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一地的生活

早晨六点, 按时起床。 在这家旅馆住了6个晚上, 东西已经散落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需要一点点收拾起来,搬家一样,通通塞进蓝色的旅行箱,蓝色的双肩包和黑色的摄影包。 这三件行李陪我走了不少地方了,如果行李也需要买机票的话,她们也该有N多的免费里程了。 在南非买的牛皮帽子,丢在了檀香山,却又再北京找回了一模一样的一顶,真高兴。 旅行真的是件很奇妙的事情,从一个时空流入另外一个时空,陌生的人陌生的事情陌生的环境,几天之后就成了自然和明天的怀念。第一天老妹送我来这旅馆的时候还反复嘱咐我这地方叫什么, 现在我除了能自如地乘各种交通工具回到交道口东大街,还能给这里的朋友们指路如何如何。 昨晚和朋友ZY和LH喝咖啡,11点分的手。 LH先走,我在路边等车, 忽然后面啪的一声响,一道兰光, 吓了我一跳。 急忙回头, 他还在那里,一辆电车驰过, 大概是上面的电线放了一个电弧。 哈哈大笑说, 我还以为你一道闪光, 电遁而去,消失在空气之中了。 然后就有些伤感,和楼下的酸文一样。该遁去的人是我,只是不是一道电弧, 而是发动机的轰鸣和万里蓝天。 往东走的路, 20小时太阳不落。 中午十二点起飞,同日早晨十点就到了大洋的彼岸。逆转时空旅行,多神奇的事情。 来来去去, 得得失失。说是越来越不看重,却也知道总是放不下。 就和大树下念念有词的和尚总去考虑自己是否已经得道还是依然在尘世间翻滚一样。既然还觉得自己在走在思在挣扎,那就还没熟透。说出万事随其自然这样的话,心里就还没有自然。 等真自然的时候, 这个BLOG也不会有了,行为也没了什么意义。 能用语言和行为做出的禅,也只能是欺人骗己的伪禅。 继续收拾自己散落一地的生活。。。

人格分裂

走在鼓楼前的街道上, 两边纷乱的商店广告,平板车, 国子监和孔庙的幽静,细蒙蒙的雨。 酒吧的藤椅, 旧家具,炕, 朋友, 烧鱼,烟, 笑声, 目光。 明天, 这一切又要消失在空气里了

关于接人送人的问题, 天津

我想我已经很明白了。 就是, 无论如何, 有人送和有人接, 感觉会好许多。 而且, 如果没人接送, 就总没到家的感觉。 於是, 水煮牛蛙, 云雾茶后, 一个朋友送我去机场接另外一个朋友, 然后我自己回旅馆。 没法不爱这样的逻辑。 ———————————— 去天津回来了, 见到了姨和姨夫, 更见到了舅舅。 舅舅 穿个小背心,给我拿冰棍儿吃。他还保留着我小时候用过的那个电烙铁。。。。BLOG里曾经提到过的那个烙铁。 走的时候, 他送我到路口, 我在出租汽车的后窗看了穿了白小卦儿的他在路变不停的朝我摆手。 舅舅今年82了。

天津的老姨

小时候是和表哥一起长大的。 表哥的妈妈,我母亲唯一的妹妹,生活在天津。我们两家的关系特近,那时候交通还很不方便,我们却每年都会来回走动几次,很奢侈的关系了。到唐山大地震的时候,姨舍不得孩子在地震棚里受罪,把他送到了上海,我们就在一个学校里念书。后来来了美国,我父母把表哥也带来了,我们依然在一个城市里。 然后我们都成家了,姨到美国来过两次,都住在我家里。第二次来,正是然然出生的时候,还帮我照顾了他一段日子。 然然几个月的时候,我们一起开房车出去玩了两周,他们就回国了。现在我来来往往太平洋两岸, 交通那么方便了,却一直没去看看姨。 母亲总爱和我说她和老姨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抗战, 她们和姥姥生活在重庆,家里挺穷。母亲比妹妹大6岁,去嘉陵江边批发些桔子来在路边卖。 山城,走去江边需要上下许多台阶。母亲说到小妹妹累得唧唧歪歪跟在她后面的时候,眼里总会有一种异样的光彩。妹妹小,看到姐姐的筐里有桔子, 总会嚷嚷了要吃。 母亲会把一个桔子剥好了, 一瓣瓣给她,自己却舍不得吃。 姨今年也70了,记忆里她的大眼睛大概也开始昏花。 收拾一下旅馆的房间, 等会儿就去天津看她。 TA说, 你不是想骗人, 只是言不由衷而已

