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鸟人的翅膀:Savannah

似乎都没时间沉下来写鸟人笔记了。一次又一次的旅行,刚归来,就又得准备下次的出发,来来去去多了,连来去都成了一种相对。也不和自己较劲了,就先涂下能想到的零星,留着收起翅膀的时候再慢慢填补细节。

第一次听说佐治亚的萨凡纳(Savannah)是因为那儿有个音乐节,大名鼎鼎的朗朗要在开幕式上亮相,某人希望我能去拍些片子。翻翻最近的日程,正好,能把这两天的日程挤进去。于是开始看些背景,看完了,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想去了。

天使和魔鬼的子夜花园

萨凡纳在美国那些佐治亚州,濒临大西洋。地理上,萨凡纳离开东海岸的那些大城市不远,但她却和左近的城镇格格不入,独自沉醉在她优雅,还有几分神秘的昨天。关于萨凡纳有很多传说,最引人入胜的是1994年出版的那本《天使和魔鬼的子夜花园》(Midnight Garden of Good and Evil)。一个纽约作家鬼使神差地去了萨凡纳,渐渐爱上了那里,渐渐认识了很多的当地人。小镇生活似乎和现实离开很远,镇上的人似乎也对现代生活没大兴趣。在这座方圆仅仅1平方公里的镇子里,有着21座绿树森森的小广场。广场中心会有雕像,纪念碑,或者简单的几把长椅或石凳。萨凡纳的生活就环绕着这些广场和广场边的一栋栋屋子展开。


据说,没看过这本书的人,是无法理解萨凡纳的。于是在看过关于昆虫学家的篇章后,我去他曾是常客的小餐馆吃了早饭。昆虫学家性格怪癖,走到哪里都牵着几条飞在空中的细线。细线的另一头拴着被他做了手术的飞虫。他有瓶据说可以毒死全镇人的毒药,每当他情绪不稳,不好好吃早饭时,镇上的人就会开始害怕,怕他把药投入镇上的水源。生物学家已经死了,镇上的生活似乎没受到什么影响。当年为他端盘子的招待也走了,此刻餐馆里工作最久的招待在这里11年了,没有谁见过那生物学家,但我似乎能在坐在窗下默默吃饭的食客身上看见他的影子。这样的故事在那本书里有很多,都来自真实的生活。歌手,诗人,变性舞女,骗子,谋杀犯,巫婆,人性的温情,细腻,浪漫,幽默,哀伤,暴力穿插着,揉进小镇的角角落落。走在小镇的街道上,总觉得那书中的角色时刻会站在你的眼前。

教堂尖顶飘落的羽毛

好莱坞大片《阿甘正传》开始时,一翎白羽从教堂尖顶缓缓飘落,飞过树梢,被车轮带起,落在正在等公共汽车的汤姆汉克身边。他坐车站的长椅上,唠叨着他的生活,向陌生人讲简妮的故事。简妮经历了那个满是战争和毒品的时代,最后带着她和阿甘的生命结晶躲在了萨凡纳。阿甘来到萨凡纳,在这里找到了他的简妮。汤姆汉克斯坐着讲故事的那把椅子是个道具,电影拍完,最后被移到了博物馆。但场景里的广场却很真实,小广场里很多长青橡树,如张张巨伞,树枝上面挂满了蓬蓬松松的西班牙藻,头发一样垂下。车站后面的那圈水泥椅子也存在,我在那儿坐了很久。两个流浪音乐家走过,邀他们坐下聊会儿天。林今年27岁,泰博 21岁,因为不愿意受任何拘束,带着自己的曼陀林到处流浪。我们坐那儿小声说话,他们的狗趴在地上,对着广场中间的雕像。

萨凡纳港是南方最重要的港口。萨凡纳河和浦江差不多宽,一座斜拉桥高高掠过水面。沿河很多酒吧和餐馆。坐那儿喝啤酒,看见菜单上说,这里是萨凡纳最老的石头房子,快300年了。屋檐很低,河中一条集装箱船缓缓驶过,离开酒吧很近,充满视野,大得有些怪异。

TYBEE岛,海滩上阳光灿烂。我穿的登山靴,走在沙滩上,感觉怪异。回到酒店,BestWestern, 周边一股怪味,屋子里很整齐。很舒服的大椅子,翘起脚坐着,对面是镜子。

音乐节的项目很多,朗朗的钢琴和亚特兰大交响乐团的柴科夫斯基第五协奏曲开场;全场满座,全场都是老人家,至少一半依靠拐棍或轮椅行动。古典音乐在这个南方的小镇大概不入主流,小镇有小镇的文化,小镇有属于他们自己的Johnny MercerLady with 6 thousand Songs

来去匆匆,周四早晨4点离开丹佛,周六早晨5点离开萨凡纳。走时候阳光灿烂,一天里下了一尺多雪。飞机在芝加哥误点,下午降落在丹佛时,却又是阳光灿烂,地上干干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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