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日记 20100119

41) 广州的天气转暖了。周日,天气好到无法让自己在屋里坐着,也不想在屋里坐着。中午出门,在天河城和KR约了出去暴走。KR是广州人,认识很多年了,独立独行的一大侠,自己没事喜欢到处走,一走就是几周没影子的那种。先填肚子。既然是在广州,又都爱喝茶,那周末的茶点自然是第一选择。我实在不是个敬业的媒体人,吃了那么多好地方,却从来不记录店名招牌菜和地点价位。如果这些年的湖吃海喝都记录下来,到也是一本广州吃喝大全。

42) 走过老东山,新河浦,知道了什么是东山少爷西山小姐。知道了前两天和EMMA吃饭的那条小街的全名叫寺贝通津也知道了这名字的来历。一个小区门口墙里镶嵌了很多石牌,详细说这一带的历史,从美国传教士开埔发展到中共三大旧址,谁再说广州文化气氛不足我和丫急。到处都是拍照片的,端着各种高级相机比划着每一个角度。我手里有个傻瓜相机,KR说, 就你那机器,都不好意思拿出来。

January 19th, 2010 | Category: 信口开河 | Leave a comment

广州日记 20100117

33)很怕一天过去,回首,却不记得这一天都发生了什么,混混涵涵 的日子。更可怕的是,这一天似乎还都在忙着,只是忙了些什么,半点都不记得。不记得怎么走去办公室,不记得坐下,不记得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没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除了太平洋对面地震了。为什么总是在太平洋的对面地震。

34)海地地震,10万人殉难。可我很麻木,没有任何感觉。中国维和部队的八位警官殉职,同胞,但如果他们牺牲在上海街头,派出所倒塌,性质有什么不一样?因公殉职,尽职了,这是每一位职业人士都可能遇到的事情,家人的悲伤才是真实。据说那儿局势非常不稳,所以才需要维和,出了这样的自然灾害,骚动更是一触即发。据说人和人都是平等的,但此刻冷冷地想,中国人,真好。

35)小罗的文章又改完了。这孩子的运气实在太烂,一次又一次的打击。我的心理状态远不如他,如果轮到我在他的位置,大概早就崩溃了。但再想,也许人都会习惯某种状态的,事业,生活,快乐,悲伤,孤独,充实,习惯了就都麻木。

36)晚上原本滚雪球一样的聚会,最后选择了安静和马海和YT在粗茶香饭吃饭,却又吃出了往事。认识马海君很多年,一直没有很多的交往,每次来广州,他如果在,总会试着约见面,却总是因为彼此的时间安排错过;一来二去,竟然有几年没见。见到的马海比过去福了许多,鬓角也有了些白发,精神状态却很好。说起他的工作,才知道他搭建了著名的读览天下网站(www.dooland.com),对书,对杂志还有着喷薄的激情。

聊着,渐渐说起往事,一点点往前翻。说起三八的豪宅的脚印时,马海君忽然说,那次你到广州,是我去接的你。我楞住了。那次,是我第一次到广州。生命最沉重的一次旅行,一个转折点,一次脱胎换骨,一次再生。仔细看对面的马海君,昨天从记忆深处一点点浮起,变得实在。那时的我一定是飘在云里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想起马海君接到我的时候,握手时说,石头石头,和现在一样的热情。那次他开车送我到了亚洲国际大酒店,然后接着去吃饭喝酒和到了三八家。我想起了他爱好音响,家里聚过一帮烧到了有点变态的超级发烧友。说着,说着,我们不停地碰杯,添酒。老去大概就是这样,回忆也成了一种生活。YT说,当年我们都是背包客,现在已经成了拉着箱子的游人。我想了想,我拉了很多年的箱子,老去,反成了一个背包客。

37) 周六。领导这两年似乎悟出了人生的一些道理,不再玩命工作,只在傍晚来打球锻炼身体。于是学生们很聪明地调整了节奏,开始过周末。从早晨坐到中午,不见一人。看完一篇据说是我需要重点关注的论文,打电话找该生,对方电话却关机。到中午,才遇到一个不认识的学生。让他去把该生找来,过了一会电话响起,说了几句,让TA过来说。出现时打扮得整齐,显然是要出去聚会。说论文,谈我自己的看法,没有任何顾忌,大概不很中听。但这是我的责任,但愿没有对该生的超级自信有太大的打击。

