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

继续倒时差,恢复期一次比一次更长。早晨为了让自己起点精神,奋勇去游泳,居然足不点地,一次连续游了1000米,打破自己的距离记录。快游完的时候,下来一老先生分享泳道。从边上游过时,发现这老先生慢悠悠在水里垂直漂着,巨大的肚子,活脱一个浮标。到了下午2-3点,脑袋依然晕糊糊,浑然一个灌铅猪头,出去时候把车开进了对面的车道, 顿时惊醒。 白日梦也就罢了,昨晚更有个细节丰富的梦。在一个博物馆里徘徊,正门外有条水道,夹岸满是芦苇。透过芦苇丛,一架水上飞机对了大门猛冲过来,势不可挡。 拔腿就往侧面跑,快到门口时有一巨大楼梯,在楼梯口回头张望,楼内烈焰喷涌而来,一片火海。于是我死了。 死则死矣,却死得不透,在阴间看第二天的报道。 说,该博物馆藏有中国历年精品文物的40%强,发生如此事件,领导人当三鞠躬以向国民谢罪。于是心平气和地醒来。 给学生改论文,才结束一段简介,修改过的地方如打翻一纸墨水,有些烦躁。 想起自己刚入门的时候,和这大概也相差无几,难得我的导师们也能耐心一个个字仔细改来。 昨天收到的一份资料上正好有当年导师一张近照,20年过去,恩师老矣,一头银发。 把大桌子搬到晒台, 包饺子。很耐心地一个一个捏紧,不漏汁水, 一天就淡然过去。同样是时光,可以用来走遍世界,也可以在树荫下坐着让它悄然流逝。总在走,终于会累, 总坐着悠闲,很快也会厌烦。 横竖都是梦境.

记忆里的杭州

记忆里的杭州 旅行就像阅读一本有趣的书, 每一段路程都会有情节让你感动。 而在不同时候,重温一段曾经读过的旅程,又会发现每次都有不同感受。 周末和朋友在福州路一家书屋楼上喝咖啡。 朋友从上海去了杭州钱塘江畔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教书, 每个月都回上海来看看。 上海和杭州对TA, 似乎是一条公交线路上的两个车站,只需要迈步出门就能随意到达的地方。来去多了,原本泾渭分明的两个城市渐渐融合在一起,成为TA生活的大环境。走动随意了,旅途也就鲜有特别感受, 只是说,来了,或者走了。 我来去杭州没有朋友那般随意。虽然在上海长大,因为幼时交通不便及年长时背井离乡,使得杭州的记忆屈指可数。咖啡味道很浓,让思维都沉醉在厚重的马克杯中。索性闭上眼,在脑海里翻开一本似曾相识的书,寻踪记忆深处的杭州。 有些可笑,关于杭州最早的记忆,是一扇软卧车厢拉门,和杭州山山水水却没什么关系。爷爷是个华侨,住在南洋,在我小时候常常回来探亲。那年我该是14岁,随了爷爷的省亲队伍去了杭州。 我从小就对能关闭起来的小空间很有兴趣,第一次坐软卧,发现在飞快行驶的火车上居然有一个个小房间; 更好玩的,是每个房间还有一扇能缩到墙里的拉门,鼓了腮帮子用全力拽出来,咣当一下扣上门扣。来回的路上,我都在和这神奇的拉门奋斗着,开了关,关了开,至于杭州有些什么却完全不记得了。最近坐火车旅行,也是软卧。发现那扇拉门在30年后依然如斯,只是我不复有孩子时的心境,为了好玩,将它一次次拉开关上了。 第二次去杭州该是大学时代。 复旦大学物理系激光专业是排序三班,三班有两个姓陈的,其中一个是我。三班二陈爱玩,学习不甚努力,每天打羽毛球和排球却从不缺席。大二的夏天,我们两个忽然心血来潮,决定去杭州玩。于是一个周末,我和老爸借来他在当时很先进的佳能单反相机,兴冲冲上了路。 少年时代,对自己的自信早已超过了对拉门的好奇。现在丝毫记不起当时的交通工具是火车还是长途汽车。那次去过的杭州名胜里,只记得九曲十八涧。之所以记得那地方,是因为暗房里挂着那次拍的一张风景,这大概是我摄影生涯中第一次拍属于自己的照片。而印象最深的,依然不是杭州的山水,而是一条专门为了那次旅行中摆酷而买的领带。 那条黑白相间的领带我依然收着,彼时彼地,罕见的领带和肩膀上挎着的单反相机给大孩子的虚荣心带来了极大的满足。 第三次去杭州时,正和当时的女友现在的媳妇恋爱。印象里,从认识开始,我们每年夏天都会一起出去旅行。杭州给我们留下的印象很淡,肯定走过某段堤的,再就是气喘吁吁爬到葛岭半腰喝藕粉,满头大汗赶在龙井茶社关门前冲进去“品茶”,在虎跑的水泥老虎前留影到此一游。无论如何,这些记忆里开始有些杭州的影子。 第四次去杭州是某个冬日下午。 脑子一时发热,火车转三轮,直接去西湖边,再换个舢板渡湖去对岸。靠岸时天色已黑, 被狡猾的船夫扔在个与他方便与我却前后不着边际的地方,半天才找到车。 疯狂的原因是听说那附近湖边有个很好的星巴克。 找到那地方,喝了一杯咖啡,就上火车回了上海。 最后一次去杭州是写下这些文字前几周。 本该是入梅闷热潮湿的夏日,那几天气却反常地舒服。很心平气和地和媳妇和孩子们在湖边散步,看暮色里灯光喷泉。 登上孤山,没有看到西湖,很喜欢山路的绿和宁静。灵隐寺原本该是最安静的地方,现在却被一群职业和尚们搞得无比浮躁。大殿上乾隆皇帝题写的云林禅寺四个字还挂着,正门紧闭,侧面山门上多了块第三代领导人题写的灵隐寺匾额。我们住的地方离开苏堤和柳浪闻莺很近,苏堤的英文翻译有些搞笑,成了SUSHI COURSEWAY, 堤上只偶尔有辆自行车吱吱呀呀地驶过。走不多远,从一座拱桥上过去柳浪闻莺,就更少见到行人。租了个小船,从湖面晃晃悠悠划进里西湖。这里曾经因为某种原因不对游客开放,果然小桥流水,和水面开阔的西湖比,更多了几分幽静和自在。 沿着水边走,上下小木桥,很是遐意。 在湖边的旅馆翻看笔记本里的老照片,发现一张父亲在我第一次来杭州时拍的照片:30年前,一个瘦骨伶仃的大孩子靠在西子湖畔的栏杆上。 那时候父亲该比今天的我年轻,现在和我一起来玩杭州的小石头,个子已然超过了我。

