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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英尺

2002-07-12, 底特律去多伦多途中 ================================== 四十年前,你是怎样的,他问。 你认真想了想,你的生日还没有到,也就是说,四十年前,你还没有出生。 这和摄影有关系吗,你看了他。 天空飞来一只鸟,天很蓝,没有一丝云。 你相机里的反转片,100的速度,F/16,1/125秒,天空就暴光正好,你翻着你手里的书,书名是怎么在三个周末成为摄影大师,书上就这么说的。 他顺手把你的相机参数换成拨到了F/8,1/500。什么都没说。 你看看他,继续翻书,书的下一页说,标准光圈的数字,通常这么标记 1.4-2-2.8-4-5.6-8-11-16-22-32,每隔一个光圈,数字大小就差不多乘2,相邻的光圈通光量相差一倍,换言之,从F/16到F/8,到达底片的光强就乘4,要保持同样的暴光,快门书店就得加快到原来的1/4。 这太简单了,难怪成一个大师只需要三个周末。 鸟在天空似乎停止了,一动不动,翅膀定格在似展似收的位置上。等你按快门。他顺手把相机的光圈拨到F/4。你继续看书,如果需要表达逆光主题的细节,可以把暴光量加大2到3挡。很好,这再清楚不过了,光 圈开大了,景深就会小,不过鸟够远了,把镜头的焦也距放在无穷远就是。 鸟好象侧过头看你一眼。 他顺手把胶卷换成了黑白的,他是你的老师你是他学生。他指给你看放大了的照片,鸟挺清楚,缩在肚子底下的爪子能看到骨节,天变成了完全的白色背景,干干净净。 你抬头看天,天上什么都没有,没有一丝云,没有鸟。原来做一个大师就这么简单,书上早就都写了有了。 那四十年前,究竟是怎么回事情,你想问他。那时也有你。不同的分子排列组合而已。明天的所谓你,又是一个新的排列组合了。他说。 你看看他,一头雾水。他看着天,天空成了一个白色的长方形的框框。右下1/3的地方,有一只鸟,停在天空一动不动,好象努力要往前飞。他用手指了那鸟。那鸟就到了左上角,只剩下一点尾巴在框框里,满不在乎要离开。 同样的鸟,同样的天,不同的排列组合,你看到的,只是你的心境,他说。你好象有些明白了,也用手指了那鸟。鸟很奇怪地倒着回到了框框的正当中,转过身体对了你们。很平稳,很对称。 那四十年以后呢,你问。他看看你,眼睛里好象有一点悲哀。如果有运气这种东西的话,你现在是在四十年前和四十年后的中点,当然,也可以是终点。你觉得他没回答你的问题。 他回过身去,你发现天空依然是蓝蓝的,没有鸟。 RedRocks

Let It Be

2003.12 上班的路上, 从CD夹中翻出两张很久以前带回来的碟。 一张是蔡琴, 一张是BETTLES。 蔡琴的歌,低沉中透了一种舒展,很适合阴雨天的时候对了窗外,品一杯咖啡时小资一把。但我不想让自己无端陷入这种情绪。 更想听BETTLES的黄色潜水艇,那首反反复复唱了We all live in a yellow submarine的歌。 潜水艇没听到, 却让这首Let it be 给抓走了灵魂。 ———————————— When i find myself in times of trouble Mother mary comes to me Speaking words of wisdom, let it be. And in my hour of darkness She is standing right in front of me Speaking […]

