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抽烟

标准钟一样,每天早晨送然然去上学。 发动了车,发现我的手机忘在书房了,进屋去拿。回来发现然然很气愤地举着我忘记收掉的一盒万宝路,眼泪在眼眶里滚。母亲给过孩子们特许,发现爸爸抽烟,可以就地销毁。我记性不好,不记得因为这条规定多少盒烟被摧毁了。 上学的时间紧,我让然然把烟先放在手套舱里,答应他回来可以按规矩办事。下午接了他,一路回来的路上说到家后干吗干吗, 1234,他一声不响。进了车库,他一把拽开手套舱门把烟盒拿出来说,这才是第一件事情。 然然把烟扔在地上,然后双脚腾空狠狠砸下来。等为为闻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地烟丝了。

旋转木马

—————– [转一个朋友的文字] 半生中遗憾的事情很多,最淡然也最绵长的是旋转木马. 似乎只出现在电影里,或者是上个世纪的游乐场,不停旋转跳跃的木马,在叮叮咚咚的音乐里,或许会有星子坠落,快乐和欢笑是慢镜头,能拉得很长很长,很长很长. 时间总是不停地往前走,心却总是回头,即便是越来越小,越来越远,仍然想留住生命里最美丽的那个人,最美丽的刹那,于是,无比渴望,生命是一匹旋转木马. 音乐响起,木马离开,不停地向前奔驰,它跑得越远,离得也就越近.一圈过后,仍然回到起点. 而这一路的风景,一点一滴,收拾在行囊里,出发的时候行囊空空,到达的时候却已经无比富有了. 多么好,可是,终究,旋转木马只会是一个美丽的梦想吧? ————- 旋转木马在美国属于游乐场的必备之物,很常见, 几乎每个城市都能找到或大或小的几座。我很喜欢旋转木马—骑在上面, 看周围世界旋转重复, 几圈下来, 就不再能分辨东南西北。 马背忽高忽低,奋勇向前, 却永远追不上前面那匹; 而站在地上看旋转木马也很有意思, 认定转台上的某一匹, 看它呼啸而来,呼啸而去, 又呼啸而来, 再呼啸而去。 周而复始, 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 仔细想想, 那骑在马背上的老老少少, 那站在地面上的男男女女, 在这一圈圈的旋转中不可逆地变老着。 旋转木马的音乐也很好听, 总是那叮咚叮咚的,好像一个放大的八音琴。 很多年前去迪斯尼乐园, 里面有个项目叫小小世界。 游客乘一个个连在一起的小船顺了一条小河淌进一个人造的山洞中。 然后那叫小小世界的音乐就响起来。 山洞里的布景是全世界各个地方, 许多穿了民族服装的小木偶在艳丽的灯光里生活着。 那小小世界的歌声似乎是随了不同的文化变化着不同的语言的, 所有的歌声都配合了木偶的形像, 发音小鸭子一般嘎嘎的, 而旋律却是永远的不变。 小小的世界, 一圈绕下来也需要10来分钟。 下船的时候, 所有的游客都是两个极端, 一端是被这反复重复的音乐折磨到疯狂的再狂摇头, 一端是被这音乐感染得手舞足蹈恨不得再重新开始排队再玩一次。 无论被感染还是被折磨, 这段经历大概都会终身难忘。 而所有去迪斯尼的人,不可救药地必须去排队走一圈这小小世界。 一圈圈地走, 一遍遍地听,游客来来去去。 小小世界里的木偶们在没有冬天的佛罗里达不知疲倦地唱。 站在科罗拉多山脚下的旋转木马却是要休息的。 冬天到了, 它钻在覆盖的帆布下面, […]

春天来了

1/在院子的晒台上吃晚饭, 爸爸妈妈穿厚毛衣, 我穿长裤长袖, 儿子们穿短裤短袖。 绕着院子大大小小的树大概能感觉我们所不能感觉的什么, 春天到了, 说绿, 一下子都绿了。 大大小小的叶子同时绽开。入目处处是鲜花。 2/春天是兔子的季节, 今年的兔子似乎特别多。 出门散步, 每几步就能看见歪了脑袋一动不动看你的它们。 入春的时候下了几场大雪, 草地格外的绿。 吃草的兔子很幸福, 没人和卡通里那样端了枪追它们, 很舒服地趴在丰盛的餐盘里。 3/人就挺可怜的, 即使贵如帝王,衣来伸手, 饭来张口, 也终于不能躺在食物上。 中午又去了BROWN PALACE, 照原样又吃了一份CALAMARI和一份PRIME RIB, 毫无创意。 4/定了挂拖车的托架,却忘记了到底是哪天去安装。 厂家的电话很好记, 前三位和家里的一样, 后面是重复的6969。 抓起电话, 对方问, 您约的时间? 嗯, 我查查, 您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嗯, 您的狗叫什么名字? ??? !!! 再仔细一看记录, 原来电话号码不是6969, 是9696。 咕咚。