名片

某某单位某某职称某某职称某某职称某某某(很想成为人物的小人物) 某某单位职称某某某 (知道自己是小人物的小人物) 某某单位某某 (大人物不屑表露自己的身份) 某某 (举国通知的人物: 江泽民) (是人就知道的人物: 毛泽东)

让我极其失望的事情

不想说具体的了, 但真的很难受很失望。 用朋友的话说, 以后我就缩回自己的壳子了了。 这里比较安全。

端午节的粽子

为了带给学校科研的一台设备,昨天和海关生气。 撑竿跳健将发短信给我说, 明天是端午, 当年屈原也受祖国委屈。 我不是屈原,也不到投江的地步。晚上和朋友吃饭的时候接到此君一个电话,兴高采烈, 多少也受了点感染。 早晨很早就醒了,冬子又发了个短信过来, 说今天端午节,一定要吃粽子。 於是早饭的时候仔细找了一下, 果然找到个鸡蛋大小的,还是豆沙馅儿的。 也算是认真过了一个民族节日。

蝼蛄惜命

总爱说, 这年头的我, 什么都怕就不怕死。 也许是报应。忙碌了一天,晚上回旅馆的路上就觉得人不舒服。半夜里终於醒了过来,咽喉疼,粗糙的吞咽感,脑袋发涨,脉搏还属正常,似乎也没有发烧。 起来,开灯, 去行李里找出装满了各种药品的小胶卷盒子。跳出三粒红色的药片吞了下去。有止疼和消炎功能。再添一片粉红色个头巨大的护胃药,因为那三片红药片是会伤胃的。 此时的我就已经清醒。打开笔记本,除了刚才睡觉前聊了几句的老榕大哥还挂在网上外,别的朋友都已经下线。说好了今天晚饭局后和老榕聚会的,喉咙疼疼的可不是事情。 写字,觉得药性已经开始发作,不那么疼了。开始嘲笑自己。白天的时候,还那么NBHH地标榜自己的不惧死,还列举了自己知道的N种自己了断的方法,还一本正经地说自己能理解人为什么会自杀, 还面似庄严地说自己最近如何如何有自暴自弃的倾向。。。 一场尚未开始的咽喉炎,我就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N种药片且自我保护功能即使开始运作。火车不能推, 牛皮不能吹,以后不再说自己不惜命了。 ———————– 曾经评价张国容的死 当生命中的一切都无法让他舍弃,却又必需决定去选择去舍弃时,唯一可以舍弃的,就只能是自己了。这不是懦弱和逃避。毕竟,他带走了他的一切所爱,也没有人会因为他的离去而舍弃他。对这样的离去,是不该让人觉得遗憾和可惜的。

结局

半夜里迷迷糊糊间,感觉胸口刺进了一把利刃。 努力去睁眼,好象看到面前有个人影。恍然大悟, 我原来是被他杀死了。 也没有觉得疼痛, 也没有挣扎,也没有害怕和喜悦。 想用手抚摸一下感觉一下杀死自己的那把刀究竟是什么形状。。。然后就醒了。

31年过去, 弹指一挥间

早晨见到了31年不曾见面的姑姑和姑父。 最后一次见到他们, 还是1973年的广州。姑父那时候还是满头黑发,很朝气蓬勃的样子。他今年66,如果我的数学没有随了中午亲人欢聚的酒水流去,他当时该是35, 比我现在还年轻。看了白发苍苍的他, 想了他当时把厕所门关上躲在里面放照片, 把一屋子人憋得团团转。当年的姑姑就更年轻了, 偷偷带了我们几个孩子违背严厉的爷爷的命令溜出去吃虾仁。 他的女儿比我小5岁, 依然记得我们为了一个会滋水的玩具打架, 小丫头说, 你要嘛P, 我就放声大哭得场景。 如果她已经是孩子的母亲。而妹夫, 一个很帅很能干的小伙子, 正很细心地照顾着在场的老人们。 三十一年过去, 弹指一挥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