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杀, 戒杀


早晨发现我的大黑鱼戒杀又不行了,游得歪歪扭扭,到了下午就肚皮朝天大口喘气。吸取了前几次的经验,妈妈又磨了小半片红霉素放在水里,可戒杀总不见起色。到傍晚时分,所有的人都已经丧失了信心。我在花坛里找好了地方,用一根木棍钉孔,准备给她做坟墓了。但记着她名字的来历,在她停止喘气之前,绝不放弃。
有些闷,吃过晚饭就拿了电锯去修还有点尾巴工程的栏杆。一不留神,电锯跳起来,我立刻送开电门,但落在手指上的锯条还有余力,顿时血流如注,一下一下往外喷,显然是切了个小动脉。赶紧捏紧手指双侧,血流顿时缓慢。进屋,在洗手间让血狂流一阵,血洗伤口,染红水池。然后让医生媳妇用纱布条勒紧了,再在疮口上再压一块纱布。基本处理完毕。
回到书房,戒杀依然肚子朝天躺在水面。已经这样几个小时了,就当她已经死了吧。我又磨了一片药片放进去,然后晃瓶子让她挣扎游泳几下,喘气的她也许还能吞些药物下去。把鱼缸放在柜子里面,黑暗也许能给她点平静。
二十分钟,受伤的手指开始感觉疼痛,动脉的一下下跳动好像小鼓在耳边敲。得放开紧扎带,免得手指缺氧坏死了。JUDY用小剪刀一点点剪开扎紧手指根的绷带,指尖恢复了血色,纱布没有再继续渗血,我想如果明天伤口不感染,这场血祭就完成了 (但愿不破伤风) 。
打开壁橱一看,神了! 戒杀翻回了正常的位置,正在鱼缸中游来游去呢。想到半小时前她奄奄一息的样子,恍然如梦。 不由自主又想起了我的影子,我怎么就那么快听信了那兽医的话,安乐死能让他早些解决痛苦,而没有再努力去治救他。生老病死的过程本就该是个痛苦的过程的,没有些痛苦,又如何知道生之快乐呢。因为痛苦就放弃,实在是太错误了。
戒杀,这在上次因为坚持而得以存活下来得到的名字,再一次救了她。我知道终于有一天她会死去,我会死去,我们都会死去。但生命终于是一个奇迹,是无可挽回的珍贵,尚有一线希望,就绝不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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