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日记: 三十年河东

。10/21/04 早晨5点30醒来,发现昨晚临睡前居然把手机关了。航空公司的送货员在半夜打过一个电话,行李已经到了广州。 脑袋疼,感觉是富氧反应。挺有意思的一个现象:从平原上到高山的人缺氧,运动过度了就会头晕头疼还会产生更严重的后果;相反,习惯了高原缺氧的人,血红蛋白的载氧能力比较强,下到平原,一样会有头晕头疼的现象。而处理方法则正好相反,缺氧的,需要立刻降低体力消耗,保证大脑的供氧需要;富氧反应却好处理多了,加强运动,别躺着。 起床,冲澡,头疼已经基本好了。下楼在雅园喝了白米粥,就了橄榄菜,花生米和豆腐。这简直就是神仙的日子嘛。 改文章,改文章,改文章, 改文章, 改文章,改文章, 改文章,改文章, 改文章,改文章,改文章, 改文章, 改文章,改文章, 改文章,改文章, 改文章,改文章, 改文章, 改文章, 箱子送来了,里面湿了一块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 L送来个一个电热茶壶,一个绘了龙的泡壶,一个三才杯,一个装了茅峰的茶罐,和一听观音王。以茶代烟,这主意不错, HIA HIA。 S和Y过来拿相机,大家一起去陶园,吃饭,说话。看他们开心,我也开心。 改文章,改文章,改文章, 改文章, 改文章,改文章, 改文章,改文章, 改文章,改文章,改文章, 改文章, 改文章,改文章, 改文章,改文章, 改文章,改文章, 改文章, 改文章, 到了下午的时候,人感觉很疲倦了。喝了3轮茶,肚子却开始饿了。约了朋友Q出去吃饭,恍然又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还是河东的感觉。狠狠骂了TA一顿,再想想,还是想骂TA。戒毒这东西,自己不想戒,别人再骂又有什么用呢。 Q啊,你要是看到这段文字,你就努力些,别让老大着急了。 其实, 我们每个人都是在自己的迷宫里转来转去的,都以为自己挺聪明, 其实, 都是迷途不知返的那什么呢。。。 — 看到学校的教师介绍,开始很无耻地崇拜自己了: 我怎么可能在这样有限的生命里制造出那么多无耻的垃圾呢,中文的, 英文的, 甚至还有图像的。

广州日记 II

早饭的时候,对面的桌前坐了一个孩子,目不转睛地在看书。许久,一个高大的妇人从厨房走出,把两个钢蹦扔在他面前的桌上,嘟哝了句:拿好了上学去。该是孩子的母亲吧,但她的目光里却充满了对这孩子的厌烦。孩子一声不吭,开始收拾书包,手边有一个苹果和一盒酸奶,放进外卖的塑料袋,小心翼翼,如在呵护一不小心就会打碎的细瓷器。提着,走出门,目光低垂着,自始至终,却没有抬头看一眼那妇人。 想起远方的小石头们来了,心里好像有些酸楚。 到办公室的时候,时间还早。打电话请看门的小孟师傅开了大门。好几个月没见着他,看到了,挺亲热的。和他聊了回儿天,知道所里现在的运动项目从乒乓转成了羽毛球,还在小孟养鸡种菜的后院平场地建了个挺正规的场子。 学生们知道我离开网络无法生活,整理得干干净净的办公室,桌子的正中放着IP的地址。接通网络,开始一轮新生活。 学生来来去去,文案很快把桌面盖满了。朋友L来办公室,带来一束花儿。远方的家人也在网上,媳妇告诉我,订好了年底去巴黎的机票。上楼去所办公室报到我回来了。 把宿舍里的电水壶拎来了办公室,这样就能一天不停地喝茶,过去怎么就没想到呢。小石头在MSN上和我打招呼,正好,我需要即时的字典,DAVID的拼写现在总能帮上我大忙。 中饭在陶园,好久没吃,辣得我两眼通红。宿舍的附近有个蓝韵轩,面对学生的服务,挺安静,价格也公道,一杯现磨现煮的咖啡才7个RMB。还有水饺,也许明天的中饭可以来这里,再把作业带了到这里来做,倒也是个不错得去处。 工作到晚上8点,和两个大侠去龙口西的蟹香居吃螃蟹。大侠刚从西藏周游了两个月回来,明显的见瘦了,原本推光的脑袋上刚长出些许头发。小侠第一次见,是个一人一包走天下的主儿,听他们对话说着旅途的经历,啖着代了戒指的大闸蟹,酌着烫得温热的黄酒笑谈间,愉快的晚上过去。