没有谁离不开谁

这句话很简单,但经常会忘记。 忘记的时候,就成了一个大SB。

干瘪老头

朋友给我看她在云南拍的照片。 大片的碧绿中有串串的黄花,一个我非常熟悉的场景。 这该是油茶花儿。 小时候,师大的校园里大片大片种着这种植物。田里有分隔的田埂, 但孩子们自然不会按照大人安排好的路线行走。 那时没有电子游戏, 没有卡通片, 没有麦当劳, 有的是每个月一次的打日本鬼子的地道战地雷战或者南斯拉夫机关枪从头扫射到结束的电影。这天然的“青纱帐”,简单就是大人们种来给我们玩打仗游戏的地方。 我们当然玩得很爽,但庄稼就遭殃了。 现在总说当时的工人进学校如何如何粗暴, 回头想, 他们当中还有许多很朴素的。 师大就有这么个在孩子中有如雷贯耳名气的老工人。 他长得干干瘦瘦, 孩子们不知道他的真名字,就一句干瘪老头来了, 就足以让一群玩得兴起的孩子野马炸群, 狂奔而去。老头对这称呼很不忿,於是两代人之间的冲突就愈演愈烈。而干瘪老头的势力范围确实很大, 除了油茶花田, 麦田,棉花田,防空洞,和建筑工地都经常能见到他追了一群孩子抱头鼠窜。当然, 他最喜欢的还是躲在田里打埋伏。 孩子们打仗游戏的青纱帐, 也是干瘪老头潜伏的好地方。每天都有孩子被他逮住,关在门卫的小屋子里,让进出校门的叔叔阿姨们鄙视,哭哭啼啼等爸爸妈妈来领。 被伏击的厄运终於落到了我的头上。 那天下学后兴冲冲和小朋友们在油茶地里追逐着, 却没想到干瘪老头正好打开水回来,拎了满满的热水瓶躲在了田里。当他忽然窜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的时候, 幼小心灵受到的惊惧和一只被狮子咬住了脖子的羚羊大概差不了太多了。关禁闭的小屋在脑中闪现,垂死挣扎的我忽然疯狂挣扎了一下,居然挣脱了干瘪老头的干瘪手掌。老头努力追了一步,抓着了我衣服的某个部位,却被挣命而去的我带了个跟头。 干瘪老头摔了一个跟头, 手里的热水瓶也打碎了。 我逃进了油茶田,逃出了油茶田,在校园里找了个最隐蔽的地方躲到天黑才敢回家。幸运的是他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 也许是让个孩子摔个个跟头实在太丢工人阶级的脸,后来就没再听到有人说起这件事情。 几个月后, 我终於在建筑工地失手,被干瘪老头逮住。但也许他每天经手的罪犯太多,还是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难于辨认,总之他把我关进了小屋,但居然在找我爸爸妈妈来领我前忽然有了什么事情,用指节在我的小脑瓜上凿了个爆栗,然后就释放了。 那年我小学一年级, 干瘪老头怎么的也得有五十多了。 工宣队撤走后, 干瘪老头也就下落不明,如果还在的话,该更干瘪,高寿得有九十了。

