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

最近几天早晨阳光都特好, 透过书房的百叶窗照在桌上, 书架上, 墙上, 明暗间隔着。 喜欢在看到第一道阳光的时候开门出去站一会儿。 家在一个小山坳里, 远离城市的喧嚣。站在门口,耳边只有风的声音。 门口那株10多米高的臭椿树在冬天叶片落尽了, 只剩下粗粗细细纵横交错的无数枝桠。阳光把树枝树干投影在房子上, 风吹来时, 摇摇摆摆。 朋友问,石头你怎么不在乎把生活的细节都拿出来公开呢。 挠头, 我为什么要在乎呢, 这一切, 难得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么? (其实, 还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事情我没拿出来公开, 谁又没有只属于自己的角落, 和只能封在记忆的瓶子里永远埋葬的生活呢) —————– 家里的落地灯坏了, 想好了要去换一个的, 可到了店里发现有买开关配件的, 就立刻打消了买新灯的想法。 我痛恨浪费, 可浪费时间算不算浪费呢。 回到家, 把落地灯拆开, 折腾半天终于把旧的开关拆了下来。厂家很细心,新开关的电线接头只需要把预先割开的塑料包层拉掉就可以接线了。 可原有电线的绝缘层需要重新剥去。 中学时候的电工基础,给电线剥皮对我该是小小小小事一桩。 用剥线钳,剪刀, 火, 刀片,牙齿都能干的事情。 手边正好有一把裁纸刀, 把电线夹在刀锋和拇指之间推一下, 线就剥好了, 很职业的样子,心里洋洋得意。 4根电线,很顺利地剥完三根, 最后那根, 太得意了, 刀锋和拇指不想再被电线分隔开,亲密接触了一下。 我靠, 这刀实在太锋利了, 这拇指实在太娇嫩了。。。。 ————– 在墨西哥的时候 ,跑鞋被海水浸透了。 回来后扔洗衣机里滚了一把。 干后洁净如新。 嗯 […]

打扫完毕

实验室最后的打扫, 清理出来的垃圾居然装满了一个10米长3米宽2米高的集装箱一样的垃圾箱, 让我目瞪口呆。 —- 清洁工是个墨西哥人,英文有些楞。和我笔划着说, 你们单位有半年没给我工钱了。 我说,你把账单给财务没有? 他笔划了半天, 我终于明白他能说一点英文,但不会写英文。 答应他帮他写账单。 —- 满地的垃圾不见了, 站在清空了一切的试验室里, 然让我想起几年前刚搬进来的时候, 一切都是新的: 新地板, 新天花板, 新油漆的墙壁。。

和船一起沉没的厨子

海事习惯, 船长在负有无可推卸责任 (顾客死亡, 战败) 的情况下, 会和船一起沉没, 这是一种对自己的荣誉的最终负责和过错最彻底的洗刷了。 不过这个传统现在好像没太多人理会了。 船长带头夺路而逃,还要把自己的沙发搬上救生艇的事情屡屡发生。 至于乘客, 那就看天公是否照应了。 战舰的舰长大概还会直接把所有的资料带上直接向敌人那里划去, 比较那是通向安全和舒适最近的道路。 难得有一两个打杂的, 会因为对那船的在意, 在船沉没之前还会最后做一次打扫, 把自己工作战斗过的地方整理干净, 好好地告别。  至于是不是需要和船一起沉没,不同的打工者大概有不同的看法。想起了电影海上钢琴师里的1900,他上岸该是会有大把的荣华富贵的, 可他离不开他的船。最后不顾朋友的一再强迫,竟然和废弃后被炸毁的船一起沉入了海底, 到这样的结局, 大概用悲壮二字也不为过了。 ———- 继续打扫卫生。 晚上下暗房 ,冲了2006年的第一批5个胶卷。 ———- 定好了机票, 又要上路了。 春节在北京, 自己一个人过。我这是干吗呢。。。。

人生哲学鸡汤粉

The mind is empty infinity, infinite emptiness, full of possibilities. 思维是空虚的无限,无限的空虚,充满着可能 YAMADA ROSHI (摘录自每日一句的人生哲学鸡汤粉日历)

