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汽油

油价暴涨, 达到了2。5美元一个加仑。 回国的时候, 经常听到的两个问题是, 石头, 你哪儿汽油多贵, 你的车油耗多少 (我开一个如坦克一样隆隆做响的V8,5。4)。 自然而然的回答是, 一加仑2刀多少多少, 每加仑跑16英里。 朋友便很困惑地看着我, 这相当国内多少? 於是发现太平洋两岸的计量方法差异太大了。 货币的兑换只是这个迷魂阵的开始: 油价: $2。50(USD)= 2。5X8。2/3。84 = 5.33 RMB/升 这是简单的单位还算,用计算器摁几下就行了。 耗油得算法复杂多了。 16 英里 = 16X1。6 = 25。6 公里 1 加仑 = 3。84 升 百公里耗油 = 100X 3。84/25。5 = 15 升 这里面有个很好玩的东西: 一个说法是, 一加仑汽油能跑多远 (给你一块钱, 你能给我干多少事情) 另一个说法, 跑一百公里需要多少油 (干这么多活, 你要多少钱)

才知道

才知道, 科罗拉多河原来是发源于落基山国家公园, 离开家才1小时之远。 才知道, 周末泛舟的GRANBY LAKE原来是科罗拉多河发源地的第一个水库。 才知道, 科罗拉多河的愿意, 是红河。 而这次的行程,就是沿着红河谷。 才知道, 科罗拉多河被人类层层抽干, 竟然越流越干枯, 已经不再有水流注入海洋。 才知道, 无常无所不至。 才知道, 为了你, 为了我, 为了她, 有时祝福和告别只能在心里默诵

体重

洗手间新添了个电子秤, 让我迷上了对自己体重的观察, 每天早晚各一次, 坚持不断。 成年后记忆最低是大学时代, 1米8的个头, 体重54公斤, 还是冬天的毛重。 体重增长最快的是博士资格考试后的一个月, 一块石头落地, 每天在地下室狂吃花生看小说, 一个月重了20斤。 那阵子体力非常不好, 干点什么都气喘吁吁, 估计就是那多出来的20磅搞的。 体重消耗最大是2001年的西藏, 2个月不到, 减肥15磅。 但那大部分是水分的消耗, 回来没两个月, 就补充会所有的损失且势头不减, 直奔170磅而去。 体重最高值, 170。之后开始职业旅行, 基本保持在155-160之间, 雷打不动。 本周忽然体重暴减, 正常生活的一周, 体重连续下降, 今天早晨的体重是149.3邦 (67.7 公斤, 135.4斤)。 似乎不算太重, 可惜分布不均匀, 都集中在中段儿了。

自从有了老虎, 鱼缸里的鱼我基本不怎么管。 他们游他们的, 我做我的事情。 他们不在乎我, 我也不在怎么在乎他们 (除了生病要死的时候, 如那条黑色的戒杀)。喂鱼, 换水, 换过滤器, 都是媳妇的事情。 她似乎乐此不疲,每次放出一大盆脏水还会端到院子里去浇花,说是鱼汤有营养。 昨晚忽然心血来潮, 决定去喂鱼食。 隔了玻璃, 忽然决定鱼们都长大了很多。 饲料鱼出身的大白出落得亭亭玉立, 依然是单尾, 但尾长过身, 飘飘逸逸。 愣愣在鱼缸边看了半天, 我忽然冒出句, 这鱼不知道那一条比较好吃。 媳妇正好从边上走过, 愤怒地说, 你胡说八道。 停了一下, 她补充句: 肯定每条都好吃!