自动化

雄心勃勃 把暗房里的自动冲片机给安了起来, 如果不出任何问题, 可以把我的RC相纸产出率从一小时10张提高到30张。 配好药水, 用一张老照片走了一遍, 一切顺利。 这头把相纸塞进去, 过几分钟, 那头就出来了, 连续自动操作。 开始放大, 用的是前几天进的那堆相纸。 似乎日子久了, 有些卷曲 (RC纸怎么会卷曲, 写到这里我开始怀疑这不是真的ILFORD, 明天再检查了)。 塞进去, 继续下一张 , 再塞进去, 再下一张。。。。。 等了半天, 该出来的地方居然没有动静。 打开机器一看, 卷曲的纸都从输送带里挤得一塌糊涂的成了一堆废纸, 更惨的是把药水都混杂了。 欲速不达, 我的流年不利再次可耻地被证明了。 朋友说, 也许你想做的事情太多才不顺太多。 什么都不做, 就没不顺了。 有道理啊有道理。 但不做事情, 做什么呢?

流年不利, 诸事不顺

早晨把坟地鬼火一样的花园灯退了, 下午觉得还是有些堵, 决定去体育用品商店看看自行车架。 两个孩子长大了, 都能骑车, 加上我们两个, 如果出去骑行, 就需要带4辆自行车。 没车架, 是万万不可能的。 看到一个设计很合理的架子, 再三问店员, 这架子能安在我们的车上么, 他反复查了N次, 说没问题。 于是, 我们抗了巨大一个箱子回来了。 工具, 安装, 左试右试, 总缺了1尺的距离。 最后箱子里掉出张纸片, 上面有各种车子的型号。 我们非常运气, 家里的三辆车, 这个架子都不合适!! 怒火中烧, 把架子收起来, 老虎钳一样的结构狠狠在把小手指咬了一口。 一声痛叫, 医生的媳妇不慌不忙走过来, 先把水龙关好, 再把车库们关上, 然后问, 怎么了? !!! 怎么了, 我流年不利, 就这么简单。 还得去退东西。。。 我都觉得, 也许我该看黄历决定做事的顺序了。

点点磷火

两年前在院子造了个百多平米的木头晒台, 上下两层的结构, 用栏杆围着。 从台阶下去,接着循环一圈的石板路和外面的红石块铺的院子。 台的中间有三棵原有的松树, 造台的时候请师傅在台上开洞, 围在了中间, 成了天然的伞盖。 周末, 忽发奇想, 觉得应该给晒台安上一圈夜里的照明灯, 想象了点点的灯火点缀了扶手护栏和石板路会很好看。 于是说干就干, 去买了一套15个灯, 不锈钢的灯具, 很是漂亮。 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安排位置, 安装。 天色还早 ,灯光的效果看不出来。 晚饭, 上网, 每天的例行之事, 忘记了这件事情。 夜色偷偷降落了。忽然想起了外面的灯, 拉开门帘。。。。。。我差点疯了。 那白日里一尊尊银光闪闪的灯具正发出蓝色的光, 一点一点, 浮在在黑色的夜幕中, 高高低低, 深深浅浅。 我脑子里能想到的只有两个字, 鬼火! 这场景好像墓地一般,说不出的森人, 不得不把外面的大灯全部打开, 去淹没这点点磷火。 早晨起来, 是母亲节。 妈妈已经起来了, 煮了汤圆,正在外面打太极拳。 给妈妈一个大HUG, 然后, 拿起我18伏的电钻,把所有的灯具全部拆下。 打扫干净了, 送回了店家。 好几个小时的无用功, 一切归零。 至少, 没了磷火的心里踏实了。