38)没中饭,也没了胃口,在王哥的报摊上买了个快面对付了。推迟了一天的牛鬼蛇神们聚会。老孙开车来接我,让我去对面暨大门口等他。校门口新修了一个天桥,上次回来时刚刚开通,走上去时还有很多地砖没有铺好,这次依然没有完全修好,站在上面看下面滚滚的广州车流。暨大门口有家眼镜店,在那儿配过副眼镜,开车用的,一侧近视,另一侧就是平光。走华快,在会展中心附近下,很熟悉的路,中隔线对面是一排民居高楼。没掉头,一直往前开。

路上接上XJ。在餐馆门口逆向停车,TA开门,用力猛了,被呼啸而过的出租车把门挂了一长条,还好没人受伤。吃鱼,吃肉,食而无味,却吃了很多。老孙的宝贝女儿已经4岁,长得一朵花儿一样。我还记得他在十九涌阿全的鱼塘里划船的日子,那照片好像昨天。XX这几年事业顺利,前天听同行说起,知道他的周刊已经做得很有些力量,为他高兴。LL说,阶段不一样,自我价值的实现可以通过一个团队来实现,更有意义。也许吧,能为社会的前进做出些贡献是件好事,比我这种只在乎自己叽叽歪歪的琐事要强很多。

39) 两个“理论”: 公共汽车理论:坐车,耐心坚持等着,一定能等到你的座位。不停换车,也许永远也坐不下来。当然,也会有人不喜欢坐着,有位子的时候也喜欢站着。(Susan) 媒体框架理论:媒体就一产业链,和国计民生的吃一样。读者是吃客,练报摊的是跑堂,编辑是厨子,编辑部主任主编是领班,主编是经理,出版人是餐厅老板,我这类做一线采访的,那就是种田的农民。(好玩的是,我还经常冒充吃货,去报摊上买自己种出来,被人加工成菜的自己的产品)。(土豆)

40)ZY 和LL 姗姗来迟,胡乱吃几口,大家挤进两辆车去大学城。卡拉不OK,看大家乐着。今天也许都有点高,牛鬼蛇神们一个个都超水平发挥,越唱越好,也越唱越高,居然连着几首韩红,神了。我让老孙唱和往事干杯,却被XX一次又一次往后压。XX最后压轴,我站在他边上站着。听好兄弟为我唱歌,却绕不开座上不很协调的笑声。

广州日记201001-3,4

20)晚上和牛鬼蛇神们在一哥涮火锅。听他们兴高采烈地讨论着生活的细节,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状,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悲哀。朋友们似乎没怎么变,我的心却走远了。无欲是一种状态,让一个人和环境脱节。吃完喝完,早早散了,打车回办公室安静呆着。抬头看见墙上那字,在那儿挂了7年了。

21)十斤的厚褥子垫着,睡觉很舒服,不冷了。褥子其实不会带给人温暖,但能让你不会散热太快,或者说,冷得慢点。下午洗完的衣服挂在阳台上,已经干了。

22)盘旋着上升,或者盘旋着下降。梦见一片枯叶,上面一滴水珠,水珠中间有一只虫,很多的脚,每只脚上都穿了鞋。虫子在爬,推着水珠在页面上缓缓移动。水珠很透彻,能看见叶面被放大的干枯经络。

[…]

广州日记 201001 (1)

1) 2010 年的第一次广州行,从丹佛的冰天雪地到北京的雪地冰天,此刻走进广州的湿冷,全方位全时段的寒冷。

2)来广州的飞机上,空服送上湿纸巾。想起先前鲍昆老师那篇关于垃圾的文章,撕开了,就又是两件垃圾。还给空姐了。她看看我,觉得有点奇怪。

3) 从机场去学校的路上,一辆大卡车从高架公路上翻车,砸在下面的民房上,惨不忍睹。

4) 很白痴,来广州这么多年,第一场意识到从华快下来,可以直接进东南门去办公室。害得小魏师兄弟几个跑去校门等我。

5)用不同版本写了很多次的话:进了干净的办公室,一分钟,就和爆炸过一样。我很佩服自己,随时带的只有一大一小两个双肩包,还没完全拆开,怎么就能有这么多东西散开一地。

6) 热风机倒是有。朋友说,湖北电荒呢。。。。 得。。。。 我。。。 裹我的大棉袄。

7)时尚旅游一月号,我被PS得颇有点人模狗样的形象了。现在我算明白大片儿是咋搞的了。华夏地理1月好,俺的坎儿井终于出笼了,很开心!! 8)奇怪,广州这样的气候居然还能有蚊子,而且有好多只,躲在窗帘里,一抖, 就全飞了起来。 9)才知道,原来不插网线,是不能输入IP地址的。 10)宿舍里冰冷。把所有的家伙都铺上了,还是冷。看样子,俺得不环保地开热风了。。。