RANGER 23, 请回答

洛基山脉纵穿北美大陆, 北起加拿大的哥伦比亚省,南抵美国的新墨西哥州,绵延数千里。 洛基山是大陆分水岭,西面的雨水汇集进太平洋,东部的降雨最终溶入大西洋, 分水岭高低起伏,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最壮观的部分, 被命名成了加拿大的班夫国家公园和美国的洛基山国家公园。洛基山国家公园坐落在科罗拉多的中西部,从美西中部重镇丹佛出发,一个小时的车程, 就能到达洛基山国家公园的大门。 国家公园完全在洛基山脉之中。 每年十月初, 漫山遍野一片金黄, 那是层层叠叠的白桦树叶一年四季中最后的灿烂。叶子落去的时候,雪花就纷扬而下,雪线以上的部分从十月起到次年的五月大雪封山,所有的道理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无法通行。到了传统的西方清明,五月初的第一个周末, 国家公园都会传统地用巨型的推土机在盘旋而上的山路上铲出一条路,游客们的车就可以在这两边深达数米的雪墙间缓缓爬上山顶。 从3000多米的山脊上,展目望去,竟然能在这大洋对面的高原上,一体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壮丽山景。 有这样的美景,自然游人如云。 管理如此巨大的国家公园的重任,也就落在了那些身着绿色制服的PARK RANGER (公园管理人) 肩上。 这是份无数自然爱好者梦寐以求的工作,竞争也就非常的激烈, 能成为RANGER的, 除去对自然的热爱外,更需要有热情和助人为乐的性格; 每天的野外巡逻,更要求他们有强健的体魄和救护自救的能力。 严格的训练,使得他们帮助了无数困难中的游人。但人意终于不如天算, 不幸依然会降落。 上周, 洛基山国家公园的一位名叫克雷斯的RANGER在野外巡逻后没有返回基地。每天的报纸电视上报道着寻找他的消息,日子一天天过去, 希望越来越渺茫, 他的命运牵动了无数人的心。 终于, 大家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在深深的峡谷里,救援人员找到了克雷斯的遗体。 他在巡逻途中失足坠崖,重伤的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按照他的信仰,将一块布缠在了头上后死去。 六百多位来自全国各个公园的RANGER们参加了代码23号的克雷斯的葬礼。死亡该总是黑色的,一个人的离去,是他生命的终结,是朋友和家庭们的失去,是悲伤是痛苦。但葬礼也并不总是眼泪。仔细地听着克雷斯的朋友们对他的追思,他美丽的生命在字词间,在一张张闪过的幻灯片里重新闪现,在他一生留给别人的快乐的记忆里一点点完美升华。不由地,随了朋友和亲人们回忆他往日的幽默而微笑,为他曾经的辉煌业绩而赞叹。他点点滴滴的快乐,他丝丝褛褛的幸福,牵动着每个人的感受。如果克雷斯有灵,他该是在天堂里微笑地看着庆祝着他生命之美丽的朋友和家人。 葬礼的最后,全身制服的RANGER们列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苏格兰风笛缓缓响起, RANGER们缓缓举起手,向他们不再归来的同事和朋友敬礼最后一次礼。公园的扬声器里,传来播音员的声音,“呼叫RANGER 23号,呼叫 RANGER 23号,听到后,请回答” 。 洛基山山峦起伏,满山绿野,松林一片寂静,拂面微风。

东边日头西边雨

TA说: 石头, 你博客里透露太多内心了。 能看到一个孤独的人, 没人说话的人, 把想说却没地方述说的话都堆在博克的人, 把脑子里事无巨细的想法一条条话唠陈列的人。 TA说: 看一个完整的人,多有意思, 干嘛非要把我切成一块块儿,散落在解剖桌上, 却不见一滴血。 今天的试验很顺利,一切都像一只完美的瑞士机械表一样运转。 从办公室出来,天有些阴。 很不放心地打开车门,如猎狗一样探头进去嗅一下, 没什么异样的味道。 ————- 高速公路上依然堵车, 堵到把我憋在了一段进退两难的车道上。 已经错过了最近的出口, 那些高底盘的四驱车纷纷落荒而走,自寻出路。 我今天开的是辆商务车, 底盘很低, 无论如何不服气,便也跟了四驱们择路而走,终于在即将脱离苦海时被撞了一下底盘, 当的一响,随即恢复了自由。 路上给朋友打电话,三年前去参加的他们的婚礼,之后再没见过,转眼他们的孩子也都过了百日了,极其水灵可爱的一个孩子。 孩子的母亲在我的脑海里一直是个没长大,任性的酷女孩, 电话里却无比幸福地描述着孩子生活里的每一个细节。快乐地听着,从已经是尘封十年的记忆里寻找小石头们襁褓时的那些欢笑。时间真快。 今天说到过的关于时间的紧迫感,也许就是在这孩子们如吹气球一样长大的岁月里逼近了我们。 路上下起了大雨,把雨刷开到最高频率才勉强能看清前面的路况。有些着急,这几天正在请工人油漆房子, 如此大雨, 估计非把未干透的油漆冲刷成个京剧花脸。奇怪的是,等车到了小区, 那雨便渐渐减弱, 再走百来米,转入我住的山坳,路面竟然完全是干燥的,滴雨未落。天公助我,或许运气就此转变。东边日头西边雨,这世界上的事情,有时候就这么让人难以预料。

