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人笔记 (4)

慕尼黑机场,至少在汉莎的候机区,有免费的袋泡茶和咖啡供应,这在我走过的所有机场里是唯一一家, 极度欣赏。 LH3910 飞米兰, 小飞机,我很自觉地把摄影包和胶卷放在了登机口外面即时托运。其实那飞机不小,估计真要扛上了也能塞下。登机的巴士上,SS忽然摸出相机开始东拍西照。 根据本狼的一贯陋习,我很快总结出醉翁之意, 车上有一超级美女。 可怜车身疯狂晃动,卡片机没有D3的高ISO设置,美女也只好成为LOMO艺术。飞行一路无话,美女坐在我们后面一排,D3加上广角镜头,终于捕捉到了SS想要的留影。队友们继续狂睡,我继续狂写, 总也没个完。 意大利给我的第一印象,是自己的无所适从。看着一大堆行李和包括自己在内的五个人,忽然感觉很茫然。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摸着石头过河! 好在这个团队里光石头就有俩,总有点什么可以摸。打的士去旅馆是底线,但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车费至少得近百,而且我们需要至少两辆车!终于第一次有机会说, CAPICHE LINGLIZE?我们就发现了大巴, 一位6欧,5位30。开车后的一个瞬间, 忽然看到窗外闪过一个标记, BUS TO MILANO, 6 EACH, BUY TWO , GET ONE FREE。队友们都已经累成了猪头,不等车开动就相继入梦。YY在牺牲之前看到我的手伸向电脑包,问了句,别告诉我你又要写字, 就倒下了。 米兰,进入城区时已是子夜,下了大巴,除了我们,所有的乘客都有亲友开车接走。是因为忽然不知道何去何从。琢磨了半天,搞明白出租车站在什么地方,刚才还荒芜的街头忽然冒出来两辆出租车,友好的司机用半生不熟的Liglize 说, 没问题。 一路狂奔,到了Carton Beglioni。 对旅人来说,明明知道旅馆只是个中转站,前途依然是未知。但旅馆依然让我们感到暂时的安全。宾至如归是旅馆经营者的口号,此刻我很真实地有了这样的感受。几乎没有太多时间去琢磨这个旅馆。 写完我的鸟人笔记,整理完今天的片子, 洗洗睡了。 哦, 对了, 还有两个很奇怪的念头在这段旅途中出现,写下来,和大家共享: 1) 朋友M 曾经说过他的一个大学同学,干什么都是满不在乎慢慢悠悠。 读书时吃食堂, 同学们都到点呼啸而去, 他总是迟到,打不到好菜。 别人劝他,他的回答是慢悠悠地说,不急,晚食当肉。 老M说, 这和安步当车也有一拼, 一种极其健康的心态。对旅人言, 精疲力竭后到达的休息地,就是最奢的酒店,不知道这该是怎么样的四字真言才能概括。 2) 第二个念头比较荒诞, 缘于前天和朋友吃饭时,讨论到关于金鱼的繁殖问题。 某君说,鱼的雌雄很难鉴定,而且是体外受精繁殖。 […]

鸟人笔记 3 (北京-米兰)