广州日记第N卷第一章

广州日记 从丹佛飞往旧金山的航班晚点了,转机时间只剩下30分钟。抵达SFO的74号登机门离开国际终端很近,不需要搭终端巴士,但却需要从新过安检。在丹佛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的我,在这里却触发了所有的金属报警器,被检查人员从头到脚搜查了个遍。 UA869航班,13个小时的飞行,感觉人快要散了。中程的时候尤其难受,对机上的食品到了思之欲吐的地步。勉强把中间的那碗快面咽下,依然饥肠辘辘。套上耳机,眼罩;把皮帽子往脸上一扣,闻了自己的汗臭,昏然入睡。广播再响的时候,已经接近台湾。窗外满是云海,飞进岛的上空,天豁然开了,露出下面繁忙的城市。前两天还和朋友聊天说到这里,此刻自己却在她的上空。 香港出现在视野里,盘根错节的高速公路,如剔透的水晶灯一样点缀出一个个岛区的外形。从高空看,下面万家灯火。点点的人是看不见的。有些纳闷,这世界,人和人又如何能相逢,当我们隔开这样的时空。 抵达香港的时候,又一次苦等我的行李,等到人尽带空,心里冰冷地发现,我的行李再一次被UA给搞丢了。去问服务人员,原来是旧金山转机时没有接上。让我等了40分钟,耽误了两次班车,本来可以10点就到广州的。 这一切的流程已经了如指掌了。推了随身的两件行李走进机场大厅,左转,走到底。去广州的大巴车票250港币,加上8元刷卡费用。三号停车场,四号车位,一切照旧。只是今天的大巴上坐得满满的。从香港机场开出。这是第几次在夜色里离开香港机场去广州的路上了。熟悉的一切,红底白顶的的士。林立的楼房。 从什么时候开始搭乘机场直接去广州的大巴的,似乎最早的时候,回国的道路不是这么走的。那时候是从机场坐快线去九龙,然后转车去中港。从那里,有从香港海湾中一路拖了白雾蒙蒙的拽尾巴的飞翔船去蛇口港。我会在蛇口停1,2天,吃上顿石头火锅或者是牛筋丸子,然后再坐大巴去广州。后来,为了我破坏了一个承诺,就再没有走那条路径的理由了。蛇口港,鸿隆公寓,这曾经熟悉的一切忽然就都如一个彩色的肥皂泡,吹得太大,破灭了。 大巴车沿了香港湾飞快地行驶着。青衣大桥斜斜的拉索,第一次是从桥下的飞翔船上见到的。现在的车却从桥上走过了。 出香港,进皇岗。没了大行李,一切都很顺利。再次验证了事情总有正负两面的理论。手机的信号暴涨,又回到中国了,开始给广东的牛鬼蛇神们狂发短信。朋友问,箱子丢了,里面的那什么物件丢了没有,狂笑。惹得车上正准备入睡得一帮港龙参观团员们侧目而视。 在华威达门口和许许,老孙和女朋友会合。看了许许满脸的憔悴,估计他大概又在想了悲惨的三陪生涯又要开始了。老孙还那样儿,憨憨地笑,开了他新添的北京四驱。我觉得很漂亮的车,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都不最喜欢。忽然想到给他带的图片都在被UAL搞丢了的箱子里呢。女朋友在后座抱了个巨大的沙皮狗玩具,满脸都是欢喜,好像变了个人。最近总说2004是个好年,一点不错的。本来还想多叫几个朋友的,结果被许许训了一通,说我太不顾别人的生死安危了,那么晚还折腾人。也是,也是,确实有道理。斜眼看看这家伙,他怎么不怕死呢。 直接去了大班煲粥。我的被联航摧残得无比难受的胃终于得到了极大的安慰。小小的屋子,四个人天南海北地聊天,没什么是非说不可得,没什么是非在半夜三更说不可的,没什么是非和这几个人说不可得;可能这么说,能在这样的环境和时间说,能和这几个朋友说,真TMD让我开心! 散的时候已经快1点了,老孙送我回了宿舍。开门,干净的屋子,熟悉的一切。丢了箱子似乎一点影响都没有。打开柜子,里面有所有需要的生活用品,床单新洗过,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洗脸刷牙,躺下睡觉。 然后就醒了,一看表,才3点。。。。。谁说我没时差我和他急。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这么折腾,我容易么我。。 6点起床, 出门狂走一圈, 发现了学校的游泳池。 室外, 但规模很正规, 有不少老师在游泳,看样子水挺冷的。 希望今天箱子能到, 明天就可以去44了。 此刻9点42, 我已经在办公室面对我的大佛字念了2小时42分钟的经了。

无题

离开出发还有2天,又进入了开始整理一切,修理一切的状态。早晨把媳妇的车开去车行换机油,然后给小石头的自行车买新的内胎。把孩子们送去练拳,其间还有一个小时,就去了REDROCKS安静坐会儿,喝杯咖啡。周末,来来往往的游客很多,蜂拥而来,在礼品店里选购纪念品,蜂拥而去。感觉作个当地人的优越了,不需要有导游指了手表说, 15分钟后开车。熟悉的原木搭的晒台,台下一小片绿草地,环绕的树在暮秋时分已经黄叶纷纷。而远处的红岩依然岿然不动,岩顶还是那株在十多年前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已经死去的枯树。玻璃窗上缓缓地爬着一只甲虫,冬天快到了,估计它的气数也将尽。 给某杂志的一篇专栏稿被高层枪毙了,说是文字太平。和责任编辑讨论,都觉得被枪毙的却比被接受写得要好些。责编说,有时候很难理解主编的意图和思路。我笑了:很多时候,领导否定你的看法不是因为他或她有什么思路和意图。这可以仅是领导艺术的一种。大部分的时候,领导同意你做的事情,因为你很努力,你很专业地完成任务,你不用领导操心就把事情都做得很漂亮。这非常重要,要不你早就会被领导炒了鱿鱼。但即使你把一切都完美地做好了,领导依然需要在不定期的间隔,在你意向不到的时候,否定一下你的工作。这和你如何完成任务没关系。这是一个高明的领导在暗示你,我并不需要永远同意你的看法,更重要的是,在我不同意你的看法的时候,无论这看法是什么,我永远是对的。 给媳妇说这事情,然后问她:你知道我是怎么总结出这领导艺术的么?媳妇摇头不知。我说,这是从咱家的民主系统的一种延伸:意见相同的时候,听我的;意见不同的时候,听你的。这样就能相安无事,而我的自尊心和虚荣心也就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不知道因为什么,感觉心里的一块儿什么死了。