牛郎织女

七夕,中国 情人节 牛郎织女一年见一次, 然后牛郎和织女就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种地的种地, 织布的织布。 鸟们也散了, 各自找食去吃。 不知道一年里七夕之外的那些天,他们看不看日历。 朋友A 说, 当然不看,看了伤心, 不如不看 朋友B 说, 当然看, 不看怎么知道明年七夕是哪天 朋友C 说, 看, 天天看, 等见面的日子 朋友D 说, 我想我会看, 还能知道哪天哪个朋友该过生日了。。 朋友E 说, 织女会看, 牛郎不会看 牛郎 说, 织女, 你买个摄像头, 上MSN吧 。。 问我? 我的观点? 牛郎织女的故事到底是说什么来着? 不知道细节, 我怎么知道谁会看谁不会看。

给死神的烟, 我留给了自己

恍恍惚惚的一天,大起大落的一天,大喜大惊的一天。到了下班时分,摇摇摆摆从办公室出来,早晨还挺风凉的科罗拉多,竟然烈日高照。看了骄阳下的车,想了,车里该多热啊。 手指间挟了根香烟,改不掉的恶习。忘记点上了,但车里还有个打火机。开门,坐进车,摸出车座缝间的打火机,刚要点火。。。忽然觉得车里味道严重不对,后座还有丝丝的声音。一回头,头皮顿时炸了起来,弹簧一样蹦出了车座,蹦出了车门,蹦到了离开车远远的巨大的垃圾筒后面。 车的前后座缝里,是昨天放在那里的充得满满的天然气钢罐。全然忘记了,在暴热的车厢里捂了一天,阀门居然漏气了。等了许久,然后慢慢遛回车,把所有的门打开,把依然在丝丝漏气的钢罐拎出来,份量上感觉,该半空了。。。刚才如果按下了打火机,我亲爱的牛鬼蛇神们,我新新老老的朋友们,我想我们就永别了。而且CIA会来一个个调查你们,看你们是不是知道石头是否和基地有了什么瓜葛。 把罐子安放在最阴凉的一个角落,泼上些冷水。看看天,这是今年第二次和死神擦肩而过了。伦敦的护照和钱包是我的守护神阻挡着我,去远离那是非之地;这次的把打火机忘记在办公室,而不是叼着滋润作响的眼圈踏进车门,是第二次。我努力回想,我曾经在哪个寺院教堂许过什么愿,却终于想不起该去还愿的地方。那就继续保持在神殿里垂目致意的的传统吧,无论你们在楼上的哪位正用你的神光罩着石头,石头这里有礼了。 重新坐进车里,味道已经基本散去,为了保险,依然把车窗全部放到全开的位置。犹豫了一下,点火,5。8升的V8发动机隆隆启动,没有看见眼前火光的最后一闪。上路,车流滚滚,慢慢在70号高速公路上爬动着。平时的焦躁此刻化就一片宁静和感激之情。 有什么需要赶着去呢,终点早晚会到来,不过今天我又迟到了。顺手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慢慢吐出,看烟雾在车里环绕一下,然后从开着的车窗里消失。把给死神的烟留给了自己, 活着,真好。

