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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着

还有两天要出发上路,天天看天气预报,生怕路上遇到暴风雪。 计划新年的第一天就开始旅行,去亚利桑那州过几天。LakePowell 是我在美国的一处最爱,科罗拉多河上用彩虹大坝截流形成的一个湖,环湖的是最美丽的砂岩山,曾是如大峡谷一样的一道深渊,现在水深300米之上山峦起伏。定了一条房船,房车的水上对等,有卧室厨房浴室和一个泡泡浴,开着到处看风景,名副其实的开房。 天气预报天天变,更惨的,是发现自己好像感冒了。。。 我抗,我抗,我抗抗抗。 多喝酒,少吃药,多上网,少睡觉,我就不信它不好!

写完了2009的最后一篇稿子,关于南非AMARULA甜酒的。 文字也就算了,倒是很怀念那次旅行和那酒了。2009是高产的一年,有生以来飞得最多的一年,鸟人。也是稿子发得最多的一年,懒得数,码完完事。

守着我的老坦克

Dodge Caravan LE 我的老道奇是一辆紫红色的7座面包,比大小石头小一周,1992年10月在底特律买的。买的是新车,告诉车行我要一辆6缸车,兴冲冲开回家,兴冲冲开了几个月。一天,很偶然地打开前盖一看,傻眼了,居然是四缸车。找去车行,他们也很郁闷,但手续都已经办全,没法退货,倒贴了些钱了结公案。一个月后,那车的驱动坏了,送回去大修,出师不利。 密执安是平地,四缸开着没什么问题,还省油。问题出在半年后,我搬家去了丹佛。2000公里的行程,开着我的老道奇(那时候还是俩新车),千里迢迢,在密西西比河大水的那个夏天横穿中部到了科罗拉多。高原,山高水险,四缸车就有些勉强,想了很多次是不是该换了他,却一拖再拖,不知觉间10多年过去。刚出生的小石头成了1米84的汉子,要上大学了。小道奇曾了老道奇,被人蹭过几次,带了伤。也许知道自己力气不太够,就加倍努力,来了丹佛,16年,除了正常的换机油轮胎和刹车外,竟然没有出过一次问题,连冷却系统和皮带都不曾动过。据说老车最好的维修是不去维修,太多年,车人一体,都已经达到了一种平衡。 年底到了,又要车检和换保险。家里车足够多,很少开他,本来想就把他捐给公共电台去发挥余热。犹豫了好些天,于是天天都开他出去转悠,越发舍不得。两年前的车检他差点过不了,今天就先开了他满城转悠,去照相店买药水,然后去车检,居然很争气地一举通过。。

车过了检查,一高兴,跑到更远的地方去见了瓜瓜家马老师的一个粉丝,在这里开了个很时髦的眼镜店。从珠海到丹佛来才认识了,这世界真小,真奇妙。开着老道奇回家,想着他又能跑至少两年。。一高兴,路上偷偷抽了根烟。

摄影之外的那些: 2001

2001年是我生活的一个重大的转折点。这一年,我在离开中国15年后,第一次真实地归来。这一年走了许多路,该走的不该走的。也认识了许多人,该认识的和不该认识的。那些路,那些人,有的,转身就忘记,也有的成了终身的记忆。

简单生活了一辈子,曾经以为自己是一个简单人。从来没想到,在宇宙的某一个角落里,还有另外一个自己, 长得一模一样,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思想和生活。一对人与鬼的影子,他们终于在2001年的6月重叠,相互发现,重新组合成今天这个叫REDROCKS的家伙。

2001年的情人节贴了这张照片,被江湖色某大佬说是我拍的最好的一张照片。说实话,我很少庆祝什么节日,每一天都是24小时,每小时都是3600秒,照理不该有什么区别,于是春节会自己在路上行走,生日也大多忘记。情人节之类西洋节日对我似乎就更没多大意思,这个情人节,居然很酸地写了首打油诗。看图说画,肢解本来也许还能给人点联想的照片,终于成了画蛇添足。现在回想起来,似乎大部分的时候,我是在做这样的事情。