黑心熊猫

朋友问, 石头, 你怎么不给这些熊猫配点文字。 我说, 这就是顺手画的东西,哪里来的什么文字呢。 说起顺手画,原来还想了画个类似EMOTICON里面两眼放光的熊猫。一个两个眼睛变成两颗心的熊猫。 可是, 熊猫不是EMOTICON,是人都知道熊猫有对黑眼圈,如果把她的眼睛变成了心,岂不成了黑心熊猫? 不好玩不好玩。

继续

立成艺术

眼完全看着左手,右手执笔。不许看到执笔手的动作,描出左手的轮廓。然后加一点点PHOTOSHOP的工作,就是这个结果了。 画猫的水平不够,就酱子八。

孩子眼里的父亲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朋友让我帮了翻译个句子: Any distance is far for a tired traveler. 直译,是对一个疲倦的旅行者,任何距离都是遥远。再多想一层,那行者不想再走,该不会是想就地坐下。那向往的,该是或者远在天涯的家。如果是这样,那这句子就该理解成倦鸟知归的意思了。而对一个走了太多地方的人,还不仅仅是倦鸟知归。 ANY distance, 任何的距离,包括了零距离。累了的行者,该连出发都已经厌倦。 而我就是这样一个倦了的行者。此刻,坐在家所在的小镇上一个停车场里。孩子在车对面的房子里练拳。拳房的窗有着镀膜,光亮如镜。边上停着的是黑色的奔驰,红色的宝马,也都铮亮,反射着周围金色的秋天。透过车窗看去,傍晚的天竟然也是一片金黄。 出发的日子又近了。来来去去。究竟哪里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归属,肉体的归属,心的归属。每次离开家前,都会有些多少的压抑,也许是内疚,而这感觉现在越来越烈。过去,一旦行程开始,投入到眼前的不停的变化,分裂的人格,自己也不认识的行为,一起都会达到一个另样的平衡。我也会再发现平衡的,因为我必须出发。我也会说累,但这不是抱怨,只是一个事实。如果让我理解开始那局话,那就是这世界上没有离开家很近的地方。 回去的路上问小石头,爸爸是什么,想好了再说。他们很认真想了会儿,然后开始描述什么是父亲:一个挣钱付账单的人,一个开车送我们到处走的让人,一个烧饭的人,一个修东西的人,一个带我们练习钢琴的人,一个。。一个。。然后大小石头补了句,一个爱我们的人。 我好奇地发现,在孩子的眼里,父亲只是一个为他们而存在的人。于他们,我不是做科研的,不是拍照的,不是教书的,不是旅行的。但他们能至少能感觉到父亲爱他们,我足够高兴了。

没法不爱AMIGO

AMIGO的帖子 经典。

他们想什么呢

告诉自己, 博克是个半裸奔的地方, 太过于个人隐私或者和工作关系太密切的事情不宜在这里抖落。可今天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在国内的工作中,非常明确的一点是不开大班课。但学校说,我们需要搞个双语教学活动,希望你支持。 我同意了, 开几次讲座性质,让学生们适应一下另外一种语言教学的节奏感。 今早收到学校的课程安排如下 陈老师: 你好! 你的双语教学的课程是这样安排的: 每个星期二的上午五节课,你任上4节到5节课.说是可以上5节就上5节(不是第5节,是共5节). 每个星期四的上午五节课,你任上4节到5节课. 你刚来的这个星期四可以不上.一共是20到25节. 。。。。。。 我晕。在教育系统也算是混了小半辈子, 自己也是从学生一步步走过来的,却重来没听说过哪所学校让老师和一个班的学生一周两次, 每次连续得巴4-5个小时 (好吧, 当中有课间休息, 就是连续一个上午4-5节课)。学生能接受么, 我如果是学生, 估计1两节课后就会离开了,纯粹浪费时间。 老师能接受么? 教务处的人是怎么想的? 以为备课和卖热狗一样,翻几下书,就是一节么? 朋友也许是开玩笑说, 你这是回国贡献, 既然贡献, 就不能计较。 赫赫, 也许领导们也真的是这么理解的。 不过, 我现在不需要领导, 只需要对学生和对我自己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