七月四日的灯泡

光头,真正的打蜡抛光的光头,唯一一次,以后再也不这么搞了. 太亮了,太亮了. 七月四日: A) 媳妇的生日. B) 美国国庆. C) 这一天, 大小石头的身高超过了老爸!

最近的日子

54 火车站有从郑州去安阳的高速直达大巴,如家快捷附近有去同样目的地的普通大巴. 我选择了后者,不仅是因为车票便宜20RMB,更有意思的是这车一路走去,见到任何可能的乘客都会停下拉客,自然也不会放过路边的每一个村庄和加油站.一路走来,多看很多东西. (不过下次如果还走这线路,肯定就坐高速大巴了,毕竟能快2个小时而且座位舒服得多). 55 大巴开进长途汽车站的时候,我努力看着窗户外:古城安阳, 中国文化的发源重镇,3000年前商朝的国都.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典型到没有任何性格的中原小镇. 56 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一点不想浪费时间,直接上出租车奔殷墟而去. 这里的出租车很便宜,新车5元起步, 旧的才4元. 沿着刚才的来路狂开一阵, 转弯,路面忽然宽敞,两边绿树夹道. 树估计新没有多久,远没有森森的古意, 但总比一路见到的灰土飞扬好多了. 古意,是需要时间沉淀积累. 既然需要积累,就得有个开头. 57 有心理准备,殷墟只是一个地点. 终于看到了, 还是有点点失望. 地下的文物如果没有被岁月销毁,大部分也已经被历代的盗墓者挖掘一空. 58 甲骨文挖掘的最后一锄头该是国民政府1935年砸下. 那次考察, 将殷墟的甲骨文埋藏几乎一箱打尽. (当时发现的甲骨文藏坑已经因为日久积压成一块大土坨,考古学家们用大木箱将这块杂有数万片甲骨的土坨用大木箱一次挖出运走, 现在在当时流留下的大坑上筑屋为纪念馆,挂些照片来让游客凭吊). 59 发现的原来的房基,考察后原地封土成一个类似原物的形状. 只是这房基模型太完美,完美到没有上面的屋子,让我在看说明前,百思不解这究竟是什么. 60 地宫博物馆里有些或许是原物的青铜器. 最有名的一件自然是属于国宝的司马戊方鼎. 该鼎为至今发现最重的殷商时期的青铜器 (这么说,是因为近代为了显示先人的伟大,这鼎已经被放大了N倍放在外面供大家瞻仰,这是后话)。 61 司马鼎出土于1938年(从深埋在13米深的地下),村民们为了文物商贩的运输要求,试图将大鼎锯成数块,幸好鼎身实在太厚重,再动用了锯子和大铁锤之后,勉强将一只鼎耳砸下。日本占领军的到来,堵住了文物贩子的路。此刻的村民奋力护宝,将大鼎再次深埋,并且在上面堆了粪山,终于使得国宝没有被日本人抢走(至今依然活着的一位护宝人现在成了当地政协委员)。抗战后,国民党驻军将大鼎送去南京为蒋委员长祝寿 (不知道有没有给村民钱)。 老蒋够意思,没有将鼎据为私有 (不敢问鼎,还是天意使然?), 捐给了国家博物馆。 国军逃离时,该鼎已经被运到南京,终于因为分量太重而被遗弃,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后被收藏在北京中国国家博物馆。 62 这个大鼎的伟大工艺和传奇经历让绕我赞叹不已。绕了展柜转了N圈后, 再次仔细看大鼎的历史说明, 最后一条是2005年,为了配合安阳申请世界文化遗产(简称申遗,现在很时髦的一件事情,遗产这东西就是好,能隔上几千年还能给没出息的后人带来些许财富和精神满足),大鼎回归故里。 于是我以为我面对的是那3000年前铸造的大方鼎。再仔细一想,一问,安阳市从北京国博借来大鼎为申请遗产作为表记,自然不能把它据为己有(要不岂不连老蒋都不如)。 于是乎。。。6个月后,一个赝品放进了柜子,但当时大鼎归来故里的说明,和边上站岗助威的哨兵都不用换。 怎么看,怎么是真的。 63 那被爱护国宝的村民们用铁锤砸掉的鼎耳,也在现代科技精英的群策群力下补好了,补得如此完美,和赝品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爱国者们留下的锤印锯痕。 可怜的维纳斯, 如果她出土在中国,肯定会重新长出两条完美臂膀,不至于挂了两条断臂面对世人,? […]

