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烟日记: 那么多好玩东西

Me dressed in apron ready to cook diner.

昨天天气预报说,半晚1点雪暴。起床看窗外,只是秋色萧杀,却没有雪的痕迹。上网,写了会儿BLOG,媳妇下楼说,下雪了。扭头看,一小时不到的功夫,竟然已经一地银白。

体会什么叫海贫司了。 晚上去中餐馆吃火锅 (注意, 我说的是中餐馆, 而不是哪家中餐馆。 因为对我, 这里能下咽的中餐实在屈指可数) ,看了一桌粗制滥造的食物, 感觉非常悲惨。 邻座的几位看起来刚工作不久,兴高采烈地吃着, 讨论着北京。 北京, 对他们, 只是一些回忆,一些曾经存在已经被拆毁的房子,香山落得遍地的叶,遥远的梦。

我很想念北京。每次去那里,总和从未离开一样:有喃喃说:“算下次酒钱”的阿鲁斯, 低头捡叶子的哥们,八卦粥,红楼梦,小王府,煎包子,灰砖砌墙胡同口,蜂巢缵缵天通苑,厕所里小鸡鸡广告,子夜羊肉串儿,牵手,拥抱,如家真如家,蓝色和黄色的牙刷,三轮小蹦蹦,地铁四通八达,全北京朝上看丝瓜架,架下留着大鬓角的年轻保安,口若悬河播音员,国茂桥旋风吹起叶子漫天飞舞,超市,活鱼,白水鸭肝,菜刀,月季花,烛台小人人,银杏树, 还有那些从来没觉得我离开过的朋友们。这么多好东西,不曾离开时,为什么总也看不见。TIger standing in Studio, guarding Daniel’s school project poster.

最近发现自己有了个新毛病:晚上入睡前泡一下脚丫,暖暖的很容易入睡,但后半夜醒来,脚丫冰冷,再难入睡。今早就如此,结果4点就起来了。难受。

TA说:某天如果我觉得不再爱你,就不会再感觉寂寞。TA说: 一个人不可能懂另外一个人, 懂了, 就不寂寞了。

TA对这两句哲理都不甚明白。 如果TA和TA说得是一件事情, 那结论就是爱你,就只能是不懂你。

Daniel is carring his luggage for the camping trip up to Mt. Evens.

2006年11月13日,然然第一次自己离开家,跟学校的老师同学去山上住一周。妈妈帮忙,他隔天就把行李都准备好了,三个大包袱。早晨他自己把东西搬到车上,我送他去学校。下车,他自己拎了包袱走。包袱大,挡了视线,摔了个跟斗,正好压在睡袋上。没扶他,看他自己爬起来继续走。

学校门口许多小朋友,大大小小的包袱,一群比孩子还激动的父母。然然把东西堆在墙角说,白白爸爸。我想再等会儿看他上车,又想了想,扭头走了。开车再次路过校门的时候,看到他在那里和小朋友们玩得很开心。想起自己孩子时,第一次自己要求走去学校。姥姥把手绢给我别在胸口,我沿着中区的路走阿走,走到先锋路口。妈妈骑车从后面过,让我看到了。我当场哇的就哭了。第一次独立行为可耻失败,但也就此种下了独立的种子。

我想然然会比我强,到周末来接他,不知道会是怎样一个长大的孩子。

晚饭时候, TIGER坐立不安, 在每一个通向饭桌的通道口来回走着,东张西望。 忽然明白,他是在等然然来吃饭。 几乎和我一样个子的为为走过去坐在TIGER边上, 把它抱起来说, 别难受, […]

戒烟日记: 咱家的猪喂了么

为为小时候一口小白牙,牙医一直说他不需要什么矫正。孩子大了,一切都变化。今天医生说,两个孩子都是CLASS2, SUBDIVISION LEFT,也就是说下牙床太靠后,而且左偏。为了这么专业的名词:为为的矫正费用N千,自己需要付2千左右,剩下的保险公司负责。然然还小,还有12颗乳牙,等两年再说。

海鸟和沙滩上的螃蟹有什么关系? <>中有一个镜头: 一只折翅的鸟坠落在海边,拖着翅膀艰难挣扎,一步步往海中走。螃蟹从四面八方围拢,虎视眈眈,一拥而上。。。。。。。这场景太悲壮了。

Beijing: From Trends Building. According to the goverment rules, all construction work in Beijing has to be finished by the end of 2007, so dust can settle before the Olympics.

