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记

回国记 (1) 未完成版

朋友说, 中秋愉快。 愣了一下, 前几天看到的月亮还只是半圆, 这就要到中秋了。 再仔细想想, 忽然傻了。 掰手指算算,明天就是10月6日,中秋。早晨上飞机, 向西, 向西, 一直向西追着太阳。 没有夜晚的飞行, 三万六千英尺的高度, 在太平洋上空的某个地方, 时间飞跃24小时。 等下午着陆北京的时候已经是10月7日, 中秋的月亮竟然在四维时空的断裂中消失。 甚至不是消失, 因为她从来没有出现。

早晨7点出发, 8点30的BUS,到达机场9点15分。

旧金山今天大雾,机场跑道关闭,大批航班误点。不幸的是我的航班也在误点的之一。到旧金山的时候是下午2点10分,飞往北京的班机已经在5分钟前起飞。除去在这里过夜,明天直接飞香港外,唯一的选择是晚上10点半飞洛杉矶,半夜1点半的飞机去北京。。此刻坐在旧金山机场耐心等待中。

傍晚天空晴了,也许晚上会有月亮了。原来以为我会错过中秋月,看样子命运终于不让我失去一年一次望月发呆的机会。。。

晚上八点,在机场坐了6个小时了,买了上网卡在这里发泄。刚才忽然想,要不直接飞香港吧,也许今晚还有别的航班。去查了一下,航班没找到,却发现下午的联航客服把今晚的机票打成了明天晚上的,差点疯了。再不敢耐心等了,拎了相机包到大堂,一班班飞机等待,必须赶在中国民航起飞之前到LA。显示屏幕上, 8点起飞去LA的飞机已经延误到了9点。一群墨西哥哥哥在大声喧闹着,无数张嘴同时说我完全不懂的语言,听起来就是一片嗡嗡。

9点15分,去洛杉矶的飞机位置定下。准备登机了。不知道加利福尼亚的夜空有没有中秋的月亮。
回国记 (2)
redrocks_chenqun@hotmail.com (RedRocks)


Trail ride, in South Dakota


洛杉矶机场 (LAX) 曾经是一个我非常熟悉的地方。在学生时代,每年2月在这里举行的SPIE回忆,让我对这个远离一切的水泥森林厌烦透顶。 SPIE的会议地址后来搬家去了硅谷, LAX也渐渐从记忆里消失。前些年有过一次路过这里回国的经历,从一个终端走去另外一个终端。9/11之前设计建造的机场,大多没有考虑到恐怖分子会对美国造成如此大的影响,设计中基本没有考虑安全检查问题,这使得终端之间没有直接的安全通道,每次进出都必须重新经过安检。对设计本就拥挤不堪的LAX更是雪上加霜。在混乱的建筑中走过,色彩艳丽的霓虹灯和冰冷的水泥建筑相互映衬着,感觉格外的变态。找到25号登机门的时候,已经过了子夜,本该结束了的旅程到现在还没有认真开始。

丹佛时间2006年10月7日下午1点,北京时间2006年10月日凌晨3点。原本是全是白天的飞行成了全部是黑夜中的飞行。降落前不久,透过薄薄的云层,看到跟随了我一晚上的月亮。降落,走过海关检查,提取行李,出租车,时光再次重演。
回国记 (3)


大师作品

(A)

“老板娘, 早上好” 。

“又来推光头啊” 。

(B)
一碗甜丝丝的红豆粥,里面还有莲子和别的豆豆; 两个包子, 肉馅的,热气腾腾刚出锅。 一共三块钱, 我是不是到了天堂。

(C)

中国美术馆门口一个试图退票的学生, 20元的票只要10元。

(D)

今日美术馆和中国美术馆原来不是一个地方。 今日美术馆如此之新, 新到连停在它门口吃饭的那些的哥们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E)

今日美术馆的首批馆藏包括了一张跨越几十米空间, 艺术家用了3年时间创作的黑白油画。 画上是很多各种表情的变形小人。 馆藏价格1千万。 我这人特俗, 看到后来脑子里一直在想, 这位大师画这画, 一个一个小人画几年, 到后来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工匠。 里面还有TA的很多雕塑作品, 也是这种小人的形像,很好玩。

(F)

朋友家的壁柜脱胶了。 装修工的本能不可抑止地膨胀,问TA要胶水重新胶上。 那胶水的质量不行, 估计过两天还得开。



在洛杉矶机场苦苦等待的旅客们。


(G) 国际大厦下面的茶餐厅有味道不错得馄吞面, 很广式。 一起吃饭的朋友再次发现有非常熟悉的共同朋友, 很小很小的世界。

(H)

