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斯加笔记 4: 执着的意义


朋友说, ”死了,就不执着了“。从初生的婴儿执着地寻找母亲的乳头,到临终见死死盯着床头那根灯草,一生中的那一件事情不是执着呢。
昨天半夜1点,电话响了,因为中风几乎失语的师母含混不清地在话题中哭叫,陈,陈,FRED)@(#×¥(@#)×¥#@(。 我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情,努力让她安静下来,终于明白他被送进了医院。但在哪个医院,发生了什么, 师母的话我完全听不懂。 一家家医院打电话找他,最后想到了911报警电话,通过911找到了救护车中心,终于找到了导师。
等赶到急诊间,导师已经坐在病床边上。他在家里摔倒,碎了膝盖骨,拉断了肌腱。这在正常家庭实在算不了什么特别大的问题,但在身边没有任何亲人,妻子生活基本不能自理,他自己也依靠拐棍才能行走的这个家,这就是天大的灾难了。导师无论如何不肯呆在医院,坚持必须要回家。下了轮椅拄着双拐,一点点蹭进我的车,进门时身体一晃,差点失去平衡再次摔倒。
曾经体格健壮的他比我大17岁, 此刻近距离看着他,蓬乱的头发已全都银白。他这些年经历了太多的坎坷,苦苦撑着。看着他 一点点往前移动,额上都是汗水,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拐棍,这又是如何的一种执着。
生命的底线似乎就是抓紧某根救命稻草,拐棍,抑或是悬挂在悬崖上的那根即将磨断的绳索,一旦放弃,一切就都过去了。
撒手西归,原来就是不再执着的真意。

No comments yet to 阿拉斯加笔记 4: 执着的意义

Leave a Reply

You can use these HTML tags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 <strike> <str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