要的,不只是缎子扎就 一束玫瑰的鲜艳 要的,不只是红红的盒子里 心形巧克力的蜜甜 更愿和你 风雨同行 从今天 直到我们不再有力量 去越过沙漠 去登上高山 那就让我们把拐杖 斜靠在海滩的长凳侧 静静相依 倾听大海的波澜

http://paowang.net/post/9045253

整个春天都带着两个孩子在机场和去机场的路上奔波。每三周一次的接送机场,每次假期带孩子们去底特律探亲,心里极度空虚地往前走着。现在看那段日子,我们还是幸运的。 911还没有发生,去机场还是件相对简单的事情,没有现在我们已经习惯了的安检,可以在直接在候机大厅看飞机降落起飞人们走进或者走出机舱,也可以在关上机门的最后一分钟直接狂奔进候机大楼。她自己住在底特律的公寓里,离开工作的医院100米不到,生活极度规律。每三周飞一次丹佛,每次放假孩子们去底特律住上几周。我发现打印机可以将一张放大到米为单位的照片分开打印在许多张纸上,但照片再大,终于不是真实,倒是孩子们因为能不停地折腾,至今记得那些日子。

2001年6月,从美国回到上海,然后去了深圳,天津,北京,西藏。。。 这次旅行让我重新开始认识中国,也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还不到能完全平静反思这段生命的日子,就把回到上海当天写的日记填在这里,算是给自己留下一个为以后回忆的缘头吧。 那时已经在江湖色玩了两年多,用一个叫南极星的中文输入插件,打字已经飞快,但因为界面还没有如现在这样完善,经常会出乱码的问题。很幸福地在半夜敲完下面这篇字,一按发出键,傻眼发现满篇蝌蚪。一个ID 叫赞美的朋友帮我做了一次中翻中。赞美那时候在加拿大,据她说,她包很好吃的饺子,我去那儿出差时拜访过她们两口子。我告诉她我1米68,很好认。她说,哈,我也是。于是我说,那你别传高跟鞋让我再自卑。接我的时候,她果然穿了双平底鞋。她们两口子的小日子很美满,老公擀皮她包,又快有好吃。也有很多年没再见到她的行踪了。

这是赞美的翻译和她加的前言:

“嗨,一晚上了,也不见有人帮石头翻译一下,算了,还是我来吧,翻给那些和我一样属于“看热闹教”的教友们。也许很多人都自己转过来看了,那我就当练打字了。哈哈 声明:下面文章纯属于中文翻译中文,如有句子不通者,坚决与本假翻译无关。纯属石头大哥的酒后真言。

石头记(标题当然是我自己加的了)

*以下是当天写的日记×

从浦东机场的海关走出来时,门外挤满了接机的人们。随着人流走着,匆匆地瞄着各种各样的标记,终于肯定没有人打了REDROCKS的牌子。在大厅里走了几个来回后,决定该去给开心大哥打个电话,却又发现自己真的是没有半毛钱,至少是没有半毛人民币。在机场的书店里和店员换了几个硬币后,怎么也打不通开心的手机。逼急了我,就抓住了锦江宾馆的一个员工,让他用他的手机给开心拨通了线路。很快的在机场17号门附近×现了几条酷似联邦调查局特工的帅哥,还跟了一个袅袅婷婷的MM。领头的大哥对了手机自言自语说,石头刚才是用谁的手机打的嘛。。。

开心。。。

俺大吼一声,揭开了和上海网友们团聚的首页。来机场领我的有开心,阿土,米米拉和刚从山东返回的晚依MM。这时我意识到了我的第一个错误:没有和开心交代过我这次是一个人先行返回,导致了他们在出口处苦等小石头们的出现,更导致了让小帅哥米米拉因为手臂太酸没有坚持高举有阿土创意打印制作的有RR字样的标语而遭开心大哥用COKE瓶当头一棒后又被罚去拎俺巨大的行李箱的惨案。