去杂志社新家的路上买了件黑马甲, 忍不住就想了, 小样儿, 你以为你换了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么。

(I)

迷路了, 正徘徊的时候, 背后想起一声, “这家伙看起来很熟悉阿”。 回头, 竟然是我要去找的哥们。



中秋节, 居然吃到了一块月饼。 航班的延迟, 15的月亮16圆,让我有了一个比平时长了一倍的中秋夜。一个一个人的中秋。

(J)

讨论关于肿瘤题目的事情, 越想越觉得这个题目仓促了。最好能再拖延个半年一年。还有好几天其他完成一半和准备开始的题目, 明天一并继续讨论了。

(K)

来北京要见的朋友在纽约去差。时空大挪移。

(L)

去33讨论大河,在超市买了一堆吃的东西和做吃的东西的东西。 LY做的饭,吃完很好吃的小笼包子和鱼, 讨论开始。 我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等醒来, TA们已经讨论完毕。

(M)

收拾一下回旅馆, 发现早餐借的伞丢了。 第一天结束。


回国记 (4)

(N) 11 点时尚, 中午小王府,下午华夏

(O) 全北京朝上看,是时尚大厦前一个巨大无比的广场天幕。 铺得平直的拼砖地面上空, 是百米长,几十米高的一个架子,上门是电子显示器, 据说到了晚上可以显示各种图像,甚是壮观。 天幕的广告费也可观, 数十万一晚上,会引得无数观众酸了脖子朝上看, 所以叫全北京朝上看。 这天幕让我想起儿时院子里的丝瓜架子。 还记得那架子是从屋檐延伸出去的几根粗大的竹子, 中间再用细些的竹子连成网格。 搭丝瓜架子是件很让孩子自豪的事情, 能爬到高高的梯子顶部, 甚至上房顶而不被大人骂。 架子搭好了, 一家人很有自豪感地朝天看着, 想象着夏天架上满是绿藤, 一根根青嫩的丝瓜垂下来, 可以做蛋花丝瓜汤的。 秋天落叶的时候, 丝瓜也老了, 晒干了, 把瓜子儿抖出来, 就成了丝瓜筋,洗碗擦澡都很好用。 前些日子在TARGET看到这东西居然被包装好了, 很漂亮地印上个商标, 成了上架的商品。

(P) 朋友送我很好看的本子,可以用来写字画画的。在这里用键盘写字就让我有了罪过感。计算机的时代,方便快捷,却失去了钢笔写字那种抑扬顿挫的流畅。在飞去旧金山的路上遇到的那个法国人看到我用钢笔写字时开心得如孩子,从兜里抽出他的钢笔说,我以为我是全世界最后一个用钢笔的人了。

(Q) 的哥说, 我刚开没几天, 不认识去玉渊坛的路, 您给指路行么。 刚想生气, 然后看到他的工号以25开始。 他可怜巴巴地说, 才开了10天。 艾, 活着容易么。。 我还是换车吧。

(R) 八一湖的早晨真美, 也许是空气污染, 也许是朝雾, 朦朦胧胧罩在水面上。 湖边许多用各种姿势锻炼身体的人。

(S) 得了癌症,接受了治疗, 还能再做些什么。 有的人就关在家里,躺在床上等待命运的审判。 也有一批聚集在一起, 癌症成了联系他们的共同关心点,如何战胜癌症成了他们共同努力的目标。


(T) 有人的地方就有勾心斗角, 即时是病人和病人,病人和医生之间也不例外。功利二字, 如何就能让人如此舍生忘死。


(U) 剁椒鱼头算不算毛主席家乡的菜有待考证, 但味道确实不错。

(V) 退休的老科学家成了富翁, 名声,文化底蕴加上财富, 就能创造出令人惊叹的收藏。 从清朝王公贵族到民间画坊的红楼精品, 让我目不暇接。

(W) 祥子又要出发去西藏了, 不知道这是他第几十次上高原。 想念雪山荒原的那些日子。


(X) 在沙漏遇到了上次也是在这里认识的一个朋友, TA很生气, 说, 你答应过再到北京时要联系我的。

(Y) 北京的夜色, 安静的胡同, 安静如梦。

(Z) 再次走进机场, 再次登上航机。 旅途延续,再见,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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