SUGIHARA

北京孔庙里的细节 2005-03 —————————– 看了一部记录片, 说前日本领事SUGIHARA在二战中帮助犹太难民的事情。 此人的身世相当复杂, 曾经是日本安插在满洲国的外交大臣, 和俄国的关系也非常密切。 无论他肩负过如何的使命, 他在纳粹疯狂迫害犹太人的时候不顾自己的政治前途给数千犹太难民发放签证, 使得他们能逃离奥斯威辛集中营的毒气室, 就这一件事情, 就使得在战后几乎被人遗忘的他名垂青史了。 片中有两个打动我的情节: 其一, 一犹太老人代表幸存者们向SUGIHARA的妻子(当时全力支持他的冒险决定的人)致谢, 老人当场嚎啕大哭, 说, 我的父亲, 我的妈咪, 我的孩子们, 没有他, 就没有了我们。 全场一片哭声。 其二: 以色列政府在战后千辛万苦找到了SUGIHARA,并且在奥斯威辛纪念馆立碑纪念他的功绩。老人却拒绝了所有的援助, 除了允许他的儿子接受奖学金去以色列念书。 老人说的这句话非常震撼 To do a thing right is a right thing to do, it is not for reward, fame, or publicity.

一条狗命

今天的工作里收治了一条叫奎恩的宠物犬, 前列腺癌扩散。 主人已经放弃了治疗, 但最后发现我们还有个已经进行到人体临床二期的激光疗法, 至少能给狗狗减轻些痛苦。 手术很顺利, 但手术后的恢复却很不正常。 通常解除麻醉后狗狗很快会醒, 但奎恩2小时过去了还在昏睡。 手术师已经离开, 电话指示, 保持它的体温, 多活动四肢促进血液循环, 尽量让它早点站起来。 可怜的狗狗四肢撑着, 脑袋都直不起来, 谈什么站起来。 更可怕的是我觉得它的呼吸很浅, 如果再睡着, 怕就醒不过来了。 接孩子肯定是来不及了。 打电话请邻居帮忙带然然回家。 然后回到奎恩身边。给狗狗身子下面垫了热水褥,把狗狗的脑袋抱在怀里揉揉揉, 让他东张西望。 一个小时后, 他开始有些自主的肢体动作了。俺一口气才喘了出来。开水试探着把他翻到能站起来的体位, 一次次失败, 一次次再重头来过。。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奎恩终于站了起来。 歪歪扭扭的它大概爬得郁闷坏了, 又被我折腾了这久,起来的第一件事情是在我从车里拿来的毛毯上PP了一把; 第二件事情, 是醉眼模糊地对了狂喜中的我咣叽就是一口, 好在我人虽老但高度戒备着,躲开了这家伙的报复。 牵了他在实验室里来回走了N圈,直到主人来了, 才恋恋不舍地把他交出去。 我知道这手术救不了奎恩德狗命, 但希望他的有生之年, 能稍微轻松些地走完。。。 —- 回家的路上把护照寄去办理签证。 郁闷。 堵车一塌糊涂, 蹭了1小时才到家。 夕阳辉煌, 从漆黑的云层下透过来, 照在临近的山坡和房子上,壮观中还透了些诡异。

生死有命

母亲来告诉我: 二姑的女婿, 也就是我的堂姐夫, 忽然去世了。 说是洗澡出来, 心脏病发了, 一下栽那儿就走了。 母亲看着我, 无比担心的样子, 好像我也有立刻就栽倒的可能性。 我大概是挺麻木的, 真要那么倒下了也省事, 没什么痛苦。 大家都简单。 可生死有命, 又岂能是自己说了算的。 这话我没告诉母亲。 — 连着两天早晨7点的会, 6点就得起来出发。 然后在会场无所事事地发愣, 浪费生命。

抽烟的牛仔

博客里面的照片基本和文字没关系, 但看到这张抽烟的牛仔, 想起了一个细节。真实生活中的牛仔很少有抽烟的, 马背上叼根香烟,奔驰中, 不知道是抽烟还是抽灰, 更不用说工作的时候戴得厚厚的手套, 和马背上绝少的空间。 我在拍摄牛仔的时候曾带了一包烟, 到了傍晚下了马背, 发现眼圈已经搓成了一团烂泥。 但大部分牛仔还是从小建立了强烈的烟瘾。 办法很简单, 他们嚼烟土。 怀里揣一个小金属盒子, 瘾上来的时候就嚼上一块, 革命生产两不耽误。万宝路的广告, 那些万马奔腾中的牛仔, 实在只是一个商业运作, 但不可否认, 是一个很成功的广告。 —- 54青年节, 今天有人和我说青年节愉快。。 郁闷。。。 有没有中年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