一行人舒服的把自己安置在开心大哥的豪华AUDI后,车子潇洒的进入了向上海市区的高速公路,路边不停向后倒去的高楼和车前笔直的高速公路,这就是上海,我六年不见的故乡。看了细心的阿土带给我的地图,那图上似乎依然熟悉的路面忽然化成了一片片的现实,一片似曾相识,却又从未谋面的相识。 车里此起彼伏的手机通讯组织着晚上的聚会。

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再次拜托这一行热情的朋友,把俺的行李汗流夹背的背到了三楼。父母已经在门口等我回来。数月不见,二老气色不错。狠狠拥抱他们后,和大家在我过去的家里坐下海阔天空的谈到晚饭时分。和父母告别后,一行人再次钻入了舒服的AUDI向上海30年代大酒家出发。 好奇的石头一路上不停的把黑色车窗降下,将NIKON 990伸出车外漫无目标的按下快门,上海的变化太大了,大得让人头晕,大得让人吃惊,可一切的一切却又依然那么亲切,亲切得让人心疼。

上海30年代大酒家坐落在一个偏僻的小巷里。走入包厢的门,依墙的椅子上文文静静坐着的,是PPLL的树洞的洞主,和在虚幻空间中细声细语的TA非常对号入座。大家重新入座后,我发现我的NIKON990已经转移到了开心的手里。正在仔细的用它研究墙上悬挂的一幅幅老照片和一个往日的水烟壶。门外一声娇嘶,风风火火冲进来的是个过去一定见过的谁谁,上下打量了她半天,不敢肯定。直到对面座位上的米米拉说了一句不知道什么,她抓起桌上的毛巾板直飞而去,我才100%的肯定她就是曾经让我狂喷鲜血的33!我悄悄的把4把椅子放在我和她中间以免惨案再次发生。

而从杭州赶回来的两位佳宾才是真正做到了33来迟。四平八稳,极有大将风度的是久仰的会长大哥。玲珑而入的竟是我中文网络生活中德高望重,为她服务多年的处长。见到多年的老领导,膝盖有些发软。拉起处长的手,居然有好象左手拉左手的感觉。。

开心大哥终于把注意力从MM们上暂时转移开了30秒钟,在不看菜单的情况下向招待报出一串菜名及其所在页数。瞬时间,已经是佳肴满席,杯盏交错了。喜欢废话的石头相对安静的坐了,看了这些多年来久以心仪的朋友们今天成了一个个非常现实的实体,听了他们的欢声笑语,感觉了他们的热情与友谊。。然后就忘了给他们拍些有幸相见的照片。。。无话。”

这是我自那之前的那个6月,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中国人,和在同一个场合里说这么多中国话。我不记得照片里拍的是谁了,那天压根没想了要拍谁的照片。其实我一直很烦聚会的时候,大家拿出相机相互对拍,只是那时还很兴奋,不很明白这些而已。

http://paowang.net/post/9053879

Tibet

2001年6月下旬到八月上旬,跟着因为江湖色而聚在一起的其他五位朋友一起开车去了西藏。从北京出发,青藏路,然后从新藏公路穿去新疆。八千里路云和月。一路颠簸中写着一个自命名为小画西游的帖子系列,但到了旅行中后期,就无法上网,直到回来后才陆续整理完毕。一直想认真写一下这次旅行,但却始终没有勇气去真实地落笔。途中大部分记录用一个小数码拍的,还拍了几十个120的黑白卷,回来后冲胶卷,竟然有10卷因为用了清水报废,也是天意使然。

旅行结束后写下:

“要说的是,没有朋友们的关心和支持,这次旅行对我说是不 可能发生的。再次深深感谢我的队友亦诺,哈苏,马达,拖 拉机夫妇。亦诺大哥的宽厚,哈苏的幽默,马达的直爽,拖拉机的认真,弟妹的贤惠,都和西藏的日日夜夜一起深深地 刻在了我的记忆里。网友巧思思和老问号兄给了我们编辑上的大力支持。还有你们,在我心里与我同行了万水千山的朋 […]