11)一夜近乎无眠,让我想起小时候的上海了,那种24小时连轴转的湿冷,无处可逃。小时候有爸爸妈妈暖被窝,躲在他们中间,很幸福的记忆。 12)关于冷,最悲惨的日子是大学毕业后在瑞金医院的那段时光。和其他6个哥们住在4楼,楼梯在外面,四面是外墙,朝北6扇窗。冬天也用蚊帐,这样也许能多保持住一点热气。晚上灌个热水瓶放被窝里,半夜冷了踹出去,天亮醒来,发现瓶子里的水居然结冰了。还好,一楼是女浴室,每天护校的小美女们排队洗澡,从4楼可以看风景。 13)盖了两个毯子,两床床单,滑雪衫压在最怕冷的脚丫上。这是全部家当了。 14)早早起来,去食堂喝了晚热面条。到办公室裹上滑雪衫,用从UA顺来的小毯子裹在膝盖上,一个超级大包子。 ——- 15) 中午和学生们一起去望湘楼吃饭,我唾沫星子横飞地说了关于买单是给自己买福的理论,然后魏老师就悄悄买单请客了。 16)太阳出来了,照着,有点暖和。走在校园里,心里忽然很通透,不知道忽然明白了什么,就是觉得很明白。 17)据说GOOGLE要撤出中国。朋友很愤怒。我说,走吧,没什么了不起。美孚当年也很NB说没有他们中国会是一片黑暗。个体事件,个人得失,忽然变得很不重要。历史有历史的走法,只是我们的生命太短,也许,肯定看不见发展的整个过程。 18)黄石公园大火的时候,美国人以为他们引以为傲的国家公园就此完蛋。坚持大火无害论的公园主管被大众臭骂。树终于有树的道理。我看到过的最老的黄石森林有1500年之久,这也几乎是自然森林循环的大周期。老树,蛀数,躯干死了就干枯,就容易着火。火不仅把生老病死的树转化成肥料,也把几百年前的树留下的种子凤凰涅磐,终于生根发芽。二十多年,黄石的火烧林已经是一片生机。当然,活不过这二十年的人会遗憾。活着的人也没可能看到这新的生命重新生长成参天巨树。但那一定是会发生的。 19)我有一袋放了很多年的咖啡。朋友给我的,在抽屉里放了很多年,一直没有合适的家伙来煮。朋友也很久不见。我带了一个小的咖啡过滤器来,今天吧咖啡打开了,喝了一杯。有一点点的酸,但味道还在。很神奇地,那消失了很久的朋友忽然就蹦了出来。原来,这咖啡是阿拉丁神灯。我要想想还有什么存了很久的记忆,都拿出来摸一下,也许,昨天就都重现。

第二天

都说高枕无忧,酒店的枕头太高了,晚上却睡不好。梦见来了台搬家车和几条壮汉,不由分说开始打包,我却不知道要搬家去什么地方。梦里,TA对我说:“我的生活分成两部分,你只需要关心我和你在一起的那一部分,别的你就别问了”。

醒来,似懂非懂,看看闹钟,才5点。晚上睡觉没拉窗帘,也没必要拉,外面是荒野,子夜只有星星,此刻凌晨天光初现,Monumental Valley的巨石隐约可见。印第安传说,远古部落的首领在这里讨论制定了部族的法律,会议结束,大佬们在天上印大掌印为记,坠下人间,就成了这里手掌形的巨石。倒头继续睡,到6点半起床去车里拿了三脚架,在阳台上撑开。气温摄氏华氏20度不到,冻活死人。其实天亮要到7点半,只是每次拍活儿就会早醒,游神一样东逛西晃,拍些连自己都莫名其妙的片子。

第一缕阳光升起,巨手的影子还需要一会才能出现,我却必须赶去PAGE。约好的10点半出发去羚羊峡。从Monumental Valley去Page距离130英里,GPS 说需要3个半小时,但大家都说2小时就够。上路,发现一路可开70-80的速度。刚过完满月,几乎还园的月亮悬在山崖。西部,说不出的安静。 来过好几次Page.,因为这里是俺最爱的Lake Powell (鲍威尔湖)所在。鲍威尔湖是科罗拉多河上一连串水库中的一个,规模仅次下游因胡佛大坝而起的Lake Mead,但风景却是绝佳。接近Page时看见一处火电厂。 Page因科罗拉多河上的Glen Canyon大坝而起,水电站名气大大,没想到这里还有着一座规模更大 (装机容量是水电站最大容量的4X!)火电站。三座主烟囱,边上两座散热它,几道气势磅礴的白眼直入半空。这附近出产高质量的煤,加上电厂的后期环保处理,据说这是世界上最干净的火电站之一。