2008-3-21 北京早上下雨,堵车严重,据说迟到是应该的。 10点在京广大厦ICE开会,意方来了一个St Pellegrino 的驻华代理, 很热情地介绍了那一地区的情况,尤其是St Perlegro的起泡水。 她反复强调这水来自700米深的地下,在灌装过程中极其严密的卫生保证,在当前中国食品卫生成为社会焦点的情况下,她们的产品绝对保证质量云云。 我对 St Pellegrino 的质量没有任何怀疑,也非常喜欢他们中低度起泡水的口感。 但听了她的推广词,心里相当不是味道。无法说别人,因为他们确实强, 那只有恨自己所在乎的那块铁不成钢。 著名的五棵松摄影城,50个TMY和一堆乱七八糟的辅助器材。蹦蹦车司机说, 他是合法营运,有残疾人证明和公安局的证明, 但城管从来不管这些,想罚款就罚款。乘地铁去王府井,北京真大,恍惚里,坐在纽约去LEHMAN中心的地铁上。 民航杂志的A,,我的潮汕老乡,认识很久了,最近才开始合作稿件,工作极其认真的一个人,我们为了稿件的编辑打过很多架,但我喜欢认真。老阿的酒吧今天生意特别好,他带了一大堆西藏朋友来,其中似乎还有个VIP。让座,走了。 西藏, 忽然想了了岗仁布齐。岗仁布齐,佛教,印度教,和本教中都有这座山是须弥崩塌后坠落在这里的顶峰说法,世界中心。据说转山一周,能尽洗罪孽。 拒绝这样做,是为了罪孽也是此生缘,即有因,自有果,好不容易打破自我犯下的罪孽,又何必匆匆洗去。 2008-03-22 真到要走的时候,才发现有那么多的未了事情,直到最后一分钟还在疯狂地收拾。有意思的是,我坚信没有什么是无法逾越的。来时带的箱子比较大,再加上在北京增加的行李和设备,铺开摆满了一床。再多的行李,最后还是都塞进了几个大大小小的箱子。 黑色的RIMOWA几乎被撑爆了,提手也让人感觉有些不踏实。 RIMOWA是旅行箱极品中的极品,照理我可以200%信任其可靠, 但第一次段航程, 决定还是保险些为妙, 电影YY, 请TA带了根箱包带。 首都机场的VIP 俱乐部人满为患,除了有些免费食物外,我感觉不到那地方有任何优势。 过安检的时候,YY忽然说,ZZ瘦些的时候,怎么能那么好看呢。。。 LH723 航班,39A, 北京-慕尼黑。 有些奇怪,怎么这几年和慕尼黑耗上了, 从DENVER去欧洲,慕尼黑是大门; 翻个儿到了地球对面,飞到空中,怎么还是奔那地方去了。 记得第一次乘空中客车时, 死活找不到洗手间,最后发现它在机尾楼下!从此留下了汉莎航班去洗手间得下楼的印象。从美国去欧洲的汉莎大部分是A-320机型,这条经验屡试不爽。当YY问,怎么这飞机后面没洗手间时,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在楼下! TA再去琢磨的时候,我发现,这次是A-340空中客车,洗手间在机身中段,而且是在客舱层! 经验主义害死人。于是开始说乘飞机的经历。ZZ忽然仰面向天闭上眼,悠悠说,我第一次坐飞机,是在1987年。。。。 QQ年轻好学的优秀品质开始初显,捧着一本书不停发问。关于静物拍摄的灯光问题:是不是摄影能把不好看的东西拍得更好看。我说,那是不能的。 (#唐僧语录:一个烂摄影师可能把原本很好看到的东西拍得平平,但如果一个好摄影师用灯光把一个平时看起来平平的东西拍得很有趣,有趣一定是那东西原本所有。外界环境只能改变一个事物的外在显示,但这显示,终于只能是由这事物的内在所决定#)。SS一登机就开始过敏,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 慕尼黑机场: 也许是肩扛手提的东西太多,在机场一再受到特殊照顾。海关把包全部检查了一遍,到了转机安检,又一次让我把相机全部掏了出来。慕尼黑机场安检对摄影师相当配合,同意手检全部胶卷(100卷, 其中50卷120和20个135完全没有拆封,另外30个135拆开封盒,但胶卷塑料盒没有打开。) 到现在为止,胶卷安全无X光经过3次安检。 慕尼黑机场候机厅内有吸烟室,一个小小的方块盒子,里面沙丁鱼一样塞满了烟客。 和一对葡萄牙吸烟者借火聊天,大家都对烟客所受到不平等待遇愤愤不平。花钱合法买的东西,却无法自由消费,天理何在。聊天里,他们用上了SEGREGATION (种族隔离)这样一个相当沉重的词汇。 仔细想想,果然如此。

[…]