和摄影无关的那些事:2000

千禧年已经是很久很久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媳妇在底特律做住院医师,每天早出晚归。千禧年那天,她值班,我带了孩子们飞去底特律陪她。2000年1月1日凌晨,天没亮时她从宿舍去上班。我到阳台上看她走过黑夜里的街道去对面的医院时,拍下了这张照片。

大楼是亨利-福特医院的主楼。前面灯火通明的是科研大楼,我的博士生涯就是在那儿的三楼度过。我1993年离开底特律,最后一次回去已经是8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当年的师弟们依然在同样的办公室里做着同样的事情。 读博士时,我年纪最小,但入门最早,几个师弟都比我大很多,八年前见到时,他们都已经有了白发。前几天,打开那医院的网站看,他们仍然在那里,也还在做同样的事情。算算年龄,最大的该近退休了。

媳妇在2001年回到丹佛。让我放大了这张照片,一直挂在诊室的墙上。

史蒂夫是我一起工作过的一个儿科专家的病人。他自幼失明,很小时候又失去了听力。靠一条忠实的导盲犬陪着,独立生活。他摸着盲文读完了硕士学位,开一个小小的理疗和推拿诊所。同事是研究中耳神经植入性听力修复的。史蒂夫的听力纤维受损,普通的助听器对他没有作用,同事给他装了一个外接麦克风,将麦克风的电信号按照不同频率分开后,直接刺激中耳后的对应听力神经。这让斯蒂芬终于能听见分辨率不是很高的声音,但可以进行基本正常的对话。

史蒂夫来复诊的时候,我们聊天时,我告诉他我有一条胳膊受伤 (大概是相机包压迫神经的原因),抬手举不过肩高。斯蒂芬用手在我背后摸索:是这儿么,是这儿么。当我肯定回答的时候,他说,你抬手试试看。我发现,那条胳膊运动自如,完全好了。

2000年, 是我摄影上的一个里程碑。那年,一直喜欢新技术的我买了我的第一台数码相机,CASIO QV100。当时的购入价格是650美元。 那台相机的最高分辨率是640X480 像素,用4节5号电池,拍不到50张电池就耗尽。在今天看,那是一台简陋到可笑的相机,图像质量无法和哪怕是最烂的胶片相机比较。但每次按下快门,当场就能看见成像结果。这是一个革命性的概念,摄影在那瞬间有了完全不同的意义和方法。我那时已经能很熟练地使用PS和胶片扫描仪,但立刻完成的数码图像,一个多让人感到刺激的过程。我用那台相机拍过很多照片,大多数都在后来被没有意识到时间不会重复的我给删除。最近的日子,是那时候用这个相机拍的一个系列,心里空得难受时用来填充时间。

我很少卖跟我走过旅程的相机,她们不是退休在我的收藏柜里,就是送给了朋友。那台CASIO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科罗拉多,后来被我卖掉了,卖了250美元。也许现在那机器已经成了一个博物馆的收藏对象,不知道。

哥伦拜(Columbine)高中枪击血案发生在1999年的4月20日。案发地点离开我住的地方开车只有10来分钟。两个高中生因为家庭,朋友,社会环境的重重影响和压力,周密计划后向同学和老师们发起攻击,在打死13人后开枪自杀,创下了迄今为止的美国中学凶杀之最。血案发生后,全美一片悲伤,孩子们的崩溃,让大家对未来的信心随之蒙上一层厚厚的阴影。

虽然住得很近,但我一直没有勇气去现场。事发后2周我才去了那所中学。那时,各种纪念活动已经开始。最惹人注目的是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山包上,竖立起15座木头的十字架。这是一个芝加哥木匠在自己的作坊里完成后千里迢迢运来的。其中有两座是为了那两个开枪杀人的孩子,上面蒙着黑布。很多人在十字架上写下自己的感想,现场到处是鲜花。

我拍了照片,收在抽屉里,一年后才有勇气贴了出来。枪击案在美国中学管理上有着重大影响,至今,校园里都有带枪的保安和警察全时值班巡逻,很多学校更在大门安装有金属探测器。那些个孩子如果活到今天,都该近30岁,有自己的孩子的成年人了。

