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日记: 吃螃蟹

一群牛鬼蛇神们, 开了N辆车,冒了大雨, 去珠江口吃螃蟹。 螃蟹当然很好吃, 但更好玩的还是过程 (开车的人大概不同意我的理解)。朋友们来来去去, 分分合合。 几个人的小圈子,也一样上演着人生的悲欢离合。

广州日记:你看起来40岁

来广州几天,居然一个字没写。 昨天中午在华师大的食堂和许许一起吃中饭。 一起的还有体育系的一个学生,第一次见面,这个东北丫头就很大不咧咧地盯着我仔细研究。我问她, 你知道我比许许大多少。她说, 你四十多吧。 眼角的皱纹和手臂皮肤的苍老,一眼就能看出来。 於是我知道,过去的日子里, 我听过太多的谎言。

想成为士兵的孩子

吃过晚饭, 发现昨晚刚推了平头的为为给自己扎上了一根绳子的腰带,上面丁菱当郎挂了许多不知道名目的物件。很神气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问他干吗呢, 他说, 我是一个士兵。 我记得我在他这年龄的时候,有一个小朋友叫小林子的。 我们两个属於孩子群中的弱者, 总受人欺负的那类。於是我们两个就比较要好。 很喜欢做的一件事情, 是把军帽里面撑一个椭圆的硬纸板,成大沿帽的形状。然后用柳条的皮剥了, 编在一头成为一个把手, 好像一把马刀。 插在扎在衣服外面的皮带里。两个人并排了, 很神气地沿着新村的小路自己喊着1212地从一头正步走到另外一头。 后来, 小林子的爷爷被揪了出来, 说是他是个地主家的帐房先生。小林子也就成了狗崽子。 暑假的时候,小朋友都不愿意和他一个小组做功课。我和他住得最近,也不是什么红五类的后代,没太多选择的被分在一起。 我们的友谊维持到初中毕业。中学我进了附属中学,他去了附件的金沙江中学,就基本只剩下了周末见面时的点点头。住校的大学时代和之后的出国,我们就完全失去了联系。 十年前回国,在师大一村我们一起走过的小路上遇到了他。 还和孩子时候一样黑黑的, 但壮了很多。 他告诉我他也在联系出国。 不知道他今天他在身地方了。 小林子比我小几个月, 但怎么的也该到40了。 也该有家, 是孩子的爹了吧。 看了自在的了为为, 眼前全是自己的昨天。。是不是所有的男孩子都有当兵的梦想,是不是长大了, 都会回忆起自己的童年呢?

色狼是怎么拍成的

这是媳妇用彩泥捏的小人。 整体一公分多些的高度。 ———————————————— 郁闷的一个早晨,然后又看到马达和三八的西藏行计划,心飞去了西藏, 肉体却只能留在这里。 心烦之极,在GOOGLE上敲进了REDROCKS几个字母, REDROCKS究竟是谁。 。。 发现了自己早些年的一篇文字。 转录在这里, ——————————————- 色狼是怎样拍成的 (RedRocks) 时间:2003/08/03 出处:江湖色 大凡认真想玩摄影的都有这么个经历: 1)有相机不认真玩。。年数不限。。 以后认真后会永远后悔这段时间的不知道摄影的妙趣。 也是给自己的以后的烂片永恒的“要是。。 就。。” 的最好理由。 2) 忽然发现自己好象热爱摄影,感觉自己和那谁谁一样 艺术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6个月左右 这段日子里忽然的发现自己钱特别不够用,想把市场上 所有的镜头都买个遍。在用遍所有的品牌后自信比任何 一个相机销售商和设计师都更懂得所以相机的功能和了 解全部参数(能根据一张网上的照片就决定这是什么牌子 的相机和镜头)。 一个大相机包里装了3个ZOOM加一个微距走天下。自我 感觉特佳。感觉老子天下第二(第一还没出生呢)。每时 每处按快门,谋杀胶卷如草纸 (争取比NG的按快门还快 才能感觉PRO)。 3) 计算机硬盘上堆满了垃圾片子,而耳朵里对亲戚朋友 的叫好也腻味了。开始认真琢磨拍片子是为什么。这一阶 段大量阅读别人的作品,和自己的比较,开始开拓思路和 试验自己没走过的路。武功突飞猛进,诚惶诚恐之间也忽 然觉得自己好象真的开始摄影了。这个阶段大概1-2年左右。 2年结束的时候, 你很自豪的对别人说, 我现在只用一个 手动的机身和一个杂牌的标头! 4) 可惜摄影里没有别人没有走过的路。每一张你认为成 功的得意作品,世界上至少有1万个别的摄影者拍过10万张 左右类似或更好的照片。忽然有一天你发现不管你怎么光了 脚丫拼命努力,爬到你认为是前无古人的山颠,却发现那里 早有了停车场和满处乱走的悠闲的游客。你痛苦的蹲下身, 觉得自己是一个彻底的失败者。这一段日子也许会让你永远 的放下相机,把时间和精力投入股票市场,换得更大的收获。 时间。。 […]