走进西部的一个细节

Mexico 4

表兄弟二人在一段金矿上淘金,弟弟发现了一块足球大小的金子,两人欣喜偌狂,用衣服包上怕别人看见。 回到家, 两人开始讨论以后如何过富豪的生活, 屋子里满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弟弟说, 我拿那一半金子。。。哥哥说, 什么一半, 这段金矿是我的, 让你提成1/4不错了。 弟弟说, 可这是我发现的。 哥哥说, 看在你是家人份上, 给你1/3。 半夜, 弟弟把金块包裹好捆在背上跑了。 哥哥拿了枪追。 两人终于面对开火, 哥哥腿部中弹。 弟弟跳上小船沿冰河划去, 哥哥从河岸扑进水中,抓住了系船的缆绳。 弟弟用船桨拼命击打水中的哥哥, 哥哥死也不肯放手。 弟弟终于用桨猛击哥哥的头部, 哥哥满头鲜血, 松开了手。弟弟看了随波漂浮的哥哥, 站在那里愣住了。 小船晃动了一下, 弟弟失去平衡坠入水中。 弟弟背上沉重的金块带了他往深渊中直坠而去, 怕失去财富而努力打死的结此刻成了他的催命符。 弟弟终于停住了挣扎, 在水底仰面朝天; 水面上, 是脸浸在水中, 死不暝目努力朝下看着的哥哥。 。。。。。。

新员工培训

(BR>Mexico 3: 游艇上亲昵的情人和吹了哨子劝酒不喝就打的吧哥。 在一个小房间里被关押了一天, 参加新员工培训。 成了科罗拉多大学肿瘤放射科的一员了。科州大学是公立学校, 这是自从1984年离开中国后, 第一次给公家干活。 第一天的职工训练,参加的人从科主任到清洁工, 一律平等地关在屋子里受训, 接受官僚管理的教育。 不听都不行, 因为关于工资和福利的事情, 是放在一天教程的最后才讲。管理人员不是吃白饭的, 让你方的, 你想园都不行。

开门, 关门

Mexico

从1992年2月把实验室从底特律搬家到丹佛的HEALTHONE, 到2006年1月离开HEALHONE, 差几天就是14年, 挺长的日子了。 期间也搬过一次试验室, 但那次是往大地方搬, 很愉快的经历。 早晨8点半, 搬家公司的两辆大卡车准点到达, 10条来自时间各地的搬家壮汉。 尘土飞扬的房间, 穿梭来往的运货车。 4个小时后,塞得慢慢的实验室里一片狼藉,设备和一个一个的包装箱都不见了, 满地被废弃的文件和杂物。 搬家车出发, 去新的试验室了。 我留下锁门。诺大的建筑里忽然空荡到死一样的安静。 休息室的沙发和茶几还在, 新地方太小, 放不下了。 坐下, 回忆那时候孩子们在这里玩的时候, 和自己对了那监狱一样的铁窗栏杆自拍的时候。 办公室里的墙上还有一幅从朋友那里拿来的蜡染, 一张照片, 一片在古格检的铁甲,和一个为为然然小时候玩的塑料圈。 一样样收下来, 放在一个盒子里, 好像一个在即将沉没的船上收拾航海日记的船长。 朋友说, 最怕的总是关门的那一瞬间。 锁上14年的这扇门时, 心里感觉的却是一种解脱。 ————– 新的实验室只有过去的1/4大小。 搬家车比我到得早,工人们很快就把几间屋子塞得满满的, 连走廊里也都是箱子。 办公室却比过去的大了许多, 还是安排成一把椅子周围绕了3张桌子, 伸手可以够到需要的一切, 有些习惯难以一下改变。 墙上有一个钉子, 把为为然然的小塑料圈挂好。坐下, 看看陌生的环境, 写字台正对了大门。 门市朝外开的, 不再需要每天从门缝里挤进挤出。屋子里也许因为有些日子通风不足, 让我觉得有些头疼。 但心里很踏实,这里打开的, 是一扇通向新生活的门。