天坛公园里让我难忘的一个场景: 两个打扮得极其朴实的中年人在散步。 男的走在墙根下的小路上, 女的走在石砖铺的人行道上。 两个人都低着头,背着手, 不看对方,中间隔开一溜树,3,4米的距离。 和他们对面走过时,听到男的问: 咱村今年的稻子收得好么? 女的说, 嗯, 好。。。

对一起散步的哥们说,以后老了,咱们也这么散步。哥们蹦到树的那头说:咱家的猪,喂了么?。。。。。。

Breakfast eggs.

关于<>:这部电影俺看了两次,一次是在广州电影院,一次是昨天晚上在大屏幕电视上。两次我都没看具体内容,只关注了形式。据说这部片子的争议很大,很多人说它没品味。我还是挺喜欢,整部片子的摄影非常大气,场面和音乐都很震撼。

故事本身基本是<>的翻版,没什么大好,也没什么不好。莎翁的东西里面不符合逻辑的东西也多去了,怎么没人给他老人家找喳儿。台词给我的感觉是哈剧的直接翻译,非常简单,有几处不接上下文地让我思维定格。

印象最深的,是关于面具的对话:“戴面具的表演是最高境界的表演,不戴面具,喜、怒、哀、乐,简单地写在演员的脸上,戴上面具,伟大的艺术家能够让人在没有生命的面具上,感觉到最复杂、最隐秘的情感! ”“最高境界的表演,是将自己的脸、变成面具! ”

Tiger laying by Study […]

戒烟日记: FM 广播

美国生活的一大特点是隔绝。美国人的自大,使得他们对美国本土,甚至本州之外世界发生什么毫不关心。新闻中能听到的外部世界总是负面报道,更不用说“外语”频道。这几年华人实力/势力增长,因为有了商业的需要,有线电视开始能收到来自中国的频道。而我最爱却只是最普通的FM调频节目。

记得第一次回中国,为了能带些FM记忆离去,曾经买了一堆录音带塞在家里的老双卡中,不管三七二十一,录了好几个小时,回来翻来覆去听不厌。这次在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环球资讯参加播音后,发现这个电台能通过网络在美国直接收听。立刻成了FM905的狂热听众,每天坐在计算机前就会把这个电台打开,中文源源不断涌出。

总以为自己是人格分裂,太平洋两岸生活截然分开,互不相交。中文广播进入大洋彼岸生活,两爿生活开始重叠。因为大洋而分裂的心渐渐融合。

戒烟日记

Colorado mountain town: George town

每次回来,累到极点的旅程,总让自己夜里鼾声如雷,到把自己震醒的地步。媳妇总不耐烦,每每夜半把我推醒。昨夜醒来,无奈加惭愧中,把三个枕头摞起,坐睡完剩下的夜晚。

归零美国生活第一天,从早到晚,24小时内一共见到5个人。在广州的时候,从中区走到办公室的路上就能见到几百个人。

Flower in George town.

从媳妇到为为轮流感冒,下一个该轮到我了。不知道是时差,是戒烟的后遗症,还是感冒的先兆,只觉得浑身无力。能肯定的是回到家,不再需要一个人支撑一个人的路,抽去了骨头,精神顿时涣散。

家里有四个卧室,昨晚四人一人一间。我睡在爸爸妈妈房间,上网说完话,关上门倒头就着,四仰八叉纵情打呼噜,睡得天皇老子一样安逸。 信口开河http://www.qunchen.com/post/60.html#commenthttp://www.qunchen.com/xml-rpc/comment.asp?id=60&key=081e0610http://www.qunchen.com/sydication.asp?cmt=60http://www.qunchen.com/cmd.asp?act=tb&id=60&key=211ba294

戒烟日记 20061107

Dash-8 propeller in action. Flight approaching DIA.

MSN上,不知道该说什么时,总喜欢用几个句号,好像一切尽在无言中。朋友说:石头,你把句号都累死了。这个点评,太哲学了。咕咚!

Lamp shade detail.

离开一个月,忘记了太多事情。早晨几点需要送谁去哪儿,下午什么时候需要从哪儿接谁。一桩桩一件件,慢慢重新拾起。

每次回来,累到极点的旅程,总让自己夜里鼾声如雷,到把自己震醒的地步。媳妇总不耐烦,每每夜半把我推醒。昨夜醒来,无奈加惭愧中,把三个枕头摞起,坐睡完剩下的夜晚。Leafs from our backyard.