狐狸的故事

住在山坳里的一个好处是家的附近有许多野生动物。除去说过过的土狼和鹿外,警察在附近还抓住过山豹。但更多些的,可能还是蛇和兔子了。 蛇是院子里的常客,大石头后面经常能见到游动的草蛇。前几天散步,看到条两尺长的蛇在人行道上盘着。从脑袋的形状看,估计没毒。 大胆走近了到1米左右,蛇比我还紧张,一扭身游开了。从来没在这么近的距离见到这么大的蛇游动,好像浮在柏油路面上,很是鬼异。不幸的是,蛇游动的方向是马路当中,不等我挥手叫停,一辆汽车飞驶而来。蛇在车轮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爆炸了。扭头,不敢再看,赶紧走了。 (回来告诉一个朋友,朋友很伤心,因为TA是属蛇的) 。 蛇没有兔子多。今年春天的雨水多,草木格外的茂盛。树丛里繁殖出大堆的兔子。每个兔子屁股后面一个白绒球一样的尾巴,难怪鬼子话里把经常把兔子叫成棉花尾巴(COTTON TAIL) 。兔子胆儿贼大,看见人走近满不在乎。据说兔子的两只眼睛视野不交错,环绕脑袋能看到270度范围的东西,但鼻子前面那一小角度他看不见。所以抓兔子都是从正面悄悄走近。而兔子只吃草,住家一般都挺喜欢他们的存在。最多也就是吓唬一下,看他们蹶了屁股一顿一顿地跑。邻居的老爷子告诉我,有一次他好玩,抓了个石头扔兔子,想吓唬它一下,结果那兔子不躲不让,石头正中脑门,顿时呜乎哀哉。老爷子倒是个自然主义者,既来之,则安之。拎了耳朵把兔子带回家,晚饭就烤兔子了。 (我是不是也该伤心一把,因为我是属兔子的) 兔子多了,吃兔子的土狼和狐狸也纷纷从绿山的荒野里来到了小区。下班的时候,小石头忽然说,嘘!,门口有只狐狸。 果然,一只大尾巴尖尖嘴巴的狐狸大模大洋端坐在那里。赶紧拿起不离身的相机按了两张。再走近些,那狐狸扭头钻进树从消失了。 告诉邻居狐狸的故事。邻居说,这只狐狸在这儿大概有几天了,前天,看到他叼了一只跑鞋在院子里走过,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丢的。咕咚! 原来冤枉了浣熊。作案者,狐狸也。 (这故事写过一遍,然后预览,然后鬼使狐狸差,按了一下回放,写完的整个故事就全部没了,只好从头再写一遍。这肯定是这个又狡猾又坏的狐狸捣乱。)

土狼尿

因为我喜欢树,选住处的时候, 什么都好商量, 没树则不行。偏巧丹佛是个高原沙漠地貌, 大部分地方没什么自然生长的树。一般小区里的树都得人工种, 拼命浇水, 勉强长到屋子高就死活到顶了; 再就是使劲往高处走, 到了海拔3000米, 经常大雪封山的地方, 有雪就有水, 松树就又茂密了。选来选去, 最后在山根地方发现一处山坳里的小区,居然绿树成荫。 大喜过望, 于是一住就是10多年, 再没动过地方。屋子周围的树蹭蹭地长, 前面两棵大树能有4,5层楼高了, 后面的松树也远远高过了屋顶。 十多棵大大小小的树环绕着,果然一片神仙天地。 山坳里有水有树, 人爱住, 动物也爱住。 前些天发现浣熊进化到穿鞋了, 可浣熊还不是唯一进化的动物。 山里有鹿, 鹿爱阴凉, 总爱来院子里的树下乘凉。 国人爱鹿, 为了是福禄寿三星缘故。 乘凉也就算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鹿学会了爱花。 也许是认为自己是中国禄的象征, 一切都得和吃的连起来。 爱了爱了, 爱上了花香, 也爱上了吃花。 于是花花草草的就遭殃了。 不时的会发现前不久种下的植物齐刷刷短去一截, 自然是鹿的恩赐了。 于是就有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来防止鹿的滋扰。 一般的围墙是没有用的, 鹿是跳跃健将, 2米高的栏杆根本不当个事情。 猎枪倒是很有效, 但我对自己的10米汽枪慢射的信心未必能转移到30米散弹的准确性。万一扣下枪机时打个喷嚏, 估计会有邻居不很开心的。 晚饭后隔了围墙和邻居聊天, 说到这个鹿的问题,邻居深有同感。然后很兴奋地告诉我, 她找到了一个全自然的解决方法。 鹿是食草动物,在食物链上排列比较偏后。 对一切食肉类动物都惧怕, 尤其是这里自然环境中生活的土狼。 这话不假, 我多次在山坳里遛哒时见到被土狼开膛破腹的鹿尸。 土狼和狗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