附近许多处国家公园和印第安人经营的风景地。羚羊角峡谷就是其中非常著名的一处,见过无数次照片,今天终于一睹芳容。羚羊峡在印第安人的领地上,不允许游客自行进入,必须由印第安人导游带队才能进入,显然也是现代部落收入的一部分。给我们带队的小伙子叫Myoo, 在这里印第安保留地出生长大,现在住在旧金山,一口毫无口音的美式英语。他狂热学习摄影中,用大幅相机,号称自己停留在胶片时代,非常热情地试图帮每个用相机的客人设定标准参数。Myoo 带了两个女孩,说是自己的朋友正好路过这里,其中一个还摔断了一条腿,用金属零件固定着。

峡谷规模其实并不大,或者说,小得有点让我失望。形状颇有些像约旦佩特拉的Sig,说到底是,山洪下泄时的一处通道,日子久了,石缝的形状奇特。里面游客很多,想拍张照片不容易。 Myoo 说,这里的年访问量超过六十万人,此刻是淡季,已然人满为患,如果过节,更是比肩接踵。想拍张安静照片很不容易。来客里外国人居多,外国人里亚洲人居多。坐大巴士,从洛杉矶和拉斯维加斯蜂拥而至。

大吉普回到出发点才12点,计划里两个半小时的参观,不到2小时就完成了,也没觉得特别赶。拍到的照片和我见到的所有的羚羊峡的照片都差不多,那地方,相机对着任何一个方向都是照片,任何一个方向都被人拍过照片。拍了10张后,视觉效果不再有变化。Myoo 建议我们去马蹄大弯看一下,一个和Canyon de Chilly 很像的地方,离开Page 只有10分钟左右的路。

路上发现Lake Powell水库大坝附近新修了一处观景台,可以看到大坝的全景。在那儿啃了刚买的KFC当中饭。峡谷边直上直下的悬崖,景色其佳,却没有其他游客,难得的安静。从这里可以看到Glen Canyon 大桥的全景。那桥的承建者在平地上先将整个桥拼装起来,完美细节后再分成两截,用大卡车走土路,千辛万苦运到事先选定的桥址。从百丈峡谷两侧同时开始施工,在水面上空2百米高空对接时,两侧误差竟然不到半公分,可谓工程上的奇迹。 游客都挤在马蹄大弯了。从停车场要走20分钟的沙地去到悬崖边。这里的科罗拉多河是格林峡谷大坝的下游,鬼斧神工,绕了一个360度的大弯,河道成了欧米伽形,当中几乎一个巨大的石头半岛。

从小就有恐高症,哪怕只有两楼,只要栏杆比胸口底,站在那儿就会心里发慌。转行摄影后,有了专注,忘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恐高症也没了。马蹄弯的悬崖垂直落差超过两百米,站在边缘半米才能看全场景。我站那儿拍照,自己没觉得什么,倒是后面站着的游客吓得直抽冷气。一对说中文的情侣想拍照,女孩坐在砂岩上,一点点蹭到悬崖边2,3米远。我接过男的手里的相机让他也坐过去。按下快门,那男的对我说:谢谢叔叔。

Antelope Point Marina, 在这里汇合了总管Jeremy. 他给安排好了一条房船,和负责开船烧饭导游的全才Rusty. 因为赶时间,Rusty 前一天就吧房船开到了大坝上游23英里标记的Padre 湾然后回来Marina等我们。慢慢氽出房船港区后,Dusty把油门一推到底,快艇船头高高翘起,船后激起白浪,飞快地冲进了科罗拉多河上的鲍威尔湖的主航道。冬天湖上很冷,头上套了厚厚的绒帽,能抵挡一下迎面吹来的风。

鲍威尔湖水库建在深峡,Padre湾离开港口不算远,从地图上看,从大坝上行的水库库区主航道能上溯260公里!两侧的大小支流峡谷无数,湖岸线竟然有近4千公里。 很多年前在这里也玩过船房,似乎最后一天也是停靠在Padre 湾。