鸟人笔记 2

2008-3-20 睡到近12点才起床,难道一会儿安静, 却不能再长久些。 郁闷。 直接去了时尚大厦,见到了新老同事,似乎又有很多人事的关系变化。中饭时候, 西藏时代的老朋友马达出现,整个编辑部都管他叫舅舅。 下午继续在社里倒文件。累得东倒西歪。 晚饭见到几个老朋友, 然后 去了沙漏。 阿鲁斯正在构思他的5年拍摄计划,从135到宗教对人生的理解,最后回归自然的一宗状态。 很牛的思路,需要很多年的沉淀。

鸟人日记

出发的前一个晚上总是在疯狂地收拾行李。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坏习惯,箱包不到临出门的最后一分钟不会关上,好像总会遗忘什么,好像总有些什么是用不着带的,需要拿出来。 躺下了也睡不着,有些兴奋。与其说是对旅行的期望,不如说是种焦虑。北京的伙伴这些天忙得近乎崩溃,我基本帮不上什么忙,也不知道具体都发生了些什么。除了目的地明确外,剩下的基本还是一张白纸。没有行动的关心似乎是件多余的事情,不如让伙伴们安心去做,等我能有机会时再尽力。 辗转反侧了2个小时,决定还是起床,把东西又理了一编,提前30分钟关上了箱子。原本塞得咕咕囊囊的四个包,减肥成功为超级咕咕囊囊的三个包。恍惚还记得自己变成摄影师之前,出门旅行不论目的远近行程长短,从来不会有托运行李。现在倒好,每次自己都很主动先过磅一下,省得超重。 差5分4点出发。去机场的路上已经有很多车。新买的GPS唠叨着,准确地报出每个主要交错口。在完全知道自己需要怎么走路的时候,多一个GPS确实很让人心烦,刚买来时的新鲜劲儿过了,就纳闷,为什么设计师不给GPS安上一个自动开关,需要它报路时就立刻打开,用完了就自动关上,一点不让人分神,多省心。 一辆车飞快地从后面追上来,几乎撞上我的车尾才减速。然后很近地跟着,任我减速也绝不超车。无可奈何,让到边上,它才加速超过。车身左右晃动着,显然是个酒鬼,想让我给他开领路车。 机场要求手检胶卷。这次居然没有要求我把所有的封口都撕开,只随意抽查了几个就挥手放行。倒是放胶卷的口袋需要重新过一次X光,不明白这个目的所在。 些这些的时候,坐在DIA的B25号门等候登机。B757的机型,座位号2A,又一次旅行即将开始。鸟人,再次展开翅膀。 20080318: 530AM, DIA 滑稽的是,这段行程升舱,居然有全金属的切肉刀。我不明白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搞安检没收刀具, 难道劫机犯肯定都是坐经济舱的么? 我怎么记得911的罪犯坐得都是头等舱呢。 而且再不济,如果他们没买到头等舱票,难道就不能走几步,顺手从某个肥仔的桌上抓起一把刀子么。。 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的结论,还是人与人之间不平等。安检就是为了继续修理平民阶层,用纳税人的钱,继续创造本不需要的官僚和机构。