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生涯

早晨起来, 上网, 看到许许老师。 老师语重心长对我说, 你这么早就上网阿。 我说每天都这样阿。 老师说, 靠, 你们老年人生活真规律。 也是, 如果我生活在祖国, 此刻该是在某公园或某江边庄严地将指尖在空中划出道道太极吧。 年纪大了, 不这样, 如何能为老为尊呢。

半透明的房子

朋友说, 石头, 我看你的BLOG了。 不错, 但你还是不敢完整地解剖自己。 我有病阿, 这地方已经是足够透明的一个玻璃房子了。 我在这里生活,吃喝拉睡,却不知道外面有谁在看。 说是不在乎谁看,那只是自己给自己壮壮胆而已。 真敢把自己在BLOG上完全解剖的, 到现在为止我没见到过任何人。 偶像说, 要不说MZM很牛呢。 可我知道, 就是MZM, 也没能把自己彻底地解剖。 生活转换成了文字, 无论如何是会被过滤被提炼被加工的。 谁真能免此俗, 那就不再是个常规意义上的人类了。 好奇, 都有谁趴在这里看我半裸奔呢。。。。 透个气, 让俺知道知道?下次就可以不动声色地拍拍你的MP或者骂骂你的祖宗?哈哈。

喜欢看别人的照片

多于自己的照片。 自己拍照片的时候, 更喜欢的是按快门的过程。 拍完了, 记录在胶片上的东西肯定没有当时自己看到的东西多,照片的功能也就是提醒自己当时发生了些什么而已。 想象的空间是几乎没有的。 而看别人的照片就不一样了。 对他或她经历的场景, 拍摄的过程, 被拍摄的对象, 我都一无所知。 把一张照片放在面前, 放在屏幕上, 打开PS, 调整细节,整理视觉兴奋点, 一切都是新的, 而且可以大言不惭地评头论足, 建议别人如何如何, 端的是个恬不知耻, 可自己很爽, 还不累。 我也喜欢做个评论家啊, 可惜没人爱听我评论, 更别说给我银子让我评论呢 (就冲后面这点, 评论家们确实很NB)。

我理解, 但不等於我愿意

动物实验让我不爽,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不爽。 我知道这是造福于病人的事情,但我依然不爽。 从念研究生开始就不喜欢这类终极性的工作, 却稀里糊涂的做了十多年。 渐渐地养成了 自己的一套系统: 不许同事给实验动物命名;在可能的情况下, 不去看他们的眼睛。。。 动物世界和人类世界一样没太多公平可言,和一个人无法选择自己出生的家庭一样, 一条狗也无法选择自己出生在宠物医院还是实验动物繁殖场; 区别是于人,死,还是不是, 多少还是个问题,允许自己考虑一下。而动物从出生的瞬间就已经尘埃落定, 没什么需要或者值得折腾的。 肉牛注定要成为晚餐桌上的肉排, 宠物多少会有个温暖的家有几天有人怜爱的日子, 实验动物有各种法律保护着,但无法避免地它们的生命会变成一页页的文献资料。 尽管动物也好, 人也好, 早晚都得死。 死了有轮回还是没轮回,多少都成了公平。 但在活着的时候, 谁能扮演上帝的绝色呢。 越想越操蛋! ————— 前天晚上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到的几个本不该相关的朋友在梦中一起出现,第二天发现他们真的聚在一起玩了。我不会是真的有第六感觉巴! (真要有就好了, 赶紧闭眼想象明天的股票市场)。 ————– 很累生活里的反反复复,过去的事情又从记忆深处冒出来。 干吗要和自己过不去呢。 朋友说, 也许这样才让一个人觉得自己存在。 这怎么让我想起那些全身皮肤上穿了各种各样挂件的旁克族,据说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随时让自己感觉痛苦, 痛苦就是 存在, 知道痛, 说明自己还活着。 靠, 这多累阿。 ————– 和朋友说, 咱们比赛写儿子巴, 这样可以心态正些。 写什么都可能矫情, 写儿子,没人能说你矫情。