这条房船属于70英尺级,在房船里属于比较大型的,一楼是4间双人客房,两个浴室,和全套的厨房,餐厅和起居室。二楼是酒吧,阳台和Jacuzzi,主驾驶室在一楼,但楼上也有轮舵和动力控制。 Rusty说,购买这样一条船的价格在70万美元以上,日租金随季节在1200-1400美元间浮动。鲍威尔湖是世界房船之都,有近两千条大大小小的房船停泊在这里,其中不乏超级豪华者,有不少停靠在这里的私家房船价值超过百万美元。

房船很舒服,但我的主要目标是鲍威尔湖本身的自然风光。把行李扔上房船,就拉了Rusty解开小艇去追夕阳。环湖都是砂岩,到了傍晚,夕阳照着,血一样鲜红。且砂岩上极少有植被,有涟涟的湖水衬着,更透出西部的苍凉。

这一代原本很少有人烟。水库计划时发现这一代有印第安人和更古人类的遗址,有些文物能追溯到公元前一万年,但近代这附近除了几处印第安人保留区外鲜有人烟。倒是水库和电站的建设,给这里注入了一剂现代文明的强心针。

Rusty把快艇停在一处巨岩接水的湖畔,我蹦上岸往岩顶攀去。这里有许多大型的天然积水坑,有的能有几十米之深。站在坑边坡度很陡的岩石上,这次心里有点没底:要掉下去了,摔不死,却也自己爬不出来,只能苦撑着等Rusty久等之后来找人了。这一代岩石的形状很奇怪,有砂岩的片层结构,也有间隙中夹杂的灰岩面,但显然没有整块的石灰岩。没有水溶效应,如何能形成这样大型的深坑,确实让我费解。也许,这里曾经也是水下,有漩涡在这里形成,水流带着泥沙盘旋久了,日积月累,愈演愈烈,渐渐打磨出这样的深坑? 这有待俺进一步去考证了。

晚上Rusty变戏法一样做了牛排,烤土豆,面包,色拉,和玉米。他做饭的时候,我爬到了船停靠的沙滩上的乱石堆高处。从这里看,整个湖湾里,就停着我们一条房船。也许,是因为冬天,大家都躲在家里烤火,懒得出门。太阳刚落山,砂岩成了紫红色,映着天的宝石蓝。

晚饭后把自己泡在楼上的Jacuzzi 里,热气蒸腾。 夜很黑,天上有云,难得见到云缝里的几点星光。不到8点,只能勉强看见周围环绕的石壁。但没多久,忽然见到对面的山崖上月亮升起,只很窄的一线云隙,正好能嵌入一盘月,一个让人被惊呆的场面。水面泛起月光。从此刻被月光衬托出的对面山影里一直挂到我们的船舷,月影在微风吹过的湖面上闪烁。只一会功夫,就重新隐进了云中。

夜色重新笼罩。但有过那一瞬间的震撼,也就心满意足了。把自己从热水里捞出来时,并不觉得零下气温的夜那么冷。回楼下浴室换上衣服,在客厅里打开笔记本开始写字:“都说高枕无忧,酒店的枕头太高了,晚上却睡不好。。。” […]

2010 第一天

早晨8点15出发,比想象顺利得多地越过海拔3000多米的落基山分水岭。昨晚下过雪,但路况很好,大白车一次也没有打滑。 Glenwood 峡谷离开丹佛2个多小时,科罗拉多河发源后切出的第一道著名峡谷。这里是横越美国东西的70号高速公路穿越落基山的必经之路,也是最险峻的一段。I-70在这里曾经是河边的简陋公路,山中发大水,经常导致交通中断。现在的Glenwood峡谷公路是上下两层的全程高架公路,工程难度极大,且修建过程里对自然环境的影响极小,每次路过都会惊叹一番。

穿过犹他的MOAB。这里是石拱和峡谷地两座国家公园的所在,我最爱的小镇之一,今年已经是第三次来这里。大雪后,非常漂亮。今天的目标是在犹他和亚利桑那州的MOMUMENTAL VALLEY。下午5点到达,行程500英里(800公里)。

安排住在一个印第安保留地的旅馆。 原本没太大期望硬件条件,但到达后完全被震了。全新的旅馆,每间房间都有着绝佳的风景。室内装潢也非常好, NAVAJO风格鲜明,台灯的灯台是手工的陶器,浴室极舒服。还有网络。。。 早点休息,早晨起来继续拍。

我在2009年看着你

屋檐下的冰六, 垂了一米多长。太阳照着,融出水滴。 新年已经在太平洋彼岸开始,我还在2009年的冬日溜达,远远看着你。还有半天时间才走进新年。 想起10年前的这个时候,千禧年,朋友们在欢呼,我在底特律的一间公寓里打字说,和你们,隔开时空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