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笔记 1

IMG_3017s 去机场的路上,北京交通台在新疆采访的播音员用甜润的声音说,今天的新疆已经不仅仅是当年的丝绸之路,贸易也不只是皮毛和丝绸,还有钢铁,还有象牙。

在候机室舒服坐下,荧光屏显示更新非常慢,总也等不到航班的消息。上网,找到CA1901的信息。原定起飞时间9点55,实际起飞时间10点15分。还没出发,就已经迟到了。喝完咖啡,已经是9点40。扭头,眼角扫到显示屏上的登机时间,9点24分,再刷新屏幕,实际起飞还是10点15分。嗯?实际起飞?俺还在这里坐着,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实际起飞时间?瞪大眼,这信息是昨天的!狂奔,成了最后一个登机的旅客。机门检查安静得有些奇怪,走道里空空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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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北京的天空黑如锅底。机场大楼的照明灯都打开了,昏黄的灯光透过雨雾,反射在跑道上的水洼里。机舱里蔓延着一种躁动。刚登机后,机组人员发现前舱一名乘客神智不清,体温测试近38C,被带下了飞机。据说,他在走过候机厅时试图从四楼的高度跳下,引发了一场安全部门的警报。结果,是全机乘客被要求留在机舱内等待这名疑是乘客的检查结果。两个小时过去了,早晨的阴雨成了此刻的暴雨,雷电交加。机长通知本航班可以起飞时,老天却舍不得我们离开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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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过去,雨终于停歇。云层很低。我们的飞机沿着滑行道慢慢向跑道终端驶去。绿色的指示灯,一串串延伸进远处的雾气。原以为会有很多飞机因为气候延误,排起长队。我们只是诺大的机场上很孤单的一个航班。在雾中起飞,发动机在跑道上吹起水雾奔腾。地面瞬间就没入了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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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云层里挣扎,只几分钟,光线就从上空透射出来。刚才的云雾成了机翼下的一片云海。海天交界处是一带云白,再往上看,天空碧蓝。太阳总是在的,只是,我们有时候会看不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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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在下午4点正抵达乌鲁木齐。我的座位是倒数第二排,42L,耐心等待下机。从舷窗里看见我那包裹着时髦编织袋的背包晃晃悠悠,第一个从货仓中爬出来,被狠狠地扔在板车上,压上一个又一个其难看无比的箱子。

接机的帅哥叫阿斯喀,维族人。送我去吐鲁番的师傅姓孔,汉族人。他们都是在新疆出生长大。

穿越天山从乌鲁木齐去吐鲁番。312国道两侧的天山和我想象中完全不同,没有雪山,没有草场,甚至没有蓝天。夹道的山体狰狞,山谷中遍地鹅卵石,和死谷近乎一致的地貌。国道显然是从天山的一个断层出穿过,没有爬坡就渐渐进入了下山的缓坡。吐鲁番盆地的这一段该是一个巨大的地质沉积带,山峰中一片片依然在积累着的冲积扇。问孔师傅,说,这里叫后沟,40余公里,曾经爆发山洪。很难想象,造山运动结束后的第四纪沉积,这里曾经经历了怎样的风化水蚀,才能造就出如此一望无际的石滩。

乌吐公路是有名的风区,路边最常见的是横风标志。据说风大时能吹翻车辆,以至于这里会为大风关闭道理。风力发电在这里蓬勃发展也就不足为怪。吐鲁番长葡萄,也长风车。

入住吐鲁番宾馆,当地人称一宾馆。大门出来就是这里著名的葡萄大道。十余米宽的光滑石板路上空是葡萄架,一路碧绿,串串葡萄挂着,只可惜我来早了个把月,只能当只腹诽狐狸了。

去夜市吃烤串,新疆师傅吆喝着,烤腰子勒,吃什么补什么!也许是环境对头,烤串的味道也就跟着靠谱。

饭饱,在喷水池边坐,心满意足地听着大喇叭里放着邓丽君的歌。仔细想想,这好像是第一次不讨厌高音喇叭放流行歌曲。或许,不讨厌的原因只是因为这歌其实已经算不上什么流行歌曲了。

导游哥哥叫买明江。新疆男人叫什么江的很多,女人叫什么古丽的更多。买明江带来了如江。如江是个三角翼飞行员,我们试图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位做一次航拍,但至少今晚的谈判没有成功。囊中羞涩,终于是一个为人干活的摄影师傅的软肋。

酒店后面一个咖啡,有网络。门口一群荷兰人,正做65天的丝绸路行,兴高采烈。

开始工作了。早晨去拜访坎儿井研究所的专家们,和主管技术的杨老师聊得非常投机。杨老师说,前两天看到有在修井的,这季节这很罕见,我带你去找找。

我们上车往郊区开去,楼房不见了,夹道的杨树高耸入云,一层层一片片,这才明白在飞机上看到道路边色彩深厚排列整齐的就是此刻所见的防风林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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