登上珠穆朗玛的第一人

昨晚上看了一个NG的记录片“回到珠穆朗玛”,说的爱德蒙顿。希拉里的故事。 希拉里 (和前总统夫人应该没什么关系)是历史上登顶珠峰的第一个西方人士,为此得到英国女王封赐的爵士。从他的个人经历, 社会地位,应该是极其NBHH的一个人了。 。 登顶珠峰,使得此君和当地的山民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感叹当地的贫穷和人们的友好之余,希拉里身体力行, 开始在当地建造学校。这番事业才真真的让他在那里扎下根。 他开始关注因为他的成功而吸引来的一波波旅游者和登山大侠们导致的对当地文化和环境的冲击,到处奔走促进环保和对文化本身的保护。从他一手创建的小学毕业出的学生, 已经有人开始在政府中出任要员。而此时的希拉里已然年迈,当年的珠峰第一壮士因为高压反应和年纪被医生限定不得越过4000米的海拔高度。 片子里记录了希拉里的家人。 从小来到珠穆朗玛的儿子彼得, 从四岁就开始在珠峰山脚的乱石中爬上爬下。 彼得见证了父亲的事业,自己也终於成了一个登山者,几乎丧命于那里的雪崩。而最让我感动的镜头却是他和年迈的父亲在父亲当年亲手搭建的校舍间帮忙维修这些年久的建筑。 希拉里的妻子路易思是一个对丈夫的事业全力支持到不顾一切的女性,自己长期奔波在加德满都和丈夫设计修建的简易山区机场。厄运终於降临,她的飞机空难, 希拉里失去了最亲密的人。 那天是个雾天,他回忆,当时仿佛一下生命就不再有意义,独自背起背包在野外走了许久。之后,他回到住地,继续建造他的小学校。这成了他生命的唯一支柱。 他们在当地居住的主人家给路易思用块块碎石垒起了几座思念的玛尼堆,用飘扬的经幡和袅袅的青烟诉说也许语言不通无法表达的那份情谊。 整个片子看完, 让我觉得希拉里一家最NB的成就不是登山, 不是封爵,而是他们那些实实在在的行为给自己在乎的人和地方做些实实在在的事情。这该是希拉里一家最让我动容的地方。 ———– 画蛇添足 希氏建造学校,教授英文, 给当地的孩子带去了外面世界的信息和文化,在西方传媒的目中是一个文化的使者。。。为什么汉族人做的类似的事情, 却往往被西方传媒标为文化侵略。。。 这是个值得从两个角度思考的问题。

家里的照片(2)

早晨起来, 小石头很认真地看着我说:“爸爸, 你为什么有两个下巴。” 爸爸老拉,以后还会有三个下巴, 四个下巴。。然后没下巴了。 把楼道里的墙壁也油漆了一下, 继续挂照片。 油漆这个楼道挺复杂,找人来干其实也花不了几个钱,可就是想自己做。 道理很简单, 自己一点点做起来的东西, 就是家;要是天天玩得开心,这里的一切都花钱让人来做, 那不就成了一个旅馆了么。

挂在家里墙上的照片

扫描了几张老照片, 输出到12X18的大小, 装了白边框, 黑铝框, 挂在走廊里。

情绪低落的一天

没精打采,缺乏动力。很不喜欢自己的这种状态。感觉和几年前那种临界状态很象,有些压抑,好像在寻找一个出口。 那时候还有摄影作为自己的一种精神寄托, 拿起相机,好像就能把自己的一切都投入进去。不管拍什么, 不管什么时候拍, 为什么拍,按下快门,就成了另外一个人。 而现在连这样的心境都好像没了。为什么拍照,这些照片对我有什么意义,思维的结果往往就是没什么意义,拍照纯属浪费时间。 会去想, 摄影, 应该让自己先有个拍摄目的再去用相机表达出这个想法这个目的, 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 抓了相机去拍下任何一切对自己有任何触动的事物, 然后再慢慢整理出真正感动自己的东西。 这和写BLOG有些像, 现在这么写, 其实完全没有任何写的欲望, 就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反正不知道什么人在看, 也不是为了什么人而写,扔在这里,也许几年后回首看看, 会发现这段莫名其妙的经历也会让自己有所感动? 回家的路上, 听喜多郎的一段鼓, 小石头在后座说, JAZZ的鼓好像比这个花样多多了, 不过好像没这个有力度 (much fancier, but not as powerful). 很准确的表达。 多未必好, 变化无穷的鼓点, 有时候未必有单一节奏的鼓点震撼人心。

老虎

这张片子原来大小是4000X2500象素, 用PS缩小了, 上下喀嚓了一点。 这是从上面那张片子里抠出来的一个局部, 看看他鼻子上的细节。。 测试相机(FUJI S2PRO) 的片子。 从一张全身的照片, 抠下来这么个局部, 这相机真不错艾。 更好玩的是老虎。 我本来想了他不肯好好坐在摄影棚的凳子上让我拍照的, 但出乎我的意料, 他不但坐得端端正正, 而且目不转睛看了镜头。 拍了几十张后, 把相机转过来, 才发现他认真看着的,是每次按快门前都会亮一下的自动对焦灯。 HILA HILA。 老虎在家里的日子真的是足不点地, 从椅子到桌子到椅子到分隔墙到电视到沙发。。。吃晚饭的时候,喜欢趴在桌子的中间看人。 开玩笑说, 这是餐桌, 在桌子上的都是食物。 小石头的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 这玩笑开坏了。

过客

2003年秋, 科罗拉多某牧场 又下雪了,天还没亮的街道,在车灯前白茫茫铺进夜色。 很少起这么早, 还是因为不得不去的每月一次的会议。 和每天千篇一律的8点25分出门4点整到家, 这每月一次的会多少带来些节奏的变化。在这个单位工作10年, 换了两个办公室, 整个的上班路线基本没怎么变化。 年复一年, 日复一日, 在四个轮子几扇窗的车里,重复了有用的大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