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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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似乎太多的生离死别。
师大一村的那位“外婆”走了。 我小时候就记得她很老了, 孤独一人, 住在很破的小平房里, 靠替别人在菜场排队挣钱过日子。 后来改革开放了, 不需要排队买菜了, “外婆”的小屋子成了在师大打工的民工们临时的家, 中午去那里热饭, 打个盹儿什么的。 老人家的身体不好, 血压总是高得可怕, 几次犯病, 居然都是民工们抬了她去急诊的。病歪歪的她人缘太好了, 师大的老住户都知道她, 知道她晚年不容易,也都接济她点儿。 就这么一年年活着。 我每次回去还会代表爸爸妈妈看她去, 她也总会拉了我的手说, 陈老师钟老师是好人。 ”外婆“终年92岁, 阿平哥哥替我们家送了个花圈。 师大一村里,又少了一个牵挂。
妈妈少年时代的挚友罗阿姨走了。 罗阿姨是妈妈在抗战时期读初中的同学。 妈妈那时候很穷, 借住在罗阿姨家, 她们的学校在四川自贡的自流井。 抗日战争结束, 妈妈回了北京, 她们就失去了联系, 一直到几年前才好不容易重新联系上。 妈妈专门回去看过她, 50年的分别, 少女都成了老太太。 我一直很想去走一下爸爸妈妈走过的路, 罗阿姨一直是我想见的人。 这次从中国回来, 妈妈告诉我她好几天联系不上罗阿姨, 觉得不对头。 前天终于有人接了电话, 说, 她走了。
晚饭的时候,电话响了。 是新加坡的二姑打来的,找父亲。 我听她的声音就不对头。 父亲听了几句就坐在椅子上了。 父亲的兄弟姐妹一共10个, 其中四叔前两年就没了, 其他的身体都不怎么好,每次那里来电话总让我心惊肉跳。 父亲说, 二姑夫昨天早晨没了。 我没见过二姑, 自然也没见过二姑夫。 但他们该都是我最近的亲人们了。
我很明白, 每个人早晚都会遇到自己的终点。 和人世的缘分尽了, 就离去。 自然, 原来就有这样一层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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