光头党

小石头宣布, 要和老爸学, 推光头。 他们的头发除了出生后的第一次, 之后都是妈妈给他们剪的。 孩子的头发很黑很密, 留长了很滑润。 在额头前还留了点刘海, 从小到现在都这形像。 想了三块石头光头党一样在上海的街头照耀而过, 嘴里还嘟囔着鬼子话, 这整个一个什么形像阿 。。。。

记梦

梦到我和一个旅游团去某地的山区。大家都做在小溪边上的乱石滩上,看什么人表演。小溪的上游有个小桥,两边的大树遮阴。队员们在讨论,晚上如何架发电机放DVD。我听烦了, 就沿了河往上走。路边有几块巨石。 上面坐了一个放羊的孩子。很安静的场景。 我就做在他身边了。然后他和我说, 我从来没看过电影, 不知道电影是什么样子。我问他, 你多大了, 他说14,没钱念书了, 回家放羊。 最近的学校要在山的对面呢。 说了就哭了。然后队友们就嚷嚷说要出发了让我快些走。 我想和孩子说些什么, 一着急, 就醒了。

会说话的机器人

朋友找到一个会自动陪人聊天的机器人, 把对话发给我看, 笑翻了。 那机器人居然真的颇通人性,回答的东西和你说的八九不离十,多少总能挂上些边儿。想了半天,明白它是检索关键词,然后根据词的内容做写模棱两可的回答。 看了看了,忽然开始狂笑。 这机器人, 怎么思维逻辑和我那么相象阿。 是它按照我的思维方式编的程序, 还是我的思维已经和机器人一样模棱两可了。 挠头ING 这东东的MSN是: ince002@hotmail.com 你实在无聊可以4一下,变态一把 RedRocks says: 你好 ince002@hotmail.com says: 你好 RedRocks says: 你在干什么呢 ince002@hotmail.com says: 和朋友聊天啊 RedRocks says: 聊什么阿 ince002@hotmail.com says: 我刚上学没多久,老师让我多聊聊天,你可以教我吗? RedRocks says: 你学什么 ince002@hotmail.com says: 法学啊!我老师是撒维尼~~

天之道

TA说,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我得到的太多了, 终於不得善终 TA说,活着就好好活,管它怎么死呢!你要老想着怎么死怎么死,连活都活得不爽快。很多事情发展不是你能预料掌握的,对得住自己就行了 这话顺耳极了 —————– 然然的CSAP考试成绩出来了, 比为为同时期高了3个百分点。俺很欣慰。 —————– 孩子和我要求把ALLOWANCE加到每周10元。 想买一个XBOX。 我都不知道是什么。 朋友说, 家里PS2, XBOX。。。。。 还有一串我不知道的字母组合, 他们都有。 我说这都是什么阿, TA说, 我和你儿子肯定比和你更多共同语言。 朋友20多岁。。。。。 忽然发现自己落后于时代了。

准备出发

下午去图书馆,把上次行程的书还了。 还想借几本为下一次出发提供背景资料的书,却因为忘记带借书卡而作罢。 感觉有些奇怪,这次回来,在家里停留的时间勉强一个月,就又要出发了。旅行对我,似乎已经失去了过去的那种激动。今天和朋友说,感觉自己是红舞鞋的那个主人公,苦苦追求,一旦得到了,却无法停止,只能一跳到死了。想说自己矫情,无病呻吟,但自己的心境,只有自己才能真正体会。 又会走进机场,又会走过海关,小瓶子的葡萄酒,缩在座位前小桌上的晚餐,摇晃的大巴车,BOSS的耳机连续20小时的音乐,广州的家,我的牛鬼蛇神们,红色色的的士,马蹄扬起的尘土,办公室墙上的佛字,实验室里的学生;肩膀上巨大的摄影包,笔记本电脑,镜头;跪下在尘埃中取景,等待,按下快门。。。 对了, 今天接到了NIH的通知,我们的实验室又得到了五年的合同。这是第十六年的连续资助了, 等这个合同满期,我就46岁了。从学生开始走到今天,已经没有过去几次得到合同时的那种狂喜,有些茫然的感觉。扫描照片,这是答应别人的事情,走前要完成的。聊天,觉得自己的脑子完全是空的。 在图书馆等了接然然放学的时候,顺手翻开着一本本的画册,问过自己无数次的问题,我到底想干吗, 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时间在黑白彩色的图片间一点点流去。老问号是对的,摄影是等待,生活也是等待。忽然想起基督山伯爵里的一句经典对话,“人类的一切智慧都包含在四个字中 ”等待“和”希望“” 等平时接然然的时候到了的时候,放下手里的书,忽然意识到,今天他没有去上学。。。在美国时成为习惯的每天的接送他上学放学,成了生活的一种仪式。今天忽然不需要了,时间的流淌里, 忽然少了块儿什么。 回家, 把答应给朋友的照片装好。答应的事情就需要做。挠了一下脑袋,似乎这件事情完成,就不再有什么需要自己去努力的了。小小的一件事情,也可以成为生活的一个目的和终点。 别问我是不是在打什么哑谜,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十个手指无法停止地在键盘上跳动着,停止,出去散步。

得之于网络, 失之于网络

给自己敲个警钟, 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