归零美国生活第一天,从早到晚,24小时内一共见到5个人。在广州的时候,从中区走到办公室的路上就能见到几百个人。

从媳妇到为为轮流感冒,下一个该轮到我了。不知道是时差,是戒烟的后遗症,还是感冒的先兆,只觉得浑身无力。能肯定的是回到家,不再需要一个人支撑一个人的路,抽去了骨头,精神顿时涣散。

北京N夜

去年秋天,叶子黄了,叶子红了, 哥们说, 别把捡来的叶子夹在书页中。听TA话,把叶子放在了一个大碗里。今年秋天,和哥们一起去TA秋天捡叶子的地方,红叶在暮色里挂满砖墙, 感觉有些萧瑟,还有些冷。 一片没摘, 只按了几下快门。

二十年前来过天坛公园,看了所有现在另外收费的景点。那时满心恋爱,祈年殿回音壁没给我留下太多印象,在大柏树下的合影现在还挂在家里的墙上。20年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晨练者扎实的步伐把绿草中踏出纵横交错和规矩方圆。没去任何一个景点,穿过树林,只沿着外墙边小路走。天坛真大,能容纳下许许多多这样漫无目的的行人。

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看门人极其尽责,认牌子不认人,天王老子说话都没有用:我这个小图章盖下去是要负责的。主持人助理说破嘴皮,老爷子寸步不让,期间无数各色人等大摇大摆穿堂而入,老爷子视而不见。

中非峰会在北京举行,到处交通管治, 据说是为了2008大操练。看到某人把MSN名字改成了:终于有机会当了一把丐帮帮主。 哭笑不得。

钓鱼台国宾馆周围种着许多银杏树。每年秋天夕阳西照, 满林遍地一片金黄。 每年,除了今年:今年是峰会, 国宾馆里面住了好多总统, 国宾馆外的叶子扫得干干净净, 林子里戳着一个个笔挺的哨兵。 戴着墨镜穿着黑羽绒背心的我大概很像一个坏人,引得内务部的安全人员特别关注。 从装满待命武警的中巴边走过, 里面探出个脑袋说:哟, 这还有个穿防弹衣的呢。对了银杏树刚举起相机,背后低沉一声断喝: 这儿不许拍照。

乘三轮蹦蹦从鼓楼摇摆着走过。 透过后窗,看着高大的城楼, 想到自己原来是在北京。 北京的日子,总在奔忙中渡过。 下次来, 要对自己好一点,给自己留一个一个人的夜晚,一个人,背着相机来这里毫无目的地溜达一会儿。

北京城里有个南锣鼓巷。南锣鼓巷中间支愣着帽儿胡同。两条小街交口的附近有间厕所,还有个有许多各种木头猫的小店。从锣鼓巷的小门沿着窄窄的夹道进去,是间叫沙漏的酒吧。酒吧老板是蒙古哥儿俩,哥哥叫阿鲁斯,弟弟叫乌拉。附近的酒吧很多,我独爱阿鲁斯兄弟俩的这间沙漏。不光是因为这里的墙上有个阿鲁斯说“喝醉了,总是8点” 的老火车站钟,也不光是因为这里最大限度保持了老房子的格局,包括进门的夹道,木格窗,天棚,更因为这兄弟俩的谈吐让总让我觉着回到自己家中一样,没有半点的矫情。

自从轴酒吧关门,每次来北京都会在沙漏坐到很晚。晚到乌拉回家睡觉,阿鲁斯拉张椅子过来帮我们吃他帮我们定来的烤羊肉串。南锣鼓巷和帽儿胡同的夜,总有让人难忘的故事。

从来觉得电台的主持人很神秘,有很完美的声音在一个我无法想象的空间里吹气一样说话。 在饭桌上见到某名嘴的时候, 发现TA除了很好看很风趣外, 其他和常人无异。 又一个童话破灭。

朋友书架顶上有两个小人样的书挡。我把蜡烛放在并排放着的书挡旁边,夜风吹动烛火摇曳,投影在墙上的两个小人影子拉着手跳起舞来。

错过

回到丹佛, 开车走在回家路上, 一切都顺理成章。

回到家, 上网, 一个窗口跳出来问, 叔叔你是不是今天回的美国。 发消息的是一个认识了很久却从未见过的朋友, 在美国工作的。 脑子里立刻想起今天过安检时排队在我身后的那个小姑娘。 一问, 果然是她, 不可思议的世界。 偶然相遇, 却擦肩而过。

人格分裂蜕变中: 芝加哥国际机场

redrocks_chenqun@hotmail.com (RedRocks)

