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居笔记 (18)

中午12点整, 妈妈说, 儿子, 来吃面条。 正和朋友在说话, 此刻, 国内夜半两点。
今年有平遥缘,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偏远小县城, 居然让在祖国时惜时如命的我一年内去了两次。 第一次回来的时候, 爱煞了那城的一切。。。 除了吃。 那干白干白的面阿, 一口口嚼着, 索然间, 更有了一股空气中遍布的碱味。
第二次去平遥是因了朋友的邀, 去那里工作。 朋友是山西人,自然对那里的一切风土了如指掌。 那面, 原来有它自己的一套吃法。刚出锅, 热腾腾的端上来, 你就一定要和老板要一碟辣椒和一罐子山西的陈醋。 挖一勺红红的辣椒抹在面里, 再倒上半碗醋。 味道也出来了, 碱性也没了, 出溜出溜地把面吸进嘴里, 一直透心透肺的爽。
如果再下着雨,屋檐下串串挂着的珍珠一样的水帘, 生活该足够完美了。
但最好吃的面, 却不是这拌了辣椒和老醋的。 那几天每天在樱花酒吧喝过半夜, 直到所有的路灯都熄灭, 只有朦胧的月光透过夜雾照在石板的路面。 那时候肚子一定已经饿得咕咕乱叫了, 充满了酒精的胃也不争气地扭曲。
酒吧的小妹在后面唧唧咕咕地说话, 伴随了稀里糊噜的吃面条的声音。 转过竹帘, 见她们人手一大碗的挂面, 上面浮几片青菜, 果然是人间一道美食。 大喜, 问小妹们要同样的面条,她们说这菜单上没有,就是大师傅给夥计们单做的。 于是求了半天, 大师傅另外给我们做来几碗, 热呼呼下肚之时, 正是此刻的半夜两点。
第二天晚上又一次喝酒到半夜两点, 就为了搓上这碗面。再过一天, 已经熟识的领班说, 今晚大师傅休息得早, 没面了, 送你们点小食吧, 大失望的一夜。 盘算着, 如果哪天我要开个酒吧, 一点有这么道叫半夜两点的东东, 一碗不用很精致, 上面就几片菜叶, 但一定热腾腾的面条, 不到半夜两点, 绝不上桌。
于是回来候也就爱上了挂面,总求妈妈给做。 妈妈 用鸡汤煮面,火候恰好, 软而不烂, 也许还加点别的佐料。 但妈妈没去过平遥, 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 和那只有几片菜叶的白水面比, 总好像少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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