阿姆斯特丹的脱衣酒吧传统不让拍照,保镖抓着拍照客,会连人带相机扔进门外的运河。(据说现在文明些,只扔相机)。我还是拍了,用我的XA,借了室内跳舞用的闪灯慢门偷着拍。兴奋之余忘记及时把胶片拿出来,结果在当夜去以色列的路上,被安检打开了相机后盖,损失了大部分的内容。

那时候拍片子几乎没有底线。越是不让拍的,就越是要拍。拍照不是为了要表达什么,就是为了要拍,拍别人不容易拍到的才觉得NB。现在懂了,有相机在手,不意味着必须要拍照。对一个摄影师言,让自己不按下快门,有时候比按快门要难得多。

2000年的夏天,一冲动,去了以色列。从本高丽机场出来,和一车黑帽子的犹太人一起坐面包车去了耶路撒冷,在那儿读过了终身难忘的几周。

那几周在以色列和约旦发生的故事,在之后的很多年用各种形式和版本在许多媒体上唠叨过。但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一次是在2000年10月。江湖色有个叫朱拉的热心兄弟 (那个时代江湖色的朋友里,我依然保持联系的人所剩无几,他是之一)推荐,我的以色列图文在一本叫《海外广角》的杂志上刊登了出来。那是我第一次发表科研论文之外的东西,或者是第一次真正对自己的产出感到由衷的自豪。

《海外广角》的主编叫李铁。在那文章发表后,一次路过北京,去四合院里的编辑部见过他,很文质彬彬的一个人。那杂志办了两年就倒闭了,估计现在很少会有人记得它曾存在。但我记得,9年前,那本印刷得花花绿绿的杂志里,有过薄薄的四页关于以色列的图文。江湖色,朱拉,和《海外广角》它打开了我的潘多拉之盒,从那时起,我正式走进了中国媒体之门,一直走着写着到了今天,也算是这个行当里的一个老东西了。

很多人问过我的网名RedRocks (红石)的来历。

RedRocks是我家附近的一个露天剧场。从某种意义上,这里是流行歌手的一处圣地。从甲壳虫到U2都曾在这里登台高歌,U2的出名更是和这个三面自然悬崖环绕的绝佳环境密不可分。有说是,没有在红石剧场演唱过的摇滚乐队算不上真正的出道。我在互联网开放的初期就占住了www.redrocks.net 的域名。剧场的管理到很晚才意识到网络的重要,等想起来时, 和红石有关的一级域名都已经被瓜分完毕,出价收购,再没人肯卖。

但这剧场只在夏天才举办有限的几个系列音乐会,大部分的时候,这里是一个开放公园,人们来这里散步,爬台阶锻炼身体,对着东方日出祈祷。。 当然,也可以带着自己的乐曲在台上开一场免费音乐会。

冬日白天,这里通常很安静,和去清溪一样,我喜欢在有太阳的日子来这里坐会儿。 拍着张照片的时候是个傍晚,剧场里空无一人,我正安静坐着,台上出现了两个人。他拎着吉他。她在他边上坐下。他开始唱歌给她听,猫王的那首:You are always on my mind. 我拍了他,没拍下她,因为没想到会听到之后的故事。

他是个职业歌手,唱了一辈子,没有机会在这里举行过一次商演。结婚纪念日,两人从南达科打州来这里,他为她举行了一次个人音乐会。

93号公路走向平行落基山脉,在家附近就蜿蜒在山脚之下。刚搬来科罗拉多时,这段公路是一条双行的乡间公路,路面质量很差。路边有一废弃的矿,当年运输矿石的木架依然东倒西歪地站在那儿。把车停在路边就能走到木架附近。 周边没有任何人家。