只一个盹儿,醒来时已经降落在芝加哥国际机场。走出机舱,周围环绕的嗡嗡声变成了另外一种语言,周围的环境不再有熟悉的中文,空气里不再有建筑工地的尘土飞扬,扑面而来的是北方的寒气,北京第一场秋风不见了。

一场持续了一个月的梦醒了,还是从一个月的清醒走进一场新梦? 无论如何,在睁眼醒来时,实实在在感觉到一种恐惧,对即将面对的曾经熟悉的生活和工作的恐惧。 秋天已经过去,地上是否还会有椿树落下的叶子? 家里的一切是否依然如昔,我仿佛离开了一个世纪。地下室的办公室该是一成不变,最让我感到惧怕的也许就是这死一般的沉寂,那年复一年月复一月日复一日的日子。

于是我行走, 不停地让自己兴奋,归零,再兴奋,再归零。一如悬崖峭壁上笨拙的信天翁, 一旦振翅起飞,就很难再次落下。只不停地飞过海洋,没有目的,只为飞翔。

广州日记 200610 完

(81) 这次来到广州,刚落地还是扑面湿热; 三周时间飞快过去,此刻已经是南国秋天, 无比凉爽。 早晨从校园走过,紫荆花落了一地。

(82) 将离别时,总有太多依恋。床单和枕头也成为一种理由,让人不愿离去。吧摊开的家一点点收拾起来,全部放进柜子中。

(83) 拖鞋,黄色的木柜。两只一共有三条腿的小傻猫坐在了抽屉里,手里鱼杆上细线挂着小木鱼。

(84) 行李都已经收拾到了办公室,有个10分钟就能全部塞进箱子,继续前进。

(85) 把中区到网络中心沿途见到的每种花都拍了照片。华师校园的树真多,花真多。没法不爱这环境。

(86) 数码相机分辩率和解析度都很奇怪地被设置成最低,也许是天意,不让我有太详尽的记忆。

(87) 学生们川流不息,拿着一摞摞文章让我看。最后一天才发现即将失去的不仅仅是我。

(88) 舍不得广州,因为感觉自己不再是这里的一个过客。走进办公室,走进中区家,这里已经是融入我生命的一个部分。

(89) 对在乎我的朋友,我不曾真的离开中国;对在乎我的家人,我不曾真的离开落矶山脉。华师大的陈群,美国的CHEN,和背着摄影包游走着的石头,一为三,三为一,人格分裂如此,却又如此自然。

(90) 曾经许多次写到在华师校园门口买电话卡的那位大哥,每次进出校门都会不自觉地寻找他打个招呼。三周,一次都没见到他的身影,不知道是搬家走了,还是发生了些别的什么。

(91) “鲜花曾告诉我你怎样走过 大地知道你心中的每一个角落 甜蜜的梦啊谁都不会错过 终于迎来今天这欢聚时刻 水千条山万座我们曾走过 每一次相逢和笑脸都彼此铭刻 在阳光灿烂欢乐的日子里 我们手拉手啊想说的太多 星光洒满了所有的童年 风雨走遍了世界的角落 同样的感受给了我们同样的渴望 同样的欢乐给了我们同一首歌 阳光想渗透所有的语言 风儿把天下的故事传说 同样的感受给了我们同样的渴望 同样的欢乐给了我们同一首歌 阳光想渗透所有的语言 风儿把天下的故事传说”

(92) 即将上路前,听毛阿敏唱的这首<>。静音的瞬间,让我如痴如醉。

(93) 在路上,最动人的也许是心情总在动荡中。我已经不再试图平衡自己,只随意走去。

(94) 办公室桌上,是我亮子那里抢来的几株竹子。养在瓶中,我抱在的时候学生给养着,蓬勃旺盛地长,一年抽一芽,已经有小半米高了。

(95) 爱上了华师食堂,接连好几天中饭都是拿几小碟加个米饭,然后吃个碗底朝天。最后一顿中饭,让许未给买了盒饭,自己在办公室慢慢消遣。凉瓜炒鸡蛋,辣子鸡丁,爽透。

(96) 难得头儿很热情地下来送我,享受他新买的AUDI A6到了东南门,然后换上了出租车,直奔机场而去。

(97) 拉了行李来回走了几次才找到白云机场L区柜台。我为什么没想到登记卡的柜台岛可以有两面呢。。笨。

(98) 机场大楼依旧。耐心等待,给朋友们发短信和电话告别。有什么区别么?来的来,走的走,我依然只是一个过客。

(99) “机仓门已经关闭,请乘客们关闭手机”。发动机轰鸣,跑道向后飞快掠去,倾斜的地面。。。再见了,广州,我石汗三会再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