这么想,刚才登登机时走红地毯通道时,后面的两个胖女人嘟哝一句特权阶层,也就好理解了。 回国的路通常是走旧金山,按照时间的顺序渐渐飞去,很顺利就到目的。这次的机票非常不顺,从芝加哥的行程,还没有起飞就已经丢了两个小时,早晨6点的飞机,到芝加哥是9点半, 等到12点才登机,起飞时已经是下午2点30,感觉疲劳。 坐下看飞机上送的报纸,北青和新京。忽然发现,我那个夭折的专栏曾经是和某个大腕儿并排,难怪, 不死才怪。另外一个也写得很艰难,题目没选好,范围太大,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底气不足所致。 芝加哥到北京没有头等舱了,依然是我的保留座位35K。喜欢这个位置,是因为 可以随时站起来走动,也可以把脚丫翘在机门上。起飞时坐在对面的北京空姐说,你, 长得很像王朔,不过眼睛比王朔大,更凶些。我打个哈哈说,不像陈丹青么,她说,陈什么?谁? 丹青老师啊,你可以哭了。 还有4个小时就到北京了,此刻正在飞越西伯利亚上空。下面是ALDAN,阿尔丹河。几个小数据:阿尔丹是长度排名世界第十,流域排名第九的丽娜河的第二大之流,全长2273公里。西伯利亚的面占俄罗斯总面积的一半强。 这一路基本没有睡,听了两课外语,重新写了一个栏目。联合航空公司继续堕落。去年的这个时候是从湄公河回来的路。那次旅行时候曾经在机舱里画过一张餐盒的涂鸦,一个纸盒,上面注明里面有一个快餐面,一个饼干, 一个苹果。今天同样的餐时,空姐送来的是一个塑料包装,里面是尺寸又缩小了一号的快面和饼干。苹果不见了,纸盒也不见了。也许是又一次精简的结果 ( 耳机里一直在放邓丽君的歌。思路很容易就跟了她的歌声飘走。这次很喜欢她歌声里特光明的那面,完美的歌声,也许就是她走得太早的原因。完美了, 就只能会去天上。 想起清迈的大酒店,她去世的地方。想去吊唁一下,却找不到酒店的公共去看一下她最后的那个房间。酒店外面是一个很破烂的小店,传说著名的可乐鸡腿就是因为邓丽君爱吃才名扬中外,而她最爱吃的那一家,就在这里。走进店堂,四处张望,果然发现了她和她那时的男友保罗的签字,很破旧的一张纸, 已经泛黄,用一个破镜框挂在墙上。小店的生意非常一般,桌子是那种旧缝纫机的铸铁支架。点好可乐鸡,那大师傅就去一个巨大的锅子里用一个巨大的勺搂了几下,漏去汤汁,倒在一个先盛好面条的碗里。味道还是很好的,不过这实在不是此行的目的。呆坐在那里一会儿,想了邓丽君当年一袭天后丽人在这里啃鸡腿,会上怎么样的一个场景。。。邓丽君若在天有灵,知道一个当年今日的歌迷在三万六千英尺的太平洋上空听她昔日的歌声,不知道会不会微笑。 好花不常开,好酒不常在,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一首名曲,竟成了她为自己的绝唱。 First day in Beijing. Weather is really nice. It sure feels like spring time. I went to the barber shop next […]