新生活

墨西哥1

墨西哥1 2006年, 我成了科罗拉多大学的一员。 农历新年还没到, 好事依然多磨, 诸事依然不顺, 好玩的是名利二字依然是需要平衡的东西。 收拾实验室, 明天是搬家的日子, 灰头土脸。 —- 晚饭做百事可乐鸡,石头配方如下: 鸡腿6个, 用滚油煎一下,表面微焦 (收敛里面的原汁发散) 洒一勺蒜粉 加一勺豉油鸡汁, 一杯百事可乐 中火收汁一半 (大约30分钟左右) 加如自己爱喝的酒 (这里加的是餐后甜酒) 继续收汁到几乎见底 鸡腿出锅上盆 (继续收下去有让鸡腿蹭底焦皮的危险) 大火收一下余汁,然后浇在鸡腿上 —— 晚饭后看计算机, 无意间看到了影子的照片。 让孩子把老虎抱过来比一下他们是不是还有相似的地方。老虎已经长成了10多斤的大肥猫了, 脸看上去还是和他死去的兄弟很像。 小石头在背后忽然哭了说, 我想影子了。

从墨西哥归来

晕车晕船吐到肠子都青了 又不爱吃墨西哥的饭 剩下就只有以酒当饭了, 好像墨西哥人对感官刺激很热衷 视觉的刺激, 是当地的建筑总是最刺眼的色彩。 墨西哥人的一大爱好是油漆房子。 嗅觉的刺激, 是当地人都狂爱抽烟, 外包装好像有过滤嘴的烟解剖一看烟丝从头到尾。 听觉的刺激, 是当地音乐的节奏总比正常要快一倍, 音量也大一倍。 味觉得刺激, 是当地人视酒如水的豪放,在墨西哥戒酒, 那就是一个笑话。

匈牙利的回忆

2005年12月31日23点55分, 电视里在放时代广场倒计数的热闹场面,洗澡, 从头到脚刷干净,再刮胡子, 干干净净下楼的时候, 已经是2006年了。原来过年可以是这么容易, 这么爽的呢。 ———————————-   新年第一天, 媳妇值班, 有急诊病人需要处理, 开车送她去, 然后在停车场坐车里看书。 ———————————- 继续研究匈牙利。 翻开当时的笔记, 其中有一段因为导游的不敬业而对导致匈牙利人很有些看法。大致看了他们的历史,回想当时在那里的经历, 似乎能把历史原因和他们的心态对应起来了。 布达佩斯的几天里, 我的导游是位28岁的女孩。 在陪我采访的几天时间里, 无数的时间她是远远地跟在我后面在手机上和人说着什么,或者用匈牙利语和司机聊天,全然不顾她作为一个导游的职责。 在我提问时不得不做出回答为数不多的介绍词里, 我听不到她对自己祖国的在乎, 也看不见她对自己职业的责任。 在采访笔记里我写到, 在这所美丽的城市里, 却让我感到一种压抑, 那种除了个人的利益外不求进取,对国家的未来满不在乎的压抑。 匈牙利是一个历史悠久但却缺乏真实自我的民族,是一个始终活跃在欧洲的政治舞台上,努力起舞,总觉得自己是主角,但却被所有的角色踢来踹去不当一会事的角色;是以为自己是一个无比强大的帝国却总是被所有帝国和非帝国的邻居们宰割着疆土的国家。因为近代和苏联的紧密联系被外人误解成东欧的一部分时, 他们会仰面朝天不屑地说, 别说我们是东欧, 我们和奥地利人是一样的, 是奥匈帝国的一部分;但他们又不愿意正视他们曾经是德国法西斯死心塌地的追随者。为了夺回被瓜分曾是它的疆土克罗地亚和斯洛伐克,匈牙利的平民和部队和纳粹并肩作战,付出的代价是首都被一样无情的苏联红军打得稀巴烂, 直至王宫成为废墟,跨越多瑙河连接了布达和佩斯的桥梁悉数被炸毁;匈牙利和德国法西斯一起屠杀了世代居住在这里的几十万犹太平民,却能在此刻堂而皇之地说, 今天的布达佩斯依然是欧洲人均犹太密度最高的城市。。。。。。 我只希望我是太偏激地理解了这个国家这个民族, 毕竟我在那里就是短短的几天时间。导游给我的印象也许只是个很极端的例子,书上看来的也只是某些个人的观点。 司机在分手时竟然有些羞愧地说:“也许该道歉, 但必须说这实在不是我们匈牙利人做事的方法”。我很愿意相信他, 但所见所闻, 依然是自己的亲身经历。 个体的反映依然是来自那片土地的感觉, 个体多了, 也就成了现象了。 很希望能有机会再好好去那里走一下, 仔细体会一下, 去发现让我压抑的只是一些幻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