藤椅

师大家中, 2003。12 在上海外白渡桥附近的弄堂里,看到一把椅子。这是一张极其普通的竹围椅,走在全国任何一个城市的小巷里,时不时的就能看到的那种。 用竹子扎成的骨架,然后用竹蔑密密麻麻编成坐垫和靠背和扶手。我站在那里对了这椅子看了许久,看到主人有些奇怪走出门来的时候才离开。 我的家里也有这么把椅子。仔细想想,这把椅子的上上下下是百分之百的竹子,那时,却不知道为什么被奶奶叫成了藤椅,一家三代人,就这么习惯的说藤椅这样,藤椅那样。 有藤椅的最早的照片,该是我和表哥坐在里面的合影。表哥比我大十个月,却从小到大都比我长得瘦小。照片上的我肥得如一头小猪,一屁股坐在椅子的当中, 把委委屈屈的表哥挤在了藤椅的一角。 我的奶奶,其实是北方人习惯称呼的姥姥,就是我母亲的母亲。在我们这个来自中国的极南和极北,却安顿在上海的家庭,和藤椅一样被错误但顺口地叫成了奶奶。奶奶是个极其慈祥的满洲老太太,年纪大了以后总是怕冷,常年裹着一件用棉布条缠成扣子的对襟大褂,冬天里面上个里子,就是个棉袍。那上面的布扣子在儿时的我是如此的记忆深刻,以至到了四十岁的我,闲逛在上海朱家角的一个小店时,看到件有类似布扣子的蓝土布褂子,爱不释手,不得不买了下来。奶奶留下的照片不多,而最好的那张,该是我最早的摄影了。我还很清楚地记得,那天天气很好,父亲拿出几个叔叔伯伯一起送给他的CANON FLQT单反相机,这在那时该是很好的相机了。奶奶是我的模特,把她心爱的藤椅搬出来。她最得意的有两件事情,老母鸡和玫瑰花,那都是她花了无数的精力侍候的。老母鸡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散步去了,合影的可能性不大。 把藤椅放在平房窗下的玫瑰花前,笑嘻嘻端坐在里面。 我们离开上海之后,阿姨去过家里几次,为了重新装修屋子,每次都要处理掉一些经年的积累。这把藤椅和阿三爸爸打的家具一起躲过了被抛弃的灾难。装修后的屋子里,藤椅放在中房间,和大衣柜和小书桌一起占据了窗前的位置。这么多年了,藤椅自然有些破损,现在找不到修补竹器的篾匠了,靠背扶手上的几个破洞用线和绳子补着,但依然很稳。我每次回到家里,都会在这把经历了三代人的椅子上坐一会儿,抽上一支烟,想想早已离去的奶奶和远在大洋彼岸的爸爸妈妈,当然,还有我自己的童年。

柜子的故事

RR在师大家中。 2003。12 从记事的时候开始, 家里就有这个大衣橱, 按照自己的年龄算算, 这柜子怎么的也该有40年了。 衣橱分成一大一小两个门格, 被很直观地称呼成大柜子小柜子。 大柜子里的衣服用衣架挂起来,小时候喜欢和猫一样,钻到衣服的里面去捉迷藏。小柜子里放衬衫毛衣之类, 叠得整整齐齐的摞在阁板上。 柜子还有三个抽屉。 抽屉的上面有一块可以拉出来放东西的抽板。 因为家里的人都远远地去了大洋的彼岸, 柜子里也基本都空了。 。 大概是父亲在离开的时候放在里面,柜子中剩下一阵很浓郁的樟脑丸的味道。 没有衣服, 不知道这些樟脑丸能保护什么, 还是一种几十年细心生活积存下的习惯。 拉开柜子的抽板。 发现板子是翻了面的, 面板下的横梁成了一个分隔, 格子里, 是我儿时歪歪斜斜的字迹, 陈群放书处。还画了几个奇怪的形状, 大抵是放各种孩子时候的宝贝的特点位置。 把东西仔细收拾好, 是父亲的特长, 小时候的我也许还有那么一点点基因, 长大了, 竟然变得所有的一切都满不在乎,永远处在寻找几分钟前随手搁置东西的状态。 抽屉里面有很多过去的日用品,感觉就是在看一个博物馆。 几次回国都想把他们带会美国, 却想了又想, 觉得还是让他们安静待在他们待了几十年的地方, 于我, 也多些牵挂可以有理由回家看看。 还记得小时候软骨病的我, 一天坐在这柜子前面。 父亲的一个同事来家里玩, 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顺手扔给他一句刚学到的话, 管不着。 父亲很窘, 说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 而那同事却哈哈笑了, 把这故事带回父亲的教研组。 以后我再去那里, 大人们就会说, 管不着来了。 在家里的书架上找到本父亲学校的教工手册, 上面有那时候他所有同事的名字。 很多依然很耳熟, 但却无论如何想不起来那最早的管不着是对哪个叔叔说的了。 ——————– […]