Same Same, but Different….RICH

说是早春二月,但这概念和科罗拉多似乎无关。三月都已经过去大半,又一场大雪降临。雪,我倒是不怕, 麻烦的是明天一早4点就得出门去机场。 这次在家呆的时候很久,从去年11月起,就没有回过中国。中间也旅行了几次,但都是短途行程。这次出门的时间会挺久,还没开始,感觉就不怎么好。 不仅仅是因为要出门,还有一个原因是很想念广州。 广州,离开我似乎已经很遥远了。校园里的紫荆花开了么? 办公室窗外的水泥台上是否又落下了宽大的树叶? 小桥上的路灯修好没有? 当然,还有那些似乎总也长不大的大孩子们。 慢慢收拾行李,把积累在箱子里的东西都清空,重新开始。 SAME SAME,BUT DIFFERENT Same Same, But Different ! 你要什么就有什么,只是未必和你想要的一模一样,很有些哲理的句子。沿着湄公河一路走去,到处都听到这个表述,渐渐知道这几乎是东南亚,尤其是在泰国英文的的一个特色。如果你碰上个从泰国旅行回来的人,他多少都会有点Same Same but Different 的经历。更有意思的是这句子居然还适用到每个人各自的故事。 在泰北乘车时,体会了这一样一样之外,不一样的那层意思。山城美斯乐,因为当年国民党李弥残部数万人从云南流亡滞留在此50年而著名,在这里中文是标准语言,连山上的当地居民也多少学会了中文,孩子们都在中文学校受教育。在这里,我可以使用和在国内一模一样的中文和任何一个人对话,下山后却是另外一个世界。 要搭车去清迈,好几个小时的车程,长途车站的票已然售磬。附近似乎没有旅馆,正背着大包茫然不知所措, 边上来一满脸笑容的小哥,嘴里冒出句“清迈?”我狂点头。他示意我跟了他走。我赶紧问: Bus? Taxi? ( 巴士,的士?),小哥笑了说 : Same same, but different! 他给我找到的,是一辆过路的小皮卡。这车是巴士, 也是的士。不同的是乘客坐在运货的车厢里,小小的空间里塞了不下二十人。老板意尤未足,车后部焊上了专门的踏板和拉手。我和另外三个哥们就挂在这个Same Same, but Different 的巴士车尾,紧紧抓着把手,一路拉风,一路大笑,直到三小时后才有一个空位进车里坐下,也算是彻底的Different 了一把。 关于RICH 早晨收到办公室的信,大楼管理员RICH昨天下午1点在医院去世。 算不上吃惊,从这几周办公室每天发来的病况通报里,我已经能感觉他走近了终点。只是真的知道了他的死讯,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搬到这栋大楼的才一年多,其中倒有大半年不在这里工作。RICH的办公室和我的挨着,他每周只工作2天,因此我们见面的机会很少,相互基本并不熟悉。印象里,除了搬家进来时他帮我安排家居外,再只有很少几次对话。 一次是和他借了把螺丝刀,用过后放回他屋里,但几天后他来问我,我带他去他屋里找。另一次是他和妻子去阿拉斯加度假,回来和我聊天说起那里的风景。三周前,我试图把办公室有些漏光的窗遮挡好,可以在里面放大照片。问他有没有黑色的硅胶,他那儿没有。 那次对话是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身材高大的他似乎看起来很健康。没想到那之后没两天他就进医院接受了心脏手术。手术后他似乎一直没有回复,时好时坏,前天的消息他已经开始自己进食,昨天下午情况却急转直下。 明天就要上路,再回办公室会是一个月后。不知道那是,谁会做在RICH曾经用过的房间里了。 写下这几句话, 也算是对我不怎么熟悉的RICH的一个纪念。

先知笔记

早晨然然自己坐校车去了学校。闹钟响后,我起来看见他自己走出了家门,回到床上, 倒头继续睡,再醒,已经是8点半,比平时整整多了2个小时!还记得临醒前的梦, 放电影一样在记忆里流过,赶紧写下来,算是先知笔记的一部分。 梦的背景是在广州, 很久没有回广州了, 昨晚临睡前和某学生说, 还真TMD有点想念你们,于是就有了夜里的梦游广州。 先是找不着北了, 转悠了半天找到了一栋楼,上楼的楼梯用绳子拦着,可我的房间在楼上 (醒来后想到, 我办公室其实在一楼啊。。不过卧室到是在4楼)。不管三七21,跨过绳子就往上走。 前面有一女生,似乎是大学时代的一个同学,回头笑了一下。发现脚下的楼梯居然是用玻璃铺的,而且那玻璃都没有固定 (所以用绳子拦上了? ),踩上去就会滑动,一再小心,终于, 两块玻璃坠落。看着它们缓缓掉进楼梯下的空间,掉在地上,发出闷闷的两声,却没有碎裂。 玻璃原来是有机玻璃 (更奇怪的是,那同学走上前,怎么玻璃都没有移动呢?)上楼,发现这根本不是属于我的地方。 走在广州街头,路面上到处是巨大的坑,地铁工程全面开工, 所有的地方都挖开了,人们走在大坑的边缘,如临万丈悬崖。 据说,奥运会结束了,工程可以重新开始。 这次我找到的大楼是一个巨大的酒店。 门口的大台阶和街上一样,到处是人,贩卖着各种东西。我走上楼梯,忽然身旁一堆绳子动了起来,是一条巨大的蟒蛇。滑稽的是,这蟒蛇缓缓绕过我的腿,然后眼睛王蛇般直立起来,咬向我的胳膊。 没有任何选择,也没有思考,就双手掐住了蛇的颈部。 能感觉蛇信舔在手上,它的牙齿却够不上我。 好一会儿, 边上坐的老头见我快把蛇掐死了, 就吆喝一声,你这蛇不好好看着东西,乱跑什么,过来把蛇接过去带走了。 似乎应该是很有些让人紧张的梦, 做得却很轻松。起床,伸展一下胳膊,再舒服去浴室冲个热水澡,无比舒服地下楼。 很久没有睡到自然醒了,这岂止是享受, 这, 简直就是奢。 围脖-老虎在楼下端坐等着,见我下楼, 颠颠地掉头跑向厨房他吃饭的地方,不时回头看看我跟上没有。 我知道他在告诉我:爹啊,碗里, 没吃的了!