那时候刚开始玩暗房不久,拍了这张照片放大了挂在餐厅里。最近发现照片内框泛黄,开始还以为是定影不够的原因,仔细琢磨了才发现是加衬的白框纸板质量太差,导致了照片的变质。照片毁了,底片还在,想要的话还可以重新放大。日前路过那地方,发现93号公路两侧新建的小区如云一般铺满了整个山坡,公路也变成宽敞多车道大路。那木架还在,只是道路的位置平移动百来米。路边有分隔的铁丝网,我无法再走近那架子了。

[…]

当我们写下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

Dr. Petty 走了,终年77岁。 我的办公室曾经和他一墙之隔,低头抬头地一起工作了许多年。

他是一个极善良的人,对所有的人永远都是微笑。他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医生,学术造诣极高,在肺癌的早期诊断和人工呼吸机的发明中都有着里程碑式的贡献。

在他的讣告里,这一切都没有被提起。很简单的句子说,他出生于1932年,家里还有妻子Carol,女儿 Caryn,儿子 Tom和 John,八个孙辈的孩子,还有他长时间的同事和朋友 LouiseNett.

写下最后的一个句号时,也许只有这些才是他放不下的。

我们写下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放不下的,会是什么呢?

与摄影无关的那些事: 1999年

1999年是我生活里非常奇怪的一年。

那一年,我在ICQ上认识了一个叫BOSTONIAN的中国学生,他在波士顿读博士,他是一个叫江湖色的中文摄影论坛的版主。我去了那个摄影论坛,开始在那里贴照片,口无遮拦地评论别人的照片。在另外一个十年的的等待后,我重新开始读写中文,那时,写一个几十字的帖子,可以让对中文输入毫无了解的我满头大汗。江湖色让我痴迷,摄影和文字为我打开了眼前的世界。

这张伦敦塔桥的照片是我在江湖色贴的第一张片子。那时候我还拍反转片,用两台老爷尼康的手动相机和几个定焦镜头,自然,也用三角架和快门线。那时候我会为了拍照到处去旅行,去寻找好看的光影和场景,会为了等合适的光线效果一连三夜去伦敦桥畔守候。那时候我很有耐心,会为自己相信的一件事去坚持再坚持。

December 20th, 2009 | Category: 信口开河 | Leave a comment

与摄影无关的那些事:1999-1 Selton Rochwite

1999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买到一堆旧摄影器材, 其中有个长着一对怪样镜头的相机。 经过一番捉摸,我发现这相机竟然是发明著名的立体相机REALIST 的设计师SETON ROCHWITE的私家作坊里制作出来的手工产品HYPONAR,总共只有75台。 更有意思的,是这位大师居然住在离开我很近的地方。

试探着给大师写了封信,告诉他我这里有一台当年他的杰作,问他能不能去拜访他。大师很快回信,于是在晚秋的一个下午,我带着摄像机和相机去了大师家。 大师是一个老爷爷,白发苍苍,却神采奕奕,双目炯炯有神,给我仔细说了那相机的历史 。 怕老爷爷太累,给他拍了几张照片,请他在几十年前的说明书上签名,就告辞了。

那相机很老了,且有珍贵的收藏价值,除了每隔开几个月,会拿出来按几下快门外,一个胶卷都没有拍过。然后,就放到了楼下的相机柜子里。 难得还会想起老爷爷,但那念头总是一闪而过,没有停顿。

前些日子,收拾东西时,又看到了那相机。楞了一下,想想,老爷爷如果还在,该有100多岁了吧。上网检索,却发现当年自己写的一篇小文章被一个立体相机的网站收着,为那相机的脚注。 相机下标记着,已过世的SETON ROCHWITE手工制作。原来,老爷爷已经走了。

December 18th, 2009 | Category: 与摄影无关的那些事 | Leave a comment

过日子:犯错误等等

小石头们接受韩拳训练都有些年数了,两个都已经拿到了黑带,也能蹦起来连着踢断几块木板。当老爸的却总还希望孩子们能再上一层楼。回来看录像,告诉他们:专注是一切,踢断板子,你们都没有问题。关键是不是每次都能踢中。只有专注,加上不停地调整自己,每一个步骤都不能疏忽,才能完成一系列复杂的动作。

晚上做梦,梦见自己有个女儿,刚出生,躺着襁褓里看着我,眼睫毛一闪一闪。我也看着她。她忽然伸出只小手,手指头点着我的眼睛说: 眼睛,红的!