今日股票

TIGER在书房里。 2004。01 朋友说, 你这破BLOG, 越写越不好看, 总是一种无话找话的自言自语。 想想也是, 本来么, 一天到头, 哪里来那么多滔滔不绝的想法啊。 鸡毛蒜皮的小事, 今天写了, 明天看, 肯定没什么太新鲜的东西。 那就写写今天的股市了。 最近在玩股票, 小打小闹, 原因非常简单,反正总挂在网上, 边上开个小窗口,看股市风云变幻, 看帐户上的银子变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数字。 这几天玩的是一个我毫不了解的公司。 不了解到连这公司的名字都不知道, 只知道股票的代号是DIGL。 第一次看到这个股票是上周的某一天。 那天我想了早晨要买一点, 因为这股票符合我收购的定义。早晨起来, 上网, 看江湖色, 然后就忘记要买了。 下午快收盘的时候想起来我该看看,发现那股票在一天内从1。8狂涨到2。9。 差点疯了。为了赶上潮流,我就在2。87买进 (贱买贵卖, 可总得买阿。。。)。 第二天, 这股票开始滑滑梯, 东东东东, 几天掉回了2。0。 距离疯了接近了许多。 看看, 让你投机倒把, 一套最贵的DSLR和镜头没了吧 (我现在看银子是用相机为单位)。 然后就来旧金山开会了。 几天没看股市。 今天又想起来看看。 乖乖里个东, 我的宝贝股票正在直线上升ING, 眼看就过了3。0, 3。1, 3。2。。。 NND, 我怎么没在2。0的时候再买点呢。。。。。 想起百万英镑里的财主绝望的呼喊, 卖卖卖卖卖卖卖卖卖卖卖卖卖卖卖卖卖卖卖卖卖卖卖卖卖卖卖卖卖卖卖卖。 卖了一半, […]

自由的代价

监狱里展示的囚犯当年使用的自己制作的假头和假墙。 ALCATRAZ监狱中的石头 三个囚犯, 因为贪财而害命, 被关进了监狱。 在监狱里, 因为争斗又害了更多的命, 最后被关进了ALCATRAZ。 在这个能见到美好生活却无法染指自由的地方,他们终於觉得自由比一切都更重要了。 经年累月, 他们把墙面上的出风口一点点挖大了, 用自己创造的假墙面盖住这通向自由的道路。 他们用匪夷所思的材料作出了和自己惟妙惟肖的头部雕塑, 甚至用上了自己的半头白发 。 几年的处心积虑, 几年的卧薪尝胆, 在一个月黑之夜, 他们把假脑袋放在了床上, 打开了假墙, 攀走过黑暗中的弯曲。 他们成功了, 他们来到了峭壁下,浪花打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和自由之间,还隔着2公里旧金山海湾冰冷的海水。 狱卒们说,他们肯定在海里淹死了。 活的,或是死了的他们,再没有被追捕的官兵们发现。 我觉得他们该是活下了, 能有毅力做成这样事情的人, 该不会被2公里的海水征服的。 他们是罪大恶极的凶犯, 在自由面前, 也别无选择。 —————– 朋友说, 你真矫情, 写这么酸的东西。 一点不理科生。 下面是理科生的版本 他们该不会被摄氏2。8度的1。879公里的海水在他们的机体里产生低温效应而失去大脑和神经对肌肉的控制能力。 文科生该怎么写这些东西呢, 是不是该有许多润色的词汇,非常悲壮且华丽。 理科生又该如何呢, 完美无缺的逻辑推理和精确的小数点后3位加统计和材料分析的报告, 用POWERPOINT显示?

头发开花的男人

在餐馆和表姐一家吃晚饭。 表姐带了一个交换学生来。 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新加坡女孩,一举打破了我认为新加坡没美女的传统观念。 隔壁桌上是一群湾区典型的亚洲男孩子。 绕了脑袋一圈很整齐修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上面却留得长长的, 用头油浇过了, 梳理得一缕缕如植物的叶片一样灿烂开放。

LIFE So near, FREEDOM so far

从ALCATRAZ岛上看金门大桥 从ALCATRAZ岛上看旧金山夜景 Alcatraz 监狱囚犯的一句名言 Life is so near, freedom is so far. 生活这样的近, 自由这样的远 没这样的矛盾, 就不那么让人砰然心动了。想起小灯的诗来了。