无序

很无厘头的几天, 每天不停地在写在改, 但似乎写的和改的都是和我没有什么关系的东西。一天好几千字,远远超过对自己的承诺,但却无法告诉自己,这就是我想说的。 晚上写着写着, 眼前都有些恍惚。 新的计算机昨天来了,据说电池能续航9小时,从下午到晚上, 临睡觉电池才到了最后,果然厉害。但OS的中文支持不够,写的东西居然字符重叠,让人抓狂。换电脑是件让人心力憔悴的事情,甚于####,某人说,这话早有人说过, 没新意。 早晨送为为去上学,看他高大的背影走进校门(这是第一次这样形容他),忽然想到,还有两年他就该离开家去上大学了,心里忽然很有些难受。自己总在外旅行,不觉得从家中缺席的感觉,此刻却想到, 如果以后回家看不到为为,屋子里肯定很空。这真是一个太可怕的感觉,而且随之而来的,是8年多前,送媳妇去底特律当住院医师,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在大雪中回来丹佛,走进家门那瞬间的所有情绪。再过几年,然然也回离开家门, 大房子, 真的会很空很空。 这是一种绝望的感觉,而且完全无法避免,不可抗拒地一天天走近。孩子们是不会想到这些的, 就和我当年离开家门去读大学时,满心只有非常牢笼的愉悦。那时候的爸爸妈妈们,又是怎样的感觉呢。 拒绝去想,不愿去想。埋头写,埋头改,又一天的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无序 

1) 常年在路上,免不了会有想家的时候。 有意思的,这情绪最强烈的时候不是在路上,而是在家里。 每次回到家,还没把椅子坐热,下一次旅行的日程已经摆上了桌面,家,只是漫长旅途的一站, 特殊的一站。停靠的次数多了,不免更多些留恋。想家,也许就是不愿意离开而已。 2) 不懂的如何控制得失,不懂的掌控自己的命运,更不用说别人的前程。十万分的不愿意扮演的角色,却无法避免地必须总需要为别人做些决定,也许,这是老去的代价之一。 3) 尽我能尽之力,剩下的还是得靠每个人自己的奋斗,自己如此走过,又何必总担心别人无法长大? 对孩子如此,对学生也将如此,我终于不能扶你们走过一生。 4) 拍照片的时候焦距没对清楚不要紧,放大的时候,再糊涂底片也必须把焦距对准,至少有一个非常清晰的框来承托糊涂的内容。 5) 纸基的相纸效果终于比RC的好得多,至少制作过程长,能让我多享受一会儿。 6)天气很好,在办公室外的台阶上傻坐了好一会儿,发呆,享受新鲜空气。 7)一个有意思的统计,纽约著名的黄色出租车,在数量上比北京,上海,广州都少得多! 在服务质量上就更没法比了。。。 (想说明什么呢?)

