒,感冒,感冒。总觉得和夏天的空调和外面的炎热对比太强烈。进出不妨步伐放慢点,在门道里稍微站一下,有个展缓的过渡。

最严重的是导师。这次回来电话他几次,想去看他,都说太忙稍后再说。然后和师母终于电话,告诉我他又进了医院。这次的问题不是摔跤,而是肝功能出了严重的问题,预后不是很好。导师今年64,性格极好强,断断不肯苟且偷生的那类。我第二天去看了他。他有好些天没有正常进食,只靠喝水抗着。带他一起出去午餐,对面坐着,仔细看他,面色蜡黄,眼珠更是已然深黄,身上摔后的淤血也大片不褪。他饿了,居然将一大碗咖喱牛肉饭都吃下去了,到晚上也没有呕吐,师母非常高兴。但愿这能再给他些勇气,坚强自我。

换保险公司,要检测我的健康状况。我什么都挺好,除了三高一低。小血压自从10年前的西藏回来就总是不停地高高低低,血脂和三磷酸酯偏高,这是到我这年纪很正常的事情。可恶的还有一个维生素D偏低。说是缺晒太阳。我一路走来,都已经黑成熊猫了(毕竟俺不是裸走哇),怎么还缺太阳。回去,一怒之下,光膀子在院子里暴晒。D偏低,会导致钙吸收不良,那可是会变成佝偻老翁的,太悲惨了,我可不干!

换驾照,需要测视力。左眼居然完全看不见仪器中的显示。折腾了半天,才明白我是个一目了然的人,所谓MONOVISION。从小就两眼视力不对称,到大了愈发严重。前些年为了摄影,将右眼激光了,之后白天不在需要戴近视眼镜。但这类手术对夜视总有很大影响。好在有先见之明,留下左眼晚上戴眼镜就可以开车。白天右眼看远左眼看近,到晚上左眼戴眼镜看远右眼基本就是废物。大屏幕的显示器还能对付,要是小机器,不远不近的只有前后5公分的最佳观测距离。那些瓶瓶罐罐上的小字就再也看不清楚。驾照顺利通过,收到新来的卡片,发现有效期从正常的10年变成了五年。显然,当我是残废了。那个遗体捐献的小红心倒是很刺眼。

妈妈爱水。我却总是颠来跑去,没时间带她去她想去的海边。最近去了科罗拉多河发源地,一个叫grant lake的地方。在落基山中,离开家1小时的车。这条路开过很多次,这次才发现路边居然有个山体是典型的火山喷发后残留的形状。湖水很清凉。我们租了条24尺的客艇,还花了十多块钱买了一天的钓鱼执照,蚯蚓和渔具。四小时,飞快过去,大家都很放松。鱼自然一条鱼也没钓到,尽管探鱼器上显示船地下很多鱼在游来游去。

最近几次听到朋友说到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句话。多少有些凄凉。不愿意多想,能守着老人家是一种幸福,哪怕整天不说话。出门旅行,知道他们在家等我回来;在工作室里码字,知道他们在自己屋子里关着门看无聊连续剧,心里都会很满足。带他们出去购物,想去多少店去多少店,将丹佛转个遍。回来继续码字,写给蓝蓝的拍摄牛仔经历,又冲了五个胶卷挂了起来。

不停地有自然灾难的消息。长江洪灾,东北洪灾,印象里干旱到令人发指的甘肃冲下了泥石流,损失比汶川还惨重。朋友们又在张罗着救灾了。看网络上他们拿着的个人野营用净水器,忽然觉得特别特别的无助。其实某天,也许我住着的山沟也发起洪水,瞬间一切荡然无存。人与自然的较量,气定神闲地指点江山和痛失家园的灾民,这一切都掌控在大自然的无形之手中。

边界效应是一个挺广泛的概念,适用于从物理到化学到企业运作到人与人的交流。如果我没理解错,就是一交界/交往中随着地域尺度的增长,时间的流逝,相互的熟悉,界限反差渐渐淡去的一个过程。

爱看书,也爱看维基,总有看不完的内容。更有意思的是自己的短期记忆极差,不如7秒钟的鱼。明明知道这部分内容曾经看过,再次阅读,或者听人说起,依然会高兴的手舞足蹈不能自我。生命中在 重复中渐行渐老。

胶片摄影是封存时间宝盒。冲出来的底片里,有三个是西班牙的内容。很久很久,久得似乎细节已经不存于脑海,只刻在一张张黑白胶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