去清牙,路上接到然然电话。哥哥在学校停车场倒车时撞了旁边的车。我没生气,回到家把昨天打拳回来时说的那些话重复了一遍,告诉他们,其实生活,所有的道理都是相通的。带了哥哥去车库,帮他把车窗和倒车镜上积得厚厚的灰尘擦干净。如果视线再清楚一点点,如果开车时专注再多一点点,就不会发生事故。每个环节都疏忽那么一点点,结果就在他的面前。

December 17th, 2009 | Category: 信口开河 | Leave a comment

过日子: 灰鹅

晚上睡得晚,自然早晨也就有足够的理由赖床。好在现在不需要去上班点卯,晚睡晚起也就没人管着。

车库地上积了许多这些天车轮带进来的沙土,用铲子挖了雪堆在上面,扫起来就不至于尘土飞扬。

这几天喜欢在厨房里写东西,笔记本放在吧台上,自己坐在高凳上。前两天买的灰鹅伸手就能够到,到两指,加点乱七八糟的果汁,冰块,一起放在不锈钢摇罐里一阵狂晃。如果是汽水,就有把盖子涨开的危险。

中午懒得做饭,去MALL里吃瞪眼鸡三明治 (Pop Eye Chicken).这也是快餐,但做得味道还不错。边上是室内游乐场,一个大大的旋转木马,上面总是爷爷奶奶带了下下一带在玩。还有几个弱智的,由社会福利人员带着,大概是每周例行的放风。都坐在轮椅里,脑袋歪着啃鸡块。那个福利大姐东一下西一下用纸巾给他们抹口水。

买牙刷,却想起来有日子没去清牙了,打电话一问,果然都有一年多了。约了明天。得,每次清牙都会给个新牙刷,不过那账单估计比牙刷贵多了。

回来吧蓝调的文章写完。让写2000,却写了近3000,舍不得删,让编辑大人下刀子吧。写东西是个好玩事情,写1000字,估计得看个几万字的资料,然后和记忆里的场景和感觉印证,相互能融合了才敢下笔。这个过程很长见识。 今天写的是关于圣路易斯的蓝调,那曲ST LOUIS BLUES,竟然有那么多传奇的故事,实在是好玩。

把俺的那辆老面包的保险停了。那车跟了我17年,此刻颇有点三套车里老马的感觉。明天再细写她吧。

过日子: H1N1

雪过后,连后院的天棚下也积了薄薄的一层雪粉。松鼠从上面走过,留下脚印,是品字的。松鼠走路是跳跃状,两条前腿总是同步,留下的是分开的一对印子。后腿则看它是跑还是走。。 有时并拢,有时略有前后。

H1N1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流感季节没开始, 因为H1N1,美国已经挂了1万多,科罗拉多似乎情况好些,但也挂了近300. 最大的问题是这都是确认的H1N1的直接受害者,而不是常流感并发肺炎或其它问题。挂的大多数是壮年, 18-65间居多,不似常流感并发死亡,更容易让老人家受害。

医院的医生护士前段日子就都打了疫苗。前几天,接到政府给每户居民的录音电话,通知全面接种疫苗。昨天带了小石头们去。接种点是在几所中学内,时间早9点到下午4点。赶早去,停车场人山车海,估计大家都有些紧张,怕赶不上趟。秩序非常好,很多的自愿者,发号,维持秩序,讲解程序。大家表情却都很轻松。

事先填好网上下载的表格,但一下找不到保险号码。护校的志愿者说,没事,全部免费,只需要写清楚有没有药物过敏就可以。卷袖子,胳膊上戳一针,全部搞定。貌似,又过一劫。出来看看,前后才15分钟不到,效率超高啊。

December 17th, 2009 | Category: 信口开河 |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