行么

周末又过完了,除了一堆对自己毫无意义的文字外,还干了些什么呢? 带孩子开车了,吃了顿狠美味的中东烤肉。室内布置很当地,食物味道让我想起JERUSALEM 的小巷。 见到一个法国厨子,承包了一档全国联播的旅游节目,到处找赞助。 他的搭档是个加拿大出生的印度帅哥,医学院刚刚毕业,已经旅行了110个国家。帅哥带来一个律师朋友,在国家公园工作,业余开影楼拍婚纱。一桌四个人,整个一个社会角色大反串。 周末把客厅和餐厅从天到地重新漆了一遍, 每次旅行之间的家庭维修工程, 还有10天不到又要上路,加油。还剩一遍清漆,这轮的油漆工程就可以告一段落, 手,这个酸阿。油漆工和画师比,除了不需要动脑子,体力要求似乎很类似。 想想当年那些大师们仰面朝天躺在高高的脚手架顶,在教堂天花板上一刷刷画画,他们太辛苦了。 看那些画,还是很好看的;看刚漆完的屋子,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不写了,行么? 不改了,行么? 不审了,行么? 不画了,行么? 不拍了,行么? 下雨天,就在雨里慢慢走,湿了就湿了,行么? 什么都不说了,不再抠着河底去反抗水流,放手了,行么? (小布什的高招,把夏令时提起2周,据说能节约能量。拔着自己的头发,能飞上天么?)

摔倒了山谷底,无法再低了,只要站起来,任何方向走一步,都是上进。 生活枯燥到了极致,站在原野中四望,天地没有任何变化,微风也会给人带来一缕欣喜。 抛开那些大道理,那随意一步,那微风,极小的细节,或者就是关键。 密苏里州的汉尼堡市是马克吐温笔下汤姆索亚的家乡。从这附近往东越过密西西比河,进入伊利诺州。河东是一望无际的冲积平原。往北开,走了几十里路,眼前连续不断的只有收割后的麦田。终于开累了,又不想原路退回,于是折向西行:想法很简单,西面是河,等到了河边,只要继续北上,就一定能遇上过河的桥梁。我却无法接近大河。冲积平原上有很多的河汊支流,还有一道道巨大的堤坝,冲积平原因为泛大水而肥沃,人们得到了肥沃的农田,就不再希望大水继续泛滥。于是折向北,沿着堤坝开去。 路边有块不起眼的路牌,FERRY, 渡船的意思。 愣了一瞬,好熟悉的地名,但这里是密西西比河,有个叫FERRY的地方,太自然不过。沿着路牌指示的方向继续前进,果然,转了几个弯后,密西西比河出现在眼前。河边有一座谷仓,旁边有块再大些的牌子,这地方就叫FERRY了。 路从这里延伸进了大河,岸边的牌子上说,需要渡河,请闪亮车灯。 果然,河对岸慢慢开来一艘轮渡。 开车上了船,付了船资,船慢慢离开渡口,悠悠回到对岸的密苏里州。开车下船,这里比对岸的FERRY多些人烟,是个滨河公园,还有一快告示牌说明这个轮渡的历史,别小看,这儿是密西西比河上连续运作最久的轮渡。密西西比河的行程继续延伸,很快就忘记了这段行程。 回来后,一天无聊,翻开我挚爱的一本书,ILLUSIONS。 按照看那书的习惯,随意翻开一页,正说到主人公RICHARD首遇天使SHIMODA。主人公彼时正生活的百无聊赖,开一架老飞机到处流浪,随处寻找农庄降临了,带比他更无聊的农夫上天换个角度看看自己的小天地。 在,还能是什么地方呢? 就是不久前我穿过的冲积平原,那越过密西西比河的渡口,FERRY ILLIONOIS,他遇上了SHIMONDA。 对RICHARD,一切不复一样,生活变得如似幻觉,却又总回到现实生活中,一再反映。 FERRY。。。 这地方,原来真的存在。 RICHARD BACH,书的作者,肯定是到过那地方, 才能把这故事的关键放在这样一个极其平凡的场景中。 没看过那书的人,自然不会知道FERRY的意义,看过那书却没去过FERRY的人,也只会把这个细节当成作者随意捏造的一个场景顺手翻过。那一个瞬间我才明白,高手为人行事,未必需要大张旗鼓,微细之处,很简单的一句话,也许就隐含着他一生的经历,只是他未必想告诉我们而已。能体会到的,那,就才是一段缘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