最近的日子

1.九点出门,下地铁。上班高峰人潮。告诉孩子把包背胸前。朋友说, 上海比广州安全许多,不需要这么当心。我觉得旅途中的自我保护应该是一种习惯, 不应该因地而异。 2.上海到南京,动车组。喜欢坐火车,因为能看到外面的景象,不会有飞行的那种时空断裂的感觉。 火车内空间也比飞机和汽车里大得多。有意思的是,人的占有欲和现实空间的大小似乎成正比:地方大了,说话的分贝也随之提高。 不给自己和邻近的人一点相对距离,肢体够不到的地方,总要用喷薄而出的声浪覆盖。 3.小时候去苏州是件很大的事情,需要很长时间准备,然后早早到车站排队,火车慢悠悠开进苏州站,大半天时间已经过去。 动车从上海到苏州时间运行时间25分钟,比去火车站时间还短。 4.据说有着航空服务的崭新的车厢里有一股怪味。两小时后列车到达南京时,脑袋已经被熏得有些疼。 5。如家快捷,黄蓝的色彩,黄白的毛巾,床头三杠木条,宽敞的床,舒服。 6. 中山陵,久闻大名。 气势没有想象的大,但也不怎么输给帝王陵了。 有意思的是设计中的一个细节, 上行时,只见步步台阶直通陵顶,取意革命道路步步坎坷。等登顶回望,看不见台阶,只见来路上的一个个平台连成一片,原来竟是坦途。 7.南京的桑拿天,转眼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瞬间成了倾盆大雨。 在小贩的太阳伞下避雨,看陵墓在雨雾中朦胧,空无一人。 8.明孝陵,太祖和马皇后的安息之地,为明清两朝皇陵标准。战火中毁得差不多了,近年来大力修复,把当年的柱墩都找到,整齐排列一地。 这里最值得看的不是中轴修复的那些殿堂。 如果不怕苔滑,只需要沿着那些大殿的外侧小径走去,还是有些原汁原味的东西的。 9。灵谷寺的无梁殿,外观是个中式庙宇,细看梁架构件全是砖石仿制。走进殿内,青砖拱顶,有些像一个巨大的三进窑洞,也有几分西方教堂的架势。 10.夫子庙,秦淮河,昨天的花花世界。 11. 一觉睡到自然醒, 起来时候已经近中午. 懒得再出门, 只在旅馆里把欠下的债还去些许. 还清似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欠的,太多. 12. 朋友家在江一侧, 工作在江对岸, 来不及下班更衣, 穿了制服直接从单位赶来送车站, 真好. 13. 继续列车旅行: 电话声, 电脑看电影身,MP3 喇叭声, 醉酒打架声, 车内贩子叫卖声, 所有可以调整的音量都放在绝望的最高点,仿佛再不大声宣布,明天就会是世界末日. 14. 一个维族孩子, 红衣红裤, 一头短发卷卷, 难辩男女,最后只好从TA的微笑判断是个女孩. 15. 郑州车站的三轮车司机说, 不知道27广场在什么地方, 但给5块钱就可以送你过去. 偏不